第十八章 签到天机阁,大宗师护卫!
  毒丹刚入腹没一会儿功夫。
  费介的脸色骤然一变,只觉得全身上下的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滚烫得嚇人。
  就连他的体表,都隱隱散出一阵阵灼热的气浪,整个人就像是被扔进了火堆里一样!
  紧接著,从费介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听著又像痛苦又像难耐的轻哼声!
  这声音听著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里头裹著几分难耐的痛苦,又偏偏掺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
  “费老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怎么浑身都冒起火气来了!”
  王启年惊得失声喊了出来,慌忙转头看向陈元康,急声开口道:
  “小公子,咱们……要不要赶紧救火啊?”
  看著浑身上下都冒著灼热气浪的费介,王启年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慌张和担忧。
  可陈元康却一脸淡定,摆了摆手开口道:
  “用不著!”
  “老师刚才不是亲口说了么?”
  “这普天之下的毒,就没有他不敢试的!”
  “更何况,老师手里还有能解百毒的解药呢,有什么好慌的?”
  王启年闻言,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
  心里暗自嘀咕,费介身上的火气是越来越重了。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被烧成一根人干了?”
  而就在这时,费介的脸已经涨得通红髮紫,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烫。
  此时此刻,他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字!
  “热!”
  “燥热难耐!”
  “这不是赤焰毒吗?”
  “可不对劲儿啊!”
  “刚才我明明查验过了,这丹药根本不是赤焰毒。”
  “这臭小子到底捣鼓出了个什么鬼东西?”
  费介的心里渐渐慌了起来,体內的燥热感一浪高过一浪,手不受控制地就想去扯身上的衣服。
  可他脑子里瞬间又转过弯来。
  “自己这要是当眾脱了衣服,那脸可就丟尽了?”
  再听到旁边陈元康和王启年的对话,他才猛然回过神,自己手里还攥著一颗万能解毒丹呢!
  紧接著,费介也顾不上多想,立马把手里那枚解毒丹塞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你这臭小子!”
  “倒是真有几分本事,不光把赤焰毒炼出来了,居然还折腾出了新式的毒药。”
  “他这新弄出来的毒药,里头明显带著赤焰毒的药性。”
  “难不成是把几种毒给融合到一起了……”
  还没等费介把念头转完。
  他突然惊觉,自己吞了解药之后,体內的燥热感非但没有半分消退,反而变本加厉,烧得更凶了。
  “热!”
  “好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解毒丹竟然一点用都没有?”
  费介彻底慌了神,整个人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扭来扭去,浑身都不自在。
  除此之外,隨著体內的燥热感不断翻涌加剧。
  费介只觉得口乾舌燥得快要冒烟,浑身上下又泛起了蚂蚁钻心似的奇痒,整个人面红耳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脱衣服!
  咬著牙硬扛了好一会儿。
  费介实在是再也扛不住了。
  “我……我扛不住了!”
  隨著一声近乎破音的咆哮喊出声,费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內的气劲瞬间轰然爆发!
  “砰!”
  下一秒,他身上穿的外袍,直接被狂暴的气劲震得四分五裂,碎布片飞得到处都是。
  紧接著,费介手忙脚乱地就开始撕扯身上剩下的里衣。
  不过眨眼的功夫,费介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一条花里胡哨的裤衩还穿在身上。
  “这?”
  “费老他……”
  王启年整个人都看傻了!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费介,半天都回不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费介提前备好的万能解毒丹,竟然半点用处都没有!
  陈元康看著这一幕,得意地笑出了声,还饶有兴致地多盯了两眼费介身上那条艷俗的大花裤衩!
  “真没想到我这位老师,居然还挺……闷骚的!”
  恰在此时,费介的动作骤然停住,钉在原地怔怔出神,活像一截纹丝不动的木桩。
  “费老?”
  “你……你没什么事吧?”
  王启年满脸担忧地开口喝问。
  可谁曾想,费介对他的关切全然置若罔闻。
  见这情形,王启年赶忙转头望向陈元康:
  “小公子,费介这是怎么了?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陈元康神色淡然地勾了勾唇角,开口回应道:
  “你儘管放心!”
  “我这新配出来的毒药,根本要不了人命!”
  “看老师这模样,想来是新配的毒素开始发作了。”
  听陈元康这么一说,王启年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在心里暗自嘀咕道:
  “这位小公子到底是个什么妖孽般的人物啊?”
  “隨手炼出来的毒药,竟连费老这等天下顶尖的用毒宗师都解不开?”
  就在这时,原本僵在原地纹丝不动的费介,突然扯著嗓子惊呼起来:
  “好大一只蝎子!”
  费介两眼发直,死死盯著前方一个方向。
  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正趴著一只身形如琵琶、通体呈黄褐色的巨型蝎子。
  那蝎子身形庞大,个头比费介还要高出整整一头,六对附肢正张牙舞爪地不停颤动。
  又长又粗的触鬚猛地一甩,直挺挺地就朝著费介扑抓过来!
  “啊!”
  见这架势,费介当场失声尖叫,哪里还敢在原地多待半分?
  紧接著就见他只穿了条花裤衩,在院子里疯了似的狂奔起来。
  “这?”
  “那么大的蝎子?”
  “在哪?”
  王启年看在眼里,满脸茫然无措,睁著眼睛四下扫了半天,连根蝎子毛都没瞅见!
  陈元康静静站在原地,神色从容不迫。
  他心里自然清楚,费介这是已经陷入毒素催生的幻觉里了。
  就在这时,原本朝著院子角落狂奔的费介猛地调转方向,满脸惊魂未定地嘶吼道:
  “蜈蚣!”
  “好大的蜈蚣!”
  “有水桶那么粗的巨型蜈蚣!”
  “蟾蜍!”
  “好大的蟾蜍衝过来了!”
  “啊啊!”
  “那是……毒蛇!长了翅膀的毒蛇?”
  “……”
  接下来的时间里,费介就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狂奔不止,嘴里还一刻不停地发出阵阵惊呼和惨叫。
  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幕幕,直接把王启年看得目瞪口呆。
  说到底,费介嘴里喊得震天响的那些五毒毒物,他是真的半只都没瞧见。
  就这么疯跑了大半天之后。
  费介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湿了满脸。
  “不行了!”
  “跑不动了……”
  “不就是大壁虎吗?有种就过来!”
  费介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涣散和绝望,像是扛著山一般的疲惫与无力!
  在他此刻的视线里,正有一只磨盘大的壁虎对著他齜牙咧嘴,露出满口尖牙。
  陈元康看时机差不多了,淡然一笑,抬步径直朝著费介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之后,他从怀里摸出一颗圆润的药丸,抬手塞进了早已脱力的费介嘴里。
  这颗药丸,正是他专门为迷火毒炼製的解药。
  解药入喉之后,药效几乎是瞬间就起了作用。
  费介只觉眼前一晃,方才还围在四周的巨型蝎子、水桶粗的蜈蚣、磨盘大的蟾蜍等毒物,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咕嚕……”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怔怔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人畜无害模样的陈元康。
  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分明是中了那枚毒丹的圈套。
  “这毒不仅带著赤焰毒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感,还能让人陷入幻境,分明是迷毒的效果!”
  转瞬之间,费介就想通了其中关节,连忙开口问道:
  “小公子。”
  “你……你该不会是把赤焰毒和迷毒,融炼成同一种毒药了吧?”
  陈元康点了点头,眉眼带笑地说道:“老师真聪明!”
  费介顿时老脸一红,满脸都是掩不住的尷尬。
  心里暗自嘀咕,自己都亲自以身试毒了,愣是没能解开这毒素。
  他好歹是天下顶尖的用毒宗师,要是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那脸可就丟到天边去了?
  满心震撼的功夫,费介才猛然发觉,自己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就只穿了条花裤衩!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紧接著就慌慌张张地在院子里,把自己刚才扔得满地都是的衣服捡起来往身上套。
  王启年看著这副光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一声笑,当即就引来了费介狠狠一记冷眼。
  “王启年!”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话我?”
  王启年赶紧憋住笑意,忙不迭地摇著头说道:
  “费老,我哪敢笑话您啊?”
  “这也没什么好笑的地方啊?”
  费介气得牙根直痒,眼角狠狠抽了两下,寒著脸开口道:
  “你要是再敢笑我一声,看我不直接毒死你!”
  “还有!”
  “今天这事,你要是敢往外泄露半个字,我照样让你尝尝毒发的滋味!”
  这话一出,王启年顿时笑不出来了,满脸都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费老!”
  “这……这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要是小公子把这事说出去了,您回头把我毒死,我岂不是平白当了替死鬼?”
  费介根本懒得听王启年的辩解,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再多嘴!”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王启年顿时一怔,赶紧闭紧了嘴巴,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紧接著,费介目光一转,直直看向了一旁的陈元康,脸上的神色瞬间柔和了不少。
  “小公子。”
  “你给我好好说说!”
  “先前那毒丹……”
  陈元康淡然一笑,缓缓开口道:
  “就和老师您猜的分毫不差。”
  “那枚毒丹,是我把赤焰毒和迷毒融炼在一起,配出来的全新毒药。”
  “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迷火毒。”
  费介满脸讚赏地点了点头,脸上看著风平浪静,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知道,他原本以为,陈元康能在三天之內把赤焰毒炼製出来,就已经是天赋绝顶,难能可贵了。
  可谁能料到,陈元康不仅顺利炼出了赤焰毒,竟然还琢磨出了赤焰毒和迷毒的融合之法,炼出了全新的复合毒。
  这都还不算什么!
  更离谱的是,他连对应的解药,都一併炼製出来了。
  “小公子在炼毒、辨毒、解毒这几门本事上,简直是天赋异稟,世所罕见啊!”
  “这般百年难遇的奇才,实在是太適合继承我的一身衣钵了。”
  “这可比澹州那个臭小子,强出了不止一星半点!”
  心里暗自惊嘆的同时,费介强装镇定地看向陈元康,开口说道:
  “这毒的效果,我也亲自试过了。”
  “小公子,你顺利通过了我的考核。”
  “从今天起,我就正式教你用毒、辨毒、解毒,还有一身的医术本事!”
  陈元康闻言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道:
  “那往后的日子,就劳烦老师多费心指点了!”
  费介摆了摆手,也没再多留,当即起身转身就走,他还得赶紧回自己院子,找件像样的外袍穿上。
  等费介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王启年才长长鬆了口气,满脸堆笑地看向陈元康说道:
  “恭喜小公子!贺喜小公子!”
  “从今往后,您可就是费老的亲传弟子了。”
  陈元康意有所指地瞥了王启年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自顾自地转身朝著屋內走去。
  “这?”
  王启年僵在原地,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心里暗自琢磨,自己刚才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再回想刚才陈元康那副神情气度,哪里是一个八岁孩童该有的样子?
  稍稍琢磨了片刻,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
  当天傍晚时分。
  陈萍萍派人把费介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听说元康顺利完成了你给他设的考核?”
  陈萍萍笑著抬眼,看向了站在下方的费介。
  费介微微一怔,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连忙躬身回应道:
  “完成了,院长。”
  “小公子在三天的时限之內,成功炼製出了赤焰毒。”
  陈萍萍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话锋一转,打趣道:
  “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穿条花裤衩到处跑?”
  “就不怕別人笑话,丟了自己的脸面?”
  这话一出口,费介的脸色瞬间大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原本还以为,陈萍萍叫他过来,只是问问陈元康考核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听他这语气,自己今天在陈元康院子里出的洋相,他竟然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