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执掌天机阁?文弱武盛!庆帝震惊!
  太子满意地弯了弯唇角,还准备再说上几句。
  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二皇子李承泽已然迈步站了出来:
  “若若小姐。”
  “我南庆的文运素来衰微。”
  “如今元康兄竟写出这般撼天动地泣鬼神的诗篇来,当真是我南庆的天大幸事。”
  “京都城里流言纷纷,都说元康兄是个放浪形骸的风流紈絝。”
  “依本皇子看来,恐怕这世间的人都错看了他。”
  “能有这般绝世诗才的人,定然是深藏不露的隱世高人,正所谓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
  “不鸣则已一鸣惊世人!”
  “这般人物,实在是妙不可言!还请若若小姐能代为引荐,本皇子真心想结交元康兄这般的良友知己!”
  范若若浅浅弯唇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
  “二皇子殿下,您的这番话,若若定会一字不差转告给元康哥哥。”
  二皇子闻言回以一笑开口道:
  “那便有劳若若小姐费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场的一眾士子才女们听闻太子与二皇子都这般盛讚陈元康,一个个也都连忙跟著开口附和:
  “这首诗当真是千古绝唱,妙不可言啊!”
  “没想到我等全都错看了陈元康,他竟是位深藏不露的绝世大诗才!”
  “能写出这般惊世诗篇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不学无术的风流紈絝?”
  “……”
  听著在场眾人一句句盛讚陈元康,范若若心里满是欢喜,一双眼眸里全是藏不住的崇拜与骄傲。
  李弘成看清楚范若若脸上的神情之后,心口像是堵了块石头,闷得难受至极。
  任谁都能瞧得出来,范若若分明对陈元康动了心,她眼底流露的倾慕半分都做不得假。
  “怎么可能?”
  “陈元康不就是个游手好閒的风流紈絝么?”
  “他怎么可能写得出这般惊绝天下的诗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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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裳间。
  桑文抱著琵琶,又为陈元康柔声唱了一曲小调。
  陈元康靠在软榻上,听得十分愜意享受。
  听著桑文唱的婉转小调,他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连满心的烦忧都能尽数拋在脑后。
  一曲终了!
  陈元康当即拍手连声叫好,隨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桑文姑娘。”
  “你就不好奇问问我,要带你去做些什么吗?”
  桑文轻轻收好了手中的琵琶,垂首应声回答道:
  “公子对小女子有知遇之恩,更有再造之德。”
  “只要是公子吩咐我去做的事,小女子全都心甘情愿去做。”
  “既然是小女子自己心甘情愿,要去做什么事便也没那么重要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桑文脸上满是真挚恳切的神情。
  遥想当初,她顛沛流离无家可归,一心想卖唱不卖身,可京都的歌坊却没一家愿意收留她。
  万幸的是,就在她走投无路的绝境之时,恰好遇到了陈元康。
  不仅让她来了这天裳间落脚,还让她做了一名卖艺不卖身的清倌歌姬。
  也正因为这份恩情,桑文才心甘情愿地跟著陈元康走。
  至於陈元康要带她去做什么事,反倒根本没那么重要了。
  听完桑文的这番话,陈元康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在桑文的身上细细打量著。
  这越是仔细看著,便越是觉得桑文生得明艷动人。
  不仅生得一副娇美动人的容貌,一双秋水般盈盈的眼眸,更是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嫵媚。
  眼波流转之间,便足以摄人心魄。
  一双唇瓣如同初绽的樱花瓣般,娇艷欲滴!
  被陈元康这般直直盯著看,桑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双颊染满红晕,低眉垂首不敢抬眼。
  见她这般模样,陈元康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態了,连忙开口说道:
  “既然是这样。”
  “那从今往后,桑文姑娘你就留在我的身边。”
  “恰好,我这里有一处势力,正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打理。”
  陈元康心里,瞬间想到了天机阁。
  先前他累计签到满十六年,系统便直接奖励给了他一方名为天机阁的隱秘势力。
  麾下不仅有一位大宗师坐镇,更有三名顶尖的九品武者效力。
  陈元康自己不便出面打理天机阁,急需一个信得过的人代他主持大局。
  桑文,自然就成了再合適不过的最佳人选。
  要知道,在原著剧情里,桑文可是能把抱月楼打造成脱离监察院掌控的另一大情报体系的人!
  在陈元康的眼里,她完全足以胜任这份差事。
  “打理一方势力?”
  桑文惊得轻呼了一声。
  陈元康轻轻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道:
  “等合適的时机,我再与你细细说明。”
  桑文也没有再多问半句,眼波流转嫵媚一笑道:
  “那我再为公子唱上一曲?”
  陈元康闻言弯唇一笑:“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接下来的时间里,桑文便继续抱著琵琶为陈元康唱曲。
  等桑文这一曲唱罢,陈元康故意扭了扭脖子,装出一副浑身疲乏的模样开口道:
  “我这脖子怎么隱隱有些发痛?两个肩膀好像也酸得厉害!”
  听到陈元康的这番话,桑文眼中飞快闪过一抹瞭然,瞬间便明白了陈元康的言外之意。
  “公子。”
  “要不……我帮公子捏捏捶捶?”
  话音落下,桑文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琵琶,缓步走到陈元康的身后,为他轻柔地捏肩捶背。
  陈元康只觉得浑身舒畅,细细感受著桑文指尖传来的恰到好处的力度与温热。
  就在这个时候,包房的房门突然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陈元康和桑文都齐齐嚇了一跳。
  两人定晴望去,只见范若若正俏生生站在门口的位置。
  “若若?”
  “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元康满脸错愕地开口惊问道。
  “哼!”
  范若若气鼓鼓地嘟起了小嘴,带著怒意冷哼一声道:
  “元康哥哥!”
  “你……你果然跑到这里来听曲儿了。”
  范若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看见桑文的双手正搭在陈元康的肩膀上,模样十分亲昵,心里的醋意瞬间翻涌上来。
  见此情景,桑文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陈元康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连忙起身上前开口道:
  “若若,我来这天裳间,是有正经事要找桑文姑娘商议!”
  “正事?”
  范若若压根就不信他的说辞。
  “是听曲儿的正事,还是捏肩按摩的正事?”
  陈元康顿时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桑文轻声开口说道:
  “若若小姐,方才陈公子还一直在念叨著你呢!”
  “说若若小姐你不仅生得貌美动人,诗词歌赋更是样样都出类拔萃。”
  范若若斜睨了桑文一眼,没什么好气地开口道:
  “要说唱曲儿的本事,我肯定是比不上桑文姑娘你的。”
  桑文闻言只是浅浅一笑,半点都没有动气。
  稍稍沉默了片刻,范若若心里的气也顺了不少。
  紧接著,陈元康便开口出声问道:
  “若若,你不是去太子府参加诗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紧接著,范若若也没有半点隱瞒,当即便把太子府诗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给陈元康说了一遍。
  听完范若若的这番讲述,陈元康脸上倒是波澜不惊,半点意外都没有。
  反倒是一旁的桑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连太子和二皇子,都爭相想要拉拢陈公子。
  “陈公子到底写了一首什么样的诗?”
  桑文在一旁悄声嘀咕著,心底满是好奇,也完全没想到陈元康竟然还有这般惊世的诗才。
  “元康哥哥,你难道就一点打算都没有吗?”
  见陈元康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范若若脸上满是惊疑不解。
  原本她这次带著陈元康的诗去参加太子府的诗会,就是为了给陈元康扬名立万,让全京都都知道他的才名。
  可看陈元康这副模样,好像半点都不在意这些身外的虚名。
  陈元康闻言淡然一笑,缓缓开口道:
  “若若。”
  “以我的身份,不管是太子还是二皇子,都万万不宜深交!”
  在陈元康看来,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储位之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小打小闹,他根本犯不著趟这趟浑水。
  而叶轻眉当年的惨死,庆帝才是真正躲在幕后的始作俑者。
  他最终的目標,是要找庆帝清算这笔血债!
  之后,范若若在天裳间又逗留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这天裳间本就是风月歌坊,她一个名门出身的大家闺秀,確实不方便在这里久留。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范若若离开的时候,脸上还带著几分未消的不悦。
  想来定然是因为看到陈元康在这里听曲享乐,还让桑文给他捏肩捶背,过得好不自在快活。
  等范若若离开之后,桑文眼波流转嫵媚一笑,开口说道:
  “公子。”
  “若若小姐是真的很关心公子。”
  “公子怎么不跟她把事情解释清楚呢?”
  陈元康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开口回应道:
  “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护她周全的好。”
  桑文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明白陈元康这是不想让范若若捲入到这些危险的纷爭里去。
  “走吧!隨我回鉴查院去!”
  陈元康当即站起身来,没有再多做逗留,当即便带著桑文起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的功夫,两人便已经到了鉴查院门口。
  在这鉴查院的最深处,有一处属於陈元康的独立院落。
  高墙围合的深宅大院,铺著青砖盖著黛瓦,四周绿树成荫环绕,处处鸟语花香。
  “以后,你就跟著我一起住在这里就好。”
  陈元康一边说著,一边带著桑文在院子里四处参观。
  “这?”
  桑文当场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局促不安的模样。
  “可是公子,这里……这里可是鉴查院啊!”
  桑文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陈元康见状淡然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你就放心吧!”
  “我这处院子,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虽说地处鉴查院之內,但却是完完全全属於我的私人住所。”
  听了陈元康的这番话,桑文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安稳了不少。
  带著桑文把院子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后,陈元康领著桑文走进了大院深处,在临水的閒亭里坐了下来。
  “对了,明天你要去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名叫天机阁,具体的地址我都给你画在这张地图上了。”
  话音刚落,陈元康便顺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摺叠好的地图,递给了桑文。
  “是,公子!”
  桑文连忙躬身行礼,双手从陈元康手里接过了地图。
  紧接著,陈元康又掏出了一块通体鎏金的令牌递给了桑文,令牌的正面赫然雕刻著“天机”两个大字!
  “这块身份令牌你隨身带著,到了地方之后,自然会有人出来与你交接事宜。”
  “这天机阁,是一处隱秘的情报机构。”
  “你到了那里之后,要儘快把里面的情况都了解清楚。”
  “从今往后,就由你全权负责天机阁与我之间的联络事宜。”
  听完陈元康的所有安排,桑文瞭然地点了点头,恭声应了下来。
  紧接著,陈元康便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之中。
  “算算日子,范閒也差不多该奉旨入京了吧?”
  “看来,也差不多是时候,该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见上一面了。”
  ……
  南庆皇宫之內。
  庆帝身著一袭宽鬆的素色长袍,正坐在御书房的桌案之前。
  桌案之上,摆放著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物件。
  坚硬的金属碎片、罕见的特殊矿石、锋利的锯条、细长的圆棒……还有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此时此刻,庆帝手里正拿著一张砂纸,细细打磨著箭头与箭杆的表面,让其变得更加光滑平整,最大程度减少飞行时的空气阻力。
  时不时地,他还会拿起打磨好的箭矢瞄上一瞄,仔细检查箭身是否足够笔直。
  不远处的地方,洪四庠正垂手躬身站著,连半点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忽然之间,庆帝头也没抬,开口出声问道:
  “洪公公,近来京都城里,可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听到庆帝的问话,洪四庠连忙微微躬身,恭声回应道:
  “回陛下,前不久太子在自己的府邸之中,举办了一场春日诗会。”
  “范府的大小姐范若若,在诗会上拿出了一首诗,当场技惊四座!”
  庆帝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手上打磨箭矢的动作,也瞬间停了下来。
  “还有这样的新鲜趣事?”
  “范建的这个女儿,朕倒是记得,似乎是有些才情的。”
  “她到底写了一首什么样的诗?”
  洪四庠也不敢有半点拖沓,连忙將早就誊抄好的诗作,双手奉到了庆帝面前。
  庆帝接过那张誊抄著诗词的纸,越往下看,脸上的震惊之色便越重,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