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打算搬去敘哥哥家里
  她声音很小,眉头皱在一起,嘴角往下撇。
  白敘笑得很开心,嘴角往上扬著,“妈,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沿沿要回来,我开心得不得了。”金香兰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她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白敘不是个女儿,幸好有沿沿来到她身边。
  才圆了她这个心愿。
  云汐也笑得很开心。
  大家都开心,除了初沿沿。
  餐厅门口。
  金香兰站在台阶上,一只手还拉著初沿沿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白敘。
  “你开车送沿沿回庄园,路上慢点开,別跟你爸似的油门一脚踩到底。”
  白敘接过钥匙,点头,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
  金香兰又转向云汐,客客气气地问:“这位同学你家在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云汐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髮,微笑著说出一个地址,语气乖巧,姿態得体。
  上了车,白敘把暖气调高一档,后视镜里能看到他的眼睛时不时往后座瞟。
  初沿沿靠在后排车窗上,额头贴著冰凉的玻璃,看著窗外的街景一块一块地往后飞。
  奶茶店、水果摊、关门的报刊亭、排著队的火锅店门口坐了一排等位的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
  她不开心。
  她把手指按在车窗上,沿著玻璃上自己呵出的雾气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又用手指头把圆抹掉了。
  “沿沿。”
  白敘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来这边住,我们真的都特別开心,妈她现在肯定开心得睡不著了。”
  尤其是他,很开心很开心。
  她又回到他身边了,像以前那样。
  初沿沿没回头,嗯了一声。
  白敘在心里跟自己说,以后会对沿沿比以前更好,来弥补他犯的错误。
  他怎么能一时糊涂就把她推到大哥那里去呢。
  他明明那么喜欢她。
  车子拐进山脚下的私家道路,铁艺大门自动缓缓滑开,接驳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初沿沿推开车门下车。
  转过身对白敘弯了一下腰,礼貌地道別, “敘哥哥再见”。
  “再见,注意安全。”
  白敘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温和地笑著看她。
  初沿沿走进家门的时候,王妈正站在厨房里擦灶台。
  王妈听到脚步声,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著抹布。
  “小小姐回来了,先生一回家就去书房了,晚饭都没怎么吃,我给他端了碗汤上去他也没动。”
  王妈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他这段时间太忙了,每天晚上都熬到十二点,小小姐你有空劝劝他,身体又不是铁打的。”
  “好的,王妈,我现在就去找他。”
  初沿沿应一声,换了毛绒拖鞋往楼上走。
  拖鞋踩在楼梯上,一步比一步慢。
  书房门口,冷白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里面隱约传来说话声,他在打电话,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语气很硬。
  隔著门板,还能听见文件翻动声和键盘的嗒嗒声,很忙碌。
  她走到书房门外,没有敲门。
  后背贴著走廊的墙壁慢慢滑下去,蹲在了门口。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著对面墙壁上那幅油画发呆。
  脑海里乱得像一锅煮过头的粥。
  王妈说他每天都熬到十二点,灯还亮著。
  昨天她睡了之后,他是不是又爬起来回书房加班了。
  前天也是?
  大前天也是?
  她晚上抱著他的腰舒舒服服睡著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直在等著她睡沉。
  然后悄悄离开,回到那盏檯灯底下继续看文件。
  阿姨说白执渊什么都憋在心里,不开心不说,累了也不说。
  她如果是他的负担,他也不会说出口吧。
  她根本就不想走。
  她就是想跟他待在一起。
  可是如果他真的因为照顾她而更累呢。
  她掛在他身上摸他喉结的时候,他是不是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每天忙碌回家,是不是只想安安静静一个人待会儿。
  或许,他只是从来不说呢。
  不知道在门口蹲了多久,腿都蹲麻了。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脚尖刚好碰到门框。
  “砰”一声弄出声响。
  正在这时,门开了。
  白执渊站在门口,低头看著地上的人。
  书房里的光线从背后打过来,勾出他肩膀的轮廓,也照出他眉骨底下那片疲惫的阴影。
  他的眼神往下沉了几分,问:“你在这里坐著干什么,进来。”
  初沿沿连忙站起来,跟著他走进去。
  书房里有一股极淡的烟味,混著他身上惯有的皂香味,冷清又克制。
  他抽菸了。
  她不记得之前见过他抽菸,也没闻到过烟味。
  他身上从来只有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
  但今晚有烟味,是太累了吧,需要烟解解乏。
  白执渊绕过书桌坐回椅子里,把手里那支没点的烟丟进抽屉,合上。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语气低沉。
  “你这么晚才回来,都玩什么了。”
  初沿沿站在书桌前,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被叫到老师办公室的学生。
  她乖乖如实相告,“金阿姨也在,所以我们多聊了一会儿。”
  白执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手机里那两条没有回覆的简讯,字字句句都在控诉。
  他的母亲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她今天亲自来了,亲自见了沿沿。
  他从下午收到初沿沿那条消息起就一直心神不寧,连度假村二期的方案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
  “聊了些什么。”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隨口一问。
  其实,屏幕上的文字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初沿沿垂下眸子,睫毛在眼下投了两片小小的阴影。
  她小声囁嚅著,“其实我们也没有聊什么。”
  白执渊不再追问,沉默。
  他把目光转回屏幕上,手指重新敲起键盘。
  回来之后不进自己的房间,反而蹲在他的书房门外,明显是有事。
  而且,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对於他来说,不好。
  初沿沿站了好一会儿,手指在背后互相掐著。
  她深吸一口气,“那个…我打算搬去敘哥哥家里去,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