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醒来
  许晚意识恢復清醒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从深海的水底浮了上来。
  她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確定自己还活著。
  【还真是恍如隔世啊,统子,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劫后余生?】
  系统沉默片刻:【比起这个,宿主您再不跟兽夫们说话,他们就要疯了。】
  【……双目猩红?目眥欲裂?】
  她还在开玩笑,说可以亲眼见识一下小说式描写具象化。
  可当她睁开眼睛,笑容却僵在脸上。
  辰霜的眼眶红得像是哭了好几次,见她醒了,他胡乱擦擦眼睛,又立刻拉著她的手不肯鬆开。
  “晚晚!”
  烛幽也没好到哪儿去,眼下的青黑明显,开口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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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
  狐氿向来將自己的皮毛打理得柔顺光亮,可现在尾巴枯燥,耳朵耷拉著,见她醒了就窝在她怀里,声音又闷又黏。
  “晚晚~”
  一时间,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热又满。
  “……我睡了多久?”
  “都三个日出了!”
  辰霜立即回她,拉著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带著几分颤。
  “晚晚,你嚇死我们了,你一直不醒,我们还以为……”
  “辰霜!”
  烛幽打断他,看了他一眼后摸摸许晚的脸,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晚晚醒了,不会再有事的。我先去做饭,睡了这么长时间一定饿了。”
  直到走出山洞,他才靠在石壁上,抬手捂著自己的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气
  “感谢始祖……”
  狐氿从她怀里跳下来变回人形,从背后將她紧紧抱进怀里,不停在她颈窝嗅闻。
  “晚晚,我好想你。”
  “好啦~”她笑著拍拍狐氿的手背,又揉了揉辰霜的头髮,“我这不是没事吗?”
  “对了,兔兰的崽子?”
  “好著呢。天还没亮就醒了,吵著说饿,被他阿母带回去了。”
  辰霜轻哼一声,语气儘是不满。
  “他们都没来谢谢你。哼,要我看,晚晚你就不该救他……”
  狐氿打断他,“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晚晚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许晚没接话,心里估摸著,那孩子的伤口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我阿母呢?”
  “圣雌守了你两天,刚刚被她的兽夫接回去了。”
  狐氿站起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去和圣雌说你醒了,等我回来。”
  “好。”
  火狐的身形消失在洞口,洞里安静下来。
  辰霜变成兽形绕到她身后趴下,身形刚好將她围在中间,尾巴依旧缠在她腰上。
  许晚顺势躺在白狼身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著他的尾巴。
  “晚晚。”
  “嗯?怎么了?”
  她偏头看他,被辰霜用头顶蹭了蹭,声音很低,“晚晚,对不起。”
  许晚一愣,想起昏过去前,他们刚闹了不愉快。
  她抬手揉了揉白狼的耳朵,“说说看,错哪儿了?”
  “不该生你的气,不该和烛幽他们爭宠,最不应该让你难过。”
  少年越说越难过,冰蓝色的双眸看上去像是要哭出来。
  “晚晚,我想明白了,跟烛幽比起来,我为你做的太少了,你、你以后喜欢谁都行,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
  许晚沉默一瞬,问道:“哦?那我以后喜欢別的雄性也行?”
  辰霜抽抽鼻子,一声嗯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见状,她唇角轻勾,故意逗他。
  “那除了热潮期,其他时候都不管你,也不搭理你,行吗?”
  狼崽的眼眶又红了,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直到她没忍住轻笑出声,辰霜看清小雌性眼中的狡黠时,才意识到她是在跟他开玩笑。
  “晚晚……”
  辰霜將她扑倒在兽皮床上,湿热的舌尖扫过脖颈,痒得她缩起肩膀。
  “哈哈哈哈,辰霜,痒~”
  辰霜的动作停了,窝在她脖子处的声音有些发闷,“晚晚,就算不是最喜欢我,也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许晚的笑停下来,轻嘆一声后抬手摸了摸他。
  “辰霜,我也还没有学会怎么当一个好雌主,所以你们也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好。”
  白狼低头蹭了蹭她,“那晚晚,我们和好了是不是?”
  “嗯,和好了。”
  她揉揉他的耳尖,“现在可以起来了吗?你的兽形有点重。”
  总感觉硌得她骨头疼。
  等等……骨头?
  她抬起手,原本在胳膊上都能打摆的肉全没了,手指也变得纤长白皙,指节清晰可见。
  再摸摸自己的脸,双下巴也不见了,甚至还能摸到自己下頜骨的线条。
  她拍拍辰霜,语气急促,“快快快,先让我起来。”
  翻身坐起来的动作顺利到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瘦下来后,自己全身都透著一种轻盈感。
  低头一看,走路时会磨到自己的腿也瘦了。
  要不是兽皮裙的尺寸现在不合適,她真想站起来跳两下。
  辰霜却不像她那么高兴。
  他看了她一会儿,在听到她说想去河边看看自己的模样时也没有反应。
  她昏迷的这几天,身体一直在变化。
  除了瘦,她还出了很多汗和一些黑色的东西。
  巫医来看过,说是因为雌性违背了始祖的心意,救了那个本应受到惩罚的崽子,导致现在惩罚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圣雌听完差点当场晕过去,拿了祈福杖就要去求始祖。
  他们三个拦下她。
  “圣雌,晚晚做这些就是不希望您消耗精神力,我们的结契印记还在,她会没事的。”
  虽然这么说,可谁的心里也没底。
  打了水將她的身体擦乾净,换上乾净的兽皮裙。
  剩下的时间全都守在她身边,时刻盯著自己身上的结契印记,生怕有什么变化。
  “辰霜,辰霜?”
  他回过神,“嗯?什么?”
  “辰霜,从我醒了,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奇怪啊。”
  她看向洞外,又回头看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变回人形,搭在腿上的手紧了又松,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晚晚,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瘦了很多,是不是……”
  他顿了顿,才咬牙问出口,“是不是始祖惩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