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直都是她自作多情
  看著烛幽倒在自己眼前的那刻,许晚的呼吸都停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胃里不断翻涌,她忍不住弯下腰乾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原来,电视剧里的情节不是骗她。
  人在难过到顶点时,是真的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耳边还能听见辰霜和狐氿的说话声,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也无法进行任何回应。
  好痛,她是不是也要死了……
  【许晚!烛幽还有救,你清醒一点。】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她甚至没意识到,他这次喊的是她的名字。
  【用灵泉水,它能护住他的心脉!】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询问。
  【要多少,要多少他才会醒?】
  系统回应时顿了顿:【许晚,灵泉水只能让他不死,想要他醒,你必须跟他正式结契。】
  结契?
  她眨眨眼,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烛幽,膝行著挪到他身边。
  没时间了,她要用灵泉水先护住他的命!
  “晚晚……”
  辰霜想说什么,狐氿却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保持安静。
  许晚跪在烛幽面前俯下身,重重吻在他的唇上,將所有的灵泉水都慢慢渡给他。
  听著耳边微弱的呼吸响起,她的视线才慢慢聚焦,她要救他!
  她看向面前的狐氿和辰霜,“我……要跟烛幽结契。”
  “晚晚。”
  狐氿以为她是受的刺激太重,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烛幽他已经……”
  他不想將那个字说出口,只衝辰霜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將烛幽的“尸体”带走。
  “不要!”
  她紧紧抱著烛幽,不许任何人靠近。
  “烛幽没死!结契,只要结契我就能救他!”
  “晚晚……”
  狐氿还想说什么,许晚却紧紧抓著他的手,眼中满是恳求。
  “狐氿,你让我试试,我真的能救他,求你了……”
  她拉著他的手放在烛幽的心口,“你看,他还活著,烛幽还活著……”
  狐氿的指尖蜷了蜷,的確,虽然很轻,可还是能感受到。
  所以,她说的结契能救人,不是隨便说说。
  “晚晚。”
  他垂下视线,“如果你知道……烛幽一直有事瞒著你,你还愿意救他,跟他结契吗?”
  许晚一愣,“什么?”
  “晚晚,辰霜曾经梦到一个预言,在预言里,你是沧澜大陆的拯救者。”
  拯救者?那不是这本书的女主吗?跟她有什么关係?
  来不及想其他的,她追问道:“这、这跟烛幽又有什么关係?”
  “在辰霜的预言之前,蛇族也有一个古老的预言。”
  狐氿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將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什么预言?”
  他掐了掐指尖,“蛇族兽人想要获得返祖的高能力,必须要找一位拯救者当雌主。”
  她心头一跳,说出口的话却感觉满腔酸涩。
  “所以……烛幽是因为辰霜的预言,才跟我……”
  狐氿不敢看她现在脸上是什么模样。
  他別开视线,残忍地將所有真相摊在她面前。
  “烛幽相信那个预言,他带你去找族长,让你当祭司,是因为他觉得,一个被部落接纳的雌性,才更符合拯救者的身份。”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跟你结契,从而获得返祖的能力。”
  “那……”她的声音发哑,“如果我不是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垂眸看向还在昏迷的烛幽,忽然笑了一声,像是自嘲。
  这句话她不该问的。
  她比谁都清楚,她本来就不是那个拯救者。
  她只是穿进了一本书里,什么预言,什么拯救,跟她没有半点关係。
  “原来是这样……”
  她的嘴角越扬越高,仰头看向天空,被阳光晃到的瞬间,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
  原来这里的太阳这么刺眼吗?刺眼到不止眼睛疼,心臟也感觉要碎掉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他不喜欢她,只是在利用她。
  所以他从不说要跟她结契,所以即便是在热潮期,他也能永远一副平静的样子。
  那……那些吻呢?他们之间的亲密又算什么呢?
  只为了那些验证不了的可能,就一直勉强自己装出一副喜欢她的模样?
  他会在某个时刻,对自己露出厌烦的表情,还是看她对他越来越喜欢,在心里嘲笑她好骗呢?
  是她太天真了,以为靠自己的努力真的能改变什么,以为真的遇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
  眼泪越流越多,眼前的视线模糊成一团。
  心臟像是被一双手攥住了,每跳一下都扯著疼。
  原来从始到终,只有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她低下头,看著烛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沙哑著喃喃道。
  “烛幽……你真的很会骗人。”
  “晚晚……”
  辰霜也蹲到她面前,抬手想要给她擦眼泪,却被她偏头躲开。
  她胡乱摇著头,“没、没事……我没事……”
  她不敢看辰霜,也不敢问他,是不是也是为了预言才留在她身边的?
  还有狐氿,他什么都知道,却一个字都没跟她透露过。
  是不是……他还是恨她?
  想看著她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都玩弄的团团转?
  她忽然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马上就要从喉咙里钻出来,变成质问冲他们吼出来。
  不,她不要让他们看笑话,不要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狼狈!
  她踉蹌著站起来,躲开他们伸过来的手,“我、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晚晚……”
  “別过来!”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声音却带上几分恳求。
  “求你们了,別过来,別靠近我……”
  说完,她转身就跑。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她要逃走,她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狐氿!”
  辰霜瞪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晚晚这些?”
  狐氿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像是在回答辰霜的问题,也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因为……只有对她绝对坦诚,我们才能拥有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