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声「小狗」,无尽思念
  姜霓的电话打来时,谭问刚从澡堂子里出来。
  谭问知道自己脸上有好几处淤青,上回在夜巡受伤让她看见,是故意为了让她心软心疼。
  这回好端端的,谭问不想让她看见了这些伤,白白让她担心一场。
  於是心一狠,把盼了这么几天的视频电话给她掛断了。
  姜霓正因为他掛电话这事愣神呢,手机里隨后进来了他的消息。
  【小狗平平安安】:今天执勤一整天,室友都休息了,姐姐跟我打字聊吧。
  一个听起来非常正当的理由,姜霓没有多想。
  这几天杨阿姨被工友陈德军性侵的案子有了新进展,姜霓便先跟他聊起这件事来。
  【妮妮老婆】:那个陈德军想对新来的厨房阿姨下手,被杨阿姨和她老公阻止了,才没让又一位女性惨遭侵害。只是虽然厨房有监控,陈德军抵赖不了,但是他现在死咬著说自己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揩油,没想做其他的事情。
  【小狗平平安安】:不急,他这样的渣滓就是篤定中老年女性遇到这种事情不好意思说出来,更不会赌上自己的名声来揭发他,姐姐只需要再多问问,走访一下工地上其他年长的阿姨们,应该会有收穫。
  姜霓也有这个打算。
  现在的证据链不足以给陈德军定罪,姜霓想著还是要去几趟工地找到更多的证人。
  不过谭问不是没和工地的包工头等人打过交道,深諳这一方小工地里就跟一个小团体一样,像陈德军这样的关係户,肯定是有无知的工人拥护著,为了钱替他办些缺德事儿。
  他提醒姜霓不要一个人去工地,找杨九帮忙,找个身手好的陪她一块去。
  姜霓答应下来,又开始跟他聊点轻鬆的话题。
  【妮妮老婆】:你知道火火的大名叫什么吗?挺有意思的。
  谭问天天被蒋丰煜刷屏,不过还真不知道他女儿大名。
  毕竟蒋丰煜也不是真傻,他虽然每天朋友圈都要更新十几条,但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张火火的全脸照,更別说泄露其他个人信息。
  【小狗平平安安】:不知道,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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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妮老婆】:蒋絮。
  聪明如谭问,一下子就琢磨出了这个名字的意义。
  “絮”可组“柳絮”,也做谐音蒋丰煜和柳佳人爱的延“续”。
  的確是个有意思又不错的名字。
  谭问羡慕得甚至有些牙酸。
  【小狗平平安安】:谁取的,还挺有水平。
  【妮妮老婆】:蒋丰煜取的,我也是才知道蒋丰煜是b大高材生。
  谭问:?
  真没看出来啊,谭问以为那位大傻哥高中读完花钱上个民办二本已经是极限了。
  他又噠噠打字。
  【小狗平平安安】:以后我们的孩子跟姐姐姓,姐姐的姓氏更好听。而且,这是我们入赘男人的基本觉悟。
  姜霓只当他在开玩笑,没往心里去。
  不过他说到这个,姜霓倒是想起一件事还没有跟他说。
  她翻了翻自己的手机相册,把那天去看新房时拍的照片发给了谭问看。
  【妮妮老婆】:我爸爸送了我们一套新房子,以后可以住这儿,我已经去看了,不管是工作通勤还是居家生活,都挺不错的。你就不用再去花钱购置房子了。
  她委婉的用了“以后”这个词,谭问却非要逗她:是结婚以后吗,这是岳父大人送给我们的婚房对不对?
  谭问等她回復的时候,漫不经心点开她发来的照片看了看。
  因为他是从最近一张照片开始看的,姜霓发来的图片都是清水房,没有装修,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直到他滑到了第一张。
  嗯?这个进门的设计有点眼熟。
  不会这么巧吧?
  姜霓不太好意思地承认了“婚房”这套说法:嗯……
  两个人就这么聊到十点半,才互道晚安结束了聊天。
  谭问戴上耳机,点开手机里的另一个软体,过了一会儿,耳机里传来姜霓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觉的时候,习惯性把手錶取下来放到床头的柜子上。
  这个距离,能很清晰地將她那边的细微声响都收录进来。
  算一算时间,他们其实才分开不到三个月,但是谭问太想她了。
  这样煎熬的日子还有几百天。
  谭问將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听著她的呼吸声,几不可闻地呢喃:“姐姐……”
  姜霓本应该是听不见的。
  可耳机里却传来一声回应:“……小狗……”
  她这一声囈语听得谭问眼睛酸酸的,心里甜甜的,鸟儿应应的。
  辗转到后半夜才睡著。
  姜霓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某只心机狗“监听”了,在助眠香薰的安抚下,她仍旧一夜好眠,还做了一个不能言说的梦。
  谭问每天都起得比她早,打开手机,“早安”问候已经躺在了他们的聊天对话框里。
  姜霓吃早饭的时候在手机上联繫了杨九,估计是谭问提前跟杨九打了招呼,所以杨九那边很快就给了她回復。
  於是,姜霓带了四个保鏢赶去了杨阿姨他们所在的工地。
  在进工地的时候,的確起了一点小衝突,但是姜霓带来的人往那儿一站就挺唬人的,工人们都有些畏怯,所以只是象徵性推搡了几下,就这么放他们进去了。
  工地上没有看到陈德军的身影,杨阿姨跟姜霓说:“听说是跑了……”
  姜霓宽慰她:“跑不了,等有了更多的证据,我们直接报警立案,警察会去抓他的。”
  可即便有了杨阿姨带头,姜霓询问了一上午,也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揭露陈德军。
  姜霓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她清楚地知道不是每个女性的老公都像杨阿姨的老公那样能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老婆这一边。
  男人们审视的目光像一把利剑悬在这些中年妇女的头上,让她们噤若寒蝉。
  姜霓跟工地上的十几名女工人都交流了几句便跟她们道了別,杨阿姨送她到门口,嘆了一口气:“姜律师……真是麻烦你白跑一趟了。实在不行,这事就算了,现在陈德军已经跑了,大家也能过安生的日子了……”
  “没有白跑一趟,”姜霓还有自己的计划,“没了陈德军,还会有李德军、王德军,我不是只为了帮助您,还有无数个跟您一样遭受伤害的女性。”
  杨阿姨也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你也看到了……要是她们的男人知道她们经歷过这种事情……哪怕真的把陈德军关进去坐牢,大家也没好日子过啊。”
  姜霓拍了拍她布满老茧的手:“您相信我,我会用妥善的方式处理好这件事的——我还需要您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