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张飞斩张梁,黄巾灭!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广宗城下陷入了诡异的相持。
  张梁几乎每天都会派兵夜袭,有时是三更,有时是五更,毫无规律可言。
  而皇甫嵩则採用了李常的疲敌之计,针锋相对。
  白天,汉军擂鼓吶喊,佯装攻城,让黄巾兵不得安寧。
  夜晚,派小股部队轮流骚扰,时不时放几支火箭,敲几声战鼓,让黄巾兵整夜整夜睡不著觉。
  同时,李常又派赵云率领骑兵,不断截杀黄巾的粮道,切断广宗城与外界的联繫。
  渐渐地,广宗城內的粮草越来越少,黄巾兵的士气也越来越低。
  最初的悲愤与绝望,被飢饿和疲惫消磨殆尽。
  他们不再主动夜袭,只是麻木地守在城头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城外。
  十月中旬,深夜。
  汉军大营內,一片寂静。
  皇甫嵩悄悄召集了所有將领:“时机到了。今夜三更造饭,鸡鸣时分,全军攻城!”
  “遵命!”
  眾將齐声应诺,眼中燃起了战意。
  三更天,汉军將士悄悄起身,饱餐一顿,披甲执兵,悄无声息地来到广宗城下。
  此时的广宗城头,守备异常鬆散。
  守城的黄巾兵大多靠在城墙上打瞌睡,连放哨的人都东倒西歪。
  鸡鸣时分,第一声鸡啼划破夜空。
  “攻城!”
  皇甫嵩一声令下,战鼓齐鸣!
  数万汉军如同猛虎下山,推著云梯,冲向广宗城墙。
  “不好!官军攻城了!”
  城头上的黄巾兵惊慌失措,连忙拿起兵器抵抗。
  可他们早已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哪里是养精蓄锐的汉军的对手?
  不到半个时辰,南门便被关羽率先攻破。
  “杀!”
  汉军蜂拥而入,与黄巾兵展开了巷战。
  这一战便是几个时辰,直到天明!
  张梁得知城破,亲自率领亲兵前来堵截,却迎面撞上了张飞。
  “张梁!拿命来!”
  张飞怒吼一声,丈八蛇矛直刺张梁心口。
  张梁慌忙举刀抵挡,只听“鐺”的一声,大刀被震飞出去。
  张飞趁势一矛,刺穿了张梁的肩头。
  “撤!快撤!”
  张梁忍著剧痛,拨马便逃。他知道广宗已经守不住了,只能带著残部向北突围,逃往巨鹿。
  “想跑?没那么容易!”
  张飞拍马紧追不捨。
  皇甫嵩早已算准了张梁的退路,在城北的滹沱河边布下了伏兵。
  张梁带著残部刚跑到河边,就被伏兵拦住了去路。
  前有伏兵,后有追兵。
  数万黄巾兵陷入了绝境,纷纷跳入河水中,想要游到对岸。
  可此时已经入秋,清晨的河水冰冷刺骨,不少人刚跳下去就要被冻僵了,顺著河水漂走。
  张飞赶到河边,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渡河的张梁。
  他催马冲入河边,丈八蛇矛一挥,將张梁从马上挑了下来。
  噗嗤!
  蛇矛刺穿了张梁的胸膛。
  张飞將张梁的尸体挑在矛尖,高声喝道:“张梁已死!降者不杀!”
  失去主將的黄巾兵彻底崩溃,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此役,汉军阵斩黄巾三万余人,溺死在河中的超过五万,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广宗城,终於被攻破了!
  战斗刚一结束,李常便带著王犟和夏侯兰当做护卫,朝著广宗城內的太平道总坛走去。
  张角的灵柩就停在那里。
  总坛內,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符纸和黄色头巾,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香火味。
  灵堂前,三名年纪轻轻的太平道弟子,静静地守在张角的棺材旁。
  他们看到李常进来,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动手,只是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看著他。
  “你来了。”为首的弟子开口。
  “哦?”李常一愣,“你知道我要来?”
  隨后,他看向张角的棺材,“看来师叔已经知道我要来了。”
  那弟子虽然对李常的称呼有点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从怀中掏出一卷用黄绢包裹的书册,递了过去:
  “家师,太平道人、大贤良师、天公將军临终前有遗命,若是他死了,便將这卷《太平清领书》残卷,交给那个能破他道法、能让数十万黄巾心服口服的人。”
  “他说,你虽然是大汉的官,但你懂他。他没能做到的事,或许你能做到。”
  李常接过书册,入手沉甸甸的。他能感觉到,这卷书里承载著一个时代的理想与悲歌。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燃三炷香,插在张角的灵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不是祭拜敌人,是祭拜一个为了天下苍生,不惜以身殉道的理想主义者。
  祭拜完毕,李常收起《太平清领书》残卷,转身离开了灵堂。
  他刚走出总坛,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皇甫嵩带著亲兵,面色冷峻地走了过来。
  “明道,里面可是张角的棺材?”皇甫嵩问道。
  李常点了点头,之前的对张角的恭敬完全消失:“回中郎,是贼首张角的!”
  皇甫嵩挥了挥手:
  “开棺!將张角的首级割下,连同张梁、张宝的首级,一同送往洛阳示眾!”
  “將军!”李常忍不住开口,“张角已死,何必如此?”
  皇甫嵩摇了摇头:
  “李道长,我是朝廷的將领。黄巾叛乱,动摇国本,必须严惩不贷。只有將张角戮尸传首,才能震慑天下反贼,让其他人不敢再心存异心。”
  李常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连尸体一同送去!”
  皇甫嵩:“……”
  “可!”
  很快,传来了斧头劈砍棺材的声音,接著便是鞭尸,当著那几个黄巾教徒的面鞭尸!
  他们却好像一个无能的弟子,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师父的尸体被凌辱!
  眼眶都要哭得红肿!
  但很快,皇甫嵩也是个好心人,送他们於他们的师父团聚!
  再也不用担心师父被凌辱了!
  ……
  夕阳西下,染红了广宗城的天空。
  持续了近一年的黄巾之乱,终於提前一个月,彻底平定了!
  消息传到洛阳,汉灵帝刘宏大喜过望,下令大赦天下,封赏有功將士。
  消息传开,汉军大营却没有想像中的欢呼雀跃。
  將士们默默地打扫战场,收殮阵亡同袍的遗体,清点堆积如山的俘虏和战利品。
  一队队黄巾降卒被押解出城,面黄肌瘦的百姓从倒塌的房屋里探出头来,茫然地看著满地的狼藉。
  皇甫嵩在县衙设立了临时行营,安排战后事宜:降卒处置、粮草调配、战报撰写。
  当夜,皇甫嵩在大帐中设下庆功宴。说是庆功宴,军中不再禁酒,杀羊杀鸡。
  中军大帐虽宽敞,此刻却被各路將领挤得满满当当。
  皇甫嵩端坐主位,扫视帐中诸將,缓缓举起酒碗:
  “今日在此设宴,是为酬谢诸位將士。征战近一载,大小数十仗,先是卜己、梁仲寧,后是张角三兄弟。
  全赖诸位齐心协力,方能平定黄巾、收復广宗。
  来,共饮此杯!”
  眾人纷纷举碗,一饮而尽。
  朱儁放下碗,笑道:
  “此番大捷,论功劳,有一人当居首功。倘若不是明道登台斗法,破张角妖术,提振我军士气,只怕广宗城到现在还屹立不倒。
  老夫与皇甫將军前些时日病倒,命都险些丟了半条,若非李道长用祖传玉佩为我二人挡灾,只怕今日也坐不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