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洛阳朝堂互殴,并州武將切磋
  就在洛阳朝堂吵得翻天覆地的时候。
  并州,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黄金期。
  没人管,正好!
  那他们就是实际上的并州牧!
  李常巴不得朝堂永远吵下去。
  你们在洛阳爭权夺利,我在并州闷声发展壮大!
  春耕之外,刘备和丁原多次联络交流,连带著吕布使用把臂同游和抵足而眠!
  让两个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虽然没有名义,但刘备直接让丁原负责整个太原的政务!成为实际上的太原太守,去执行李常的新政!
  丁原深感信任,每天不睡了都给干活!
  而吕布和关羽张飞也是惺惺相惜。
  太原城外,校场。
  丁原最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眼圈黑得跟当初在雁门肝了几个月的荀諶等人有一拼!
  他几十了,才得到那么大的权利,他是一点也不想放下呀!
  太原的世家势力塌了大半边天,剩下的旁支庶族见风使舵,纷纷向丁原表忠心。丁原也不客气,把李常那套新政照搬过去,但凡有世家反对,他直接压下!
  但今天丁原没空看公文。他被刘备请到了城外校场。
  校场周围围满了士卒。
  中央,吕布单手倒提方天画戟,戟把尖斜指地面,阳光照在戟刃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面前的张飞已经把丈八蛇矛横在身前,豹眼圆睁。
  “奉先兄!咱可说好了,谁输了,可要请对方喝酒!”
  “那翼德请的酒,我可是喝定了!”吕布傲然道。
  两人上马。
  张飞眼珠子一瞪,丈八蛇矛带著风声就捅了过去。
  矛尖已经到了吕布胸前。
  吕布仍为催马,方天画戟自下往上一撩,戟刃磕在矛杆上,火星四溅。
  张飞只觉得虎口一震,蛇矛居然差点脱手。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力量上压过他一节!
  “好力气!”他大喝一声,不退反进,蛇矛横扫吕布下盘。
  吕布手一转,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劈向张飞面门。
  张飞连忙侧身躲过。
  吕布得势不饶人,再用力一击,直將张飞连人带马击退数步!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拆了六十余合。
  张飞的矛法刚猛霸道,气力久久不见弱下去
  吕布的戟法大开大合,却又收放自如,不仅力道大,还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技巧。
  打到第八十合,张飞拍马出了圈外,把蛇矛往地上一杵,喘著粗气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奉先兄你这戟法,俺老张服了!”
  吕布也收了戟,只是额角微湿,呼吸丝毫不乱。
  点评道:“翼德的矛法,是我见过最刚猛的,只是技巧稍逊,还有待打磨。”
  这时候,他还没有进入洛阳那个大染缸,已经保存著边境武人的野性和纯粹!
  “二哥!”张飞点头,扯著嗓子朝场边喊,“你別光站著!上来跟奉先兄过两手!”
  关羽一直站在场边,青龙偃月刀竖在身侧,丹凤眼微微眯著。
  他已经看了大半个时辰,吕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听到张飞喊他,他抚了抚长髯,走进场中。
  “关某领教。”
  吕布依旧傲然又自信,拱手道:“云长,请!”
  关羽拍马动了,青龙偃月刀拖地而行,刀锋在黄土上擦出一道细痕。
  长髯在风中飘动,借著马势,持续蓄力!
  等到距吕布十步时,他再度加速,青龙偃月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风都在空中批出一声嗡鸣。
  挡!!
  一声重响!
  这一刀,连吕布都要双手举戟格挡。
  刀戟相撞的瞬间,马脚下的黄土裂开一道缝。
  他心头一凛:这个云长的力道,比翼德还沉?
  接著关羽又是两刀、三刀!
  挡!挡!
  吕布再挡!
  这一刀比一刀更沉!
  角度刁钻,正对上他下一招不好发力的点!
  他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威胁!难道遇到对手了,这次要败了?
  这样想著,他確是更兴奋了!
  他纵横并州多年,几乎无一合之敌,这次难得遇到几个对手!
  吕布找到机会,回攻一戟!
  可关羽三刀用完,气力损耗不小,急忙挡下一招,开始落入下风。
  两人在场中又周旋了八十余合,打到酣处,关羽收手,退了两步。
  “奉先兄,好戟法!看来,我们都要请你了!”
  “云长的前三刀,天下可没几个人能挡得住!只是遇到遇到与你相差无几的人,还需要慎用!”吕布由衷讚嘆,依旧点评。
  场边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眾人回头,只见赵云一骑白马飞驰而来。
  他翻身下马,枪尖一抖,朝吕布抱拳:
  “常山赵云,请奉先兄赐教。”
  他清晰的感觉到,吕布的技巧,不在他之下!
  能把戟玩成这样,他师父都做不到!
  吕布眼睛亮了,丝毫不觉得这个车轮战有问题。
  “请!”
  双方开战,枪戟相撞发出清脆的交鸣。
  一枪一戟在场中翻飞如龙。
  赵云的枪法走的是灵巧一路,快如电闪,变招极快。
  吕布的戟法力技结合。
  打到第五十合,两人同时停手,相视一笑。
  “子龙枪法,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气力稍逊一筹。”吕布收了戟。
  “吕將军戟法,云心服。”赵云收枪。
  又一个时辰休息过后。
  接著又上来一个背弓持刀的中年將。
  黄忠把长刀往地上一顿,也不客套,直接抱拳:“南阳黄忠黄汉升,领教奉先高招。”
  吕布看著他花白的鬢角,完全没有轻视。
  两人刀戟相交,又打了五十余合,黄忠虽然年长十几岁,但体力仍旧不差!
  且刀法老辣,经验丰富,吕布几次变招都被他从容化解。
  打完收招,各有所得。
  黄忠捋著鬍子笑道:“年轻人,好本事,我也得请你喝一顿了。”
  吕布拱手:“黄老將军箭法,日后若有机会,定要领教。”
  黄忠哈哈大笑:“隨时奉陪。”
  吕布的目光扫过场边,忽然停在一个人身上。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似乎与他有缘!
  “你是张辽?”吕布问。
  张辽愣了一下,大步走进场中,抱拳行礼:“雁门张辽张文远!”
  吕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身子骨不错。骑术如何?”
  “尚可。”
  “上马。”吕布朝旁边的马桩一指
  他兴致上来,亲自指点张辽骑术、战术整整一个时辰。
  结束后,张辽感觉自己的武力上涨不少,当即跪地:
  “多谢奉先兄指点!”
  吕布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跪,你很有骑兵冲阵天赋,若不是你在云长他们手下,我定要收下你!”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校场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几个武將围坐在场边的粗木桌旁,张飞让人抬来了两大坛雁门新酿的高粱酒,亲自抱著罈子给每个人倒酒。
  酒液溢出碗边,滴在桌上,香气扑鼻。
  吕布接过碗,先敬张飞:
  “翼德,今日一战,痛快的很。在并州待了这些年,从没打过这么过癮,不管是战场还是切磋!”
  “那还用说!”张飞碰了他的碗一口闷下,“奉先啊,俺以前听说你在丁原帐下当主簿,还觉得是个文书小吏,没想到你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以后多来雁门!咱俩再打几场!”
  “一定。”吕布也一口乾了碗里的酒,放下碗。
  喝完却又有些落寞,这些比自己弱一些的,都比自己官职高了!就连小自己几岁的刘备,还是义父丁原的顶头上司!
  关羽抚髯,也难得地露出笑意:“奉先戟法精湛,关某也领教了。”
  两人隔桌对饮了一碗。
  吕布暂时压下落寞。
  赵云坐在旁边,和吕布谈起骑战阵型的心得,两人从雁门骑兵的编队聊到鲜卑人的绕后打法。
  从凉州羌人的骑射聊到南匈奴的战马品性,越聊越投机,碗里的酒倒是一直没再动过,聊得忘了喝。
  洛阳朝堂那边在勾心斗角的互殴;并州这边几个当世猛將畅饮畅聊,相互切磋,纯粹又真实。
  校场边的土坡上,李常和贾詡也在。
  李常靠在斜坡上,手里摇晃著自製的红酒杯,嘴唇像染著鲜血。
  看著场中热闹的场面,忽然笑了:“文和先生,你看吕奉先此人,如何?”
  贾詡端著茶杯,望著正在和张辽说话的吕布,沉默了一息:
  “飞將之才。”
  李常“嗯”了一声,等他的后半句。
  “然,”贾詡低头吹了吹茶沫,“非將军之人。”
  李常没有接话。
  远处,吕布搂著张辽的肩膀说了句什么,张辽仰头笑了,笑声被风吹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