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久居人下?吕布被打开新世界大门
  又数日经过几轮的对抗,皇帝和世家居然在爭夺州牧名额!
  最终,刘焉立牧成功,这个益州牧他当定了!连带著刘虞也成为幽州牧。
  世家士人联合让黄琬成为豫州牧!
  可刘宏的下一道旨,更是让他们惊得跳了起来:
  “封度辽將军并州刺史刘备,为并州牧!开府使持节,总揽并州九郡军政大权!”
  “陛下不可!”
  司徒崔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刘备虽有战功,但年纪尚轻,资歷太浅!三十出头就执掌一州军政,恐难服眾!
  而且,按照旧例,封疆大吏必须留质子在洛阳。刘备至今未送质子入京,绝不能封他为并州牧!”
  “臣等附议!”
  又是一片齐刷刷的声音。
  刘宏咳嗽一声,咳得他眼冒金星,好一会才缓过来,看著下面这些人:
  “资歷浅?刘备大破鲜卑十万大军,收復三郡,护佑并州百万百姓。
  这功劳,比你们这些只会在朝堂上吵嘴的人,大得多!
  至於质子?
  并州苦寒,又常年打仗。刘备他现在连个儿女都没有!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他就是要噁心噁心这些世家。
  你们不是看不起刘备这个织席贩履的宗室吗?
  朕偏要封他为并州牧,让他手握重兵,在北方盯著你们!
  而且并州离洛阳远,就算刘备真有野心,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洛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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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比把并州交给世家强!
  想到这,刘宏又咳嗽几声,有时候他总感觉自己原本应该还能再多活几年的,但寿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截!
  袁隗等人看著刘宏决绝的样子,知道再反对也没用。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阴狠。
  既然刘宏非要扶持刘备,那他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
  退朝之后,袁隗的府邸。
  一眾世家核心人物齐聚一堂。
  “陛下真是老糊涂了!居然真的封刘备为并州牧!”
  “一个织席贩履的小辈,也配执掌一州?真是笑话!”
  “现在说这些没用,得想办法削弱他们的势力。现在刘备手下除了荀諶,可没一个世家子!等刘备在并州站稳脚跟,后患无穷!”
  袁隗自信道:
  “急什么?陛下能封州牧,我们也能。
  益州刘焉,我观他有图谋不轨之心!
  幽州刘虞,仁德有余,铁腕不足。
  此二人,几乎可以说是孤家寡人,他们不像洛阳的陛下,我等可派家中子弟好友去他们麾下任职,为他们治理益州和幽州!
  至於凉州,我们可以推举董卓为凉州牧。
  董卓久战凉州,手握重兵,勉强算个寒门。让他和刘备互相牵制。”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太傅高明!那并州那边呢?总不能看著刘备一家独大吧?”
  这时,在洛阳蛰伏许久的王柔开口了。
  “并州,不是还有一个丁原吗?
  丁原年过半百,却依旧只是一个郡尉,心里早就不满了。
  或许刘备很信任他,等刘备之前还只是一个并州刺史度辽將军,根本给不了他想要的官职!
  我等完全可以在刘备正式接任并州牧之前拉拢丁原!
  我们可以许诺他河东太守的位置。
  河东郡也算是中原腹地,富庶之地,比并州那个苦寒之地强百倍。
  再许他一个镇北將军的头衔,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好计!丁原一走,并州就少了一支重要力量!还挡住了并州!”
  ……
  晋阳,丁原府邸。
  丁原熬夜处理完世家的反对后,又看到一封密信。
  “河东太守……镇北將军……”
  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渴望的光芒!
  进步!
  他太想进步了!
  可无论他立多少功,杀多少胡人,朝廷永远看不见他。
  玄德不过两年,就已经是他的顶头上司了!
  可刘备才30多岁,自己都50多了!
  虽然说很感念刘备的恩情,让自己暂代一郡大事!
  可刘备自己还是度辽將军并州刺史,根本无法真正的封自己为太守!
  “义父,您找我?”
  吕布大步流星走进来,一身玄甲还带著演武场的尘土。
  他刚连夜和张飞比完,打得酣畅淋漓,脸上还掛著笑。
  丁原把密信递给他:“奉先,你看看。”
  吕布接过信,扫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洛阳的人想让您去河东当太守?”
  “对。”丁原点头,整个人都压抑不住的激动:
  “河东是天下大郡,户口五十余万,差不多是大半个并州!富庶无比。镇北將军,比那有名无实的郡尉强上百倍!”
  到了他这个年纪,越是知道进步有多难!
  “可……”吕布犹豫了,虽然有时候看到別人的官职有点落寞,但他在这里过的真的很爽!
  “我才和益德、文远北上打草谷。而且……我们约定,將来和胡人大战,要比比看谁杀的更多!”
  在并州,没人因为他是丁原的义子就看不起他。
  张飞虽然莽撞,却真性情,打输了就认,就请喝酒!特別是不管他输了多少次,过几天总会信心满满的再来比斗,然后继续请喝酒!
  还有云长、子龙、汉升时不时也来切磋,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好像到了下一个境界一样。
  “糊涂!”丁原猛地一拍桌子,“大丈夫生於乱世,求的是功名富贵,封妻荫子!生於天地之间,岂能久居人下?”
  “你我父子一身本事,难道要一辈子屈居玄德之下?你我父子哪点不如他们?那云长、翼德、子龙和汉生哪个实力比你强?!”
  吕布摇摇头,“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除了汉升兄,我有把握打两个!”
  只是这一刻,吕布好像逐渐动摇,久居人下?他好像被丁原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河东离洛阳近,只要我们进入世家大族视野,將来入朝为官,位列三公,也不是不可能!总比在这苦寒之地喝西北风强!”
  吕布沉默了。
  他一身武艺天下无双,凭什么只能当一个別部司马?凭什么要在刘备下面?
  或者出去,证明自己的实力,让他们看看自己有能力比他们更强,官更大!
  “好。”吕布抬起头,眼神坚定起来,“义父去哪,我就去哪!”
  他本就不是一个坚定的人,很容易被他人影响。那个还算纯粹武人的吕布,逐渐消失。
  丁原大喜,拍著他的肩膀:“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等我们到了河东,站稳脚跟,將来一定比刘备混得好!”
  ……
  第二天,张飞家。
  一坛坛烈酒被搬上桌,烤得流油的羊腿堆了满满一桌。
  吕布拎著张飞手中的酒罈,一言不发,往嘴里猛灌。
  张飞也不问原因,拿起另一个酒罈和他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坛,抹了抹嘴:
  “奉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居然主动请我喝酒!”
  “没什么。”吕布还是和之前那样,调侃道,“就是看翼德你输了那么多次,请我喝那么多次酒,想请喝顿酒。”
  “哼!”张飞站起来,假装生气,“奉先,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你在艺术上,我以后都贏不了你吗?”
  说著,又灌一大口!
  吕布理所当然的点头,“没想到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两人几坛,又聊了许久,和吕布始终不说那份密信的事。
  张飞也感觉到吕布心情不好,並想了个办法,让他心情好起来:
  “来!干了这坛!明天我们再去战俘营,鞭挞那些鲜卑俘虏,一个个皮糙肉厚,正好给我们练手!”
  “好!干!”
  两人你一坛我一坛,喝得酩酊大醉。
  酒过三巡,两人摇摇晃晃来到战俘营。
  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胡人俘虏,吕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抄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飞也不甘示弱,鞭子舞得虎虎生风。
  “这些************胡虏!当年杀我多少乡亲!今天都给我还回来!”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挥著鞭子。
  他心里很乱。
  他捨不得这里的痛快,捨不得和张飞一起打胡人的日子。
  可功名富贵,就在眼前。
  这一夜,他们抽断了十几根鞭子,直到天快亮才各自回去。
  吕布看著张飞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当晚,张飞就找到了刘备和李常,“大哥、四弟,奉先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