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刘焉:巴王?不给汉中王也不给蜀王?
  易水南岸的袁绍大营。
  袁绍接到自己的册封。
  阴馆侯?
  封地在并州雁门郡阴馆?如今正牢牢攥在并州军手里?
  “阴馆侯!!”
  袁绍暴跳如雷,一把將詔书撕得粉碎:
  “董卓匹夫!竟敢羞辱於我!把封地划在刘备的地盘上!”
  许攸、郭图等人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这哪是封侯,分明是故意挑事!
  还没等袁绍消气,又一道消息传来:刘备被封为晋阳王。
  “什么?!”
  袁绍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晋阳王?!!”
  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才混了个县侯,还封地在敌境;刘备一个年纪轻轻的边地州牧,居然平白得了王爵!
  哪怕明知道是董卓的阳谋,袁绍心里那股嫉妒与怒火,也压不住地往上冒。
  他刘姓就那么容易封王吗??
  哪个勇士出来,將高祖的白马盟誓给破了啊!
  “主公息怒,这是董卓的诡计,想让我们和并州死磕。”田丰连忙上前劝諫。
  “某知道是计!”袁绍咬牙切齿,“可他刘备凭什么!”
  他在帐內来回踱步,半晌才猛地停住脚步:“传令下去,催袁谭、顏良加紧拿下、消化,而后率青州主力北上!”
  “他刘备不是仁义吗?不是封王吗?某倒要看看,他的并州军,能不能挡得住我冀州十万大军!”
  嫉妒与野心搅在一起,彻底坚定了袁绍的决心。
  可如今三方对峙,最是消耗时间!
  只看那一方最先被耗死,失去平衡!至少在公孙瓚失去抵抗力之前,李常和袁绍,都不会决战。
  最多只是小规模衝突。
  ……
  汝南。
  袁术接到“鄴侯”的詔书,先是一喜,再一看封地在冀州鄴城,当场就黑了脸!
  “董卓老贼,安敢戏我!”
  他把詔书扔在案上,气得直拍桌子:“鄴城是那庶子的老巢,封给我做什么?让我去跟我那庶兄抢地盘?”
  杨弘在旁小心翼翼道:“主公,虽是虚名,但好歹是朝廷敕封的县侯。说出去,也比那袁绍的阴馆侯体面些。”
  袁术闻言,脸色稍缓。
  嘴上骂著董卓奸诈,心里却也默认了这个爵位。
  毕竟有个朝廷的侯爵名分,招揽人才、號令地方都更名正言顺。
  至於封地在不在自己手里,不重要!
  將来打下来不就是自己的了?
  “哼,袁绍占著冀州又如何?这鄴侯的名分在我手里,早晚我要打下鄴城,名副其实!”
  ……
  益州成都。
  刘焉这几年也不是单纯断网在掛机。
  他进入益州,便开始断北道隔绝汉中。
  又建东州兵,形成自己的兵力。藉故诛杀当地豪族,稳固益州大权。又利用五斗米道,交好张鲁他妈,拉拢张鲁。
  还拉拢羌胡,善待川北青羌,征青羌兵助战,补充山地作战兵力,稳定西北边境。
  就这样,只花了几年,便一步步彻底坐稳益州!
  才將目光转向全天下,却接到“巴王”的册封。
  刘焉当场就把詔书扔在了一边,满脸不屑!
  “巴王?董卓也太小看某了。整个益州都是某的,他就给个小小的巴王?
  汉中王不捨得给也就算了,连蜀王都捨不得封?”
  他本就割据益州,闭门做土皇帝,根本不把董卓的册封放在眼里。
  又嫌封號太小,配不上他的家底,索性直接装没看见,直接问问手下:
  “如今董贼有图谋不轨之心,为了大汉,你们说,我自立为汉中王如何?”
  ……
  荆州襄阳。
  刘表接到“襄王”的詔书,既不接受,也不拒绝。
  就像当初他接到董卓的任命,出任荆州牧。
  也不说是否接受,只是来了荆州。
  “董卓想挑事,某偏不上当。”
  他对蒯越道,“荆州安稳最重要,咱们继续攻打南阳!”
  ……
  江东那边,孙坚接到“临湘侯”的册封,和孙策对视一眼,都笑了。
  “董卓倒是会做人,把荆州的地盘封给我。”
  孙坚收起詔书,不以为意:
  “虚名而已,咱们打咱们的江东。等站稳了江东,什么爵位没有?”
  想要什么,他们自己写,自己盖章!
  父子二人根本没把册封当回事,转头就继续部署兵马,攻打江东郡县。
  ……
  曹操和荀彧也在感慨大汉。
  “文若,想来这大汉,將有无数人称王……乃至称帝吧!”
  ……
  可短短半月,董卓的一封封詔书,像一把把野心撒进了关东诸侯的心里。
  没人再喊“討董兴汉”的口號,所有人都盯著身边的地盘、眼前的爵位,互相算计,彼此提防。
  却又默契的,將大汉威严,进一步踩碎!
  都封侯了,那封公还会远吗?
  那打破非刘姓不得为王,还会远吗?
  董卓挨了点骂,但却將他自立为雍王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
  而涿郡的秋风,已经凉了不少。
  这种对峙战,最是熬人。
  有的都能对峙上好几年!
  往往战爭双方差距不大时,拼的就是双方的底蕴和消耗速度。
  这一熬,已经对峙到了秋收时节。
  涿郡蔚蓝天空下,一望无际的麦田,涌动著金色的麦浪,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眼看著就要开镰收割。
  这一季秋粮,是三方都盯著的肥肉!
  南北两大营寨同时动了起来,收割的民夫、护粮的士卒在田边往来穿梭。
  刀枪与镰刀出现在田埂上,让人不知道哪些是农夫,哪些是士兵。
  可谁都清楚,这季秋粮是对峙的底气。粮多的一方,就才能耗到最后。
  李常中军帐內,程昱捧著粮簿道:
  “大都督,南三县袁绍军已经开镰。他们人多,收得比我们快。若让他们全数入仓,他们也能节省并州不少粮草!”
  “不能让他们收得太顺。”李常抬头看向赵云:
  “子龙,你带两千轻骑南下,绕到他后方麦田,烧未收的麦垛,袭扰收割的士卒。
  记住,只扰不战,见他大军来了就撤,別硬拼。”
  “得令!”
  赵云抱拳转身,点齐人马当夜便出了营。
  四更天,袁绍军东侧的连片麦田忽然火光四起。
  “敌袭!”
  守粮的將领慌忙披甲带兵赶去,正撞上赵云的骑兵来回衝杀。
  民夫四散奔逃,已割好的麦垛被烧了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贼將休走!”
  將领提刀衝上去,见一身白袍,又默默退下。
  只加派士卒救火和骚扰敌方。
  等文丑带大部队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狼藉,烧黑的麦秆冒著余烟。
  “废物!”文丑一脚踹在那將领身上:
  “三千人都看不住,要你何用!”
  消息传回中军帐,袁绍气得拍案:
  “李常小儿,敢烧我粮草!”
  许攸连忙劝:“主公息怒。他烧我们的,我们便烧他的。礼尚往来便是。”
  审配也是点头,“他们烧粮,我们也烧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