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报名
  李原扛著今日猎到的两只山鸡和一只野兔,踩著厚厚的积雪往村里走。
  收穫不算丰盛,但也能换几日嚼穀。
  “今日把貂和这些一起拿去县城卖了换钱,然后找个武馆报名学武去。”
  刚走到村口,李原就看见急匆匆跑来的鸡哥。
  “原哥儿!你可算回来了!”鸡哥喘著粗气,一把拉住他。
  “怎么了鸡哥?慌里慌张的。”李原问道。
  “我中午瞧见陈青,还有痞子、赖子那俩跟屁虫,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抬著个箱子,往县城方向去了!”鸡哥压低了声音,“我看那木箱子……有点像你平时放杂物那个。”
  鸡哥家中和他不算太远,有时候也会互相串门。
  李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箱子?人去赶山,难不成被偷家了。
  李原快步回到屋中,確认箱子不见了。
  “他们走了多久?”李原面无表情问道。
  “得有个把时辰了,我看他们走的小路,脚步快得很。”鸡哥焦急道,“我觉著不对劲,一直在这等你呢!”
  “好,我知道了。”
  “谢了鸡哥,下回请你吃一斤鸡屁股。”
  如果真的是被陈青几人偷了,那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在县城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那紫貂都已经卖出去了。
  走在路上的李原,面容越发冰冷。
  朝廷苛刻的税收,他只能顺从。
  面对县城那严翔泼皮,他手下一堆小弟,他也只得暂时屈服。
  可现在是有人想捡漏他的猎物,夺走他的钱財。
  这个世道,抢他的钱,就是想杀他!
  我现在暂时还打不过严翔,可不代表打不过你陈青!
  不是什么垃圾货色都能踩他头上拉屎。
  忍字头上一把刀。
  可是刀插多了,再多的忍字也没用!
  “陈青,你该死!”
  进到县城以后的李原,找市场的人问过以后,才知道陈青换了银子以后,便直奔窑子去瀟洒了。
  ……
  巫溪县。
  “青爷,別走呀,我们还没玩够呢~”
  几名风尘女子拉著陈青的手,不让他走,想留他在这过夜。
  刚刚她们可是听说了,白天陈青的一只貂被世家子弟看中,见猎心喜,足足给了十五两银子!
  “下次,下次一定。”
  陈青甩了甩手,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窑子。
  他又不傻,过夜得加钱。
  这钱明日就得拿去给他哥陈啸。
  青石村村长就两个儿子,分別是他陈青和其大哥陈啸。
  他娘去世的早,大哥陈啸的天赋资质比他好,几年前就拜入到內城的清风观。
  习武烧钱,无论是束脩还是买肉补气血,有时还得买药来涂,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花销不小。
  所幸他大哥平日里也会去其他地方接一些任务来补贴自身。
  三年多时间,听说最近终於是踏过了牛皮的关键阶段,迈入石皮,如今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他可是亲眼看见他哥,徒手生生捏爆了一块大石,简直与大山中的猛兽无异。
  “哼,李原啊,敬酒不吃吃罚酒。”
  “好好地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你不去,那就別怪我了。”
  就在陈青经过巷口拐角,打算找个地方过夜时。
  一块小石子从他脑后刮来,狠狠地打在后脑勺上。
  陈青一愣,抬手摸了一下。
  “这是,血?”
  又是数道石子飘过来,陈青感觉脑袋摇摇晃晃的。
  隨即陈青两眼一黑,便是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失去声息。
  ……
  片刻后,李原从远处巷子的阴影处出来,手里还拿著一只弹弓。
  李原已经测试过了,他的弓术小成技艺,一样能用到弹弓上。
  弹弓也是弓!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偷东西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
  杀人,同样也是。
  这不是前世的文明社会,所以李原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找到了,居然一共有二十两银子。”
  很快,李原就从尸体上摸出不少银子。
  “不会是明天要给拿去给他哥吧。”李原猜测道。
  收好银子后,李原直接走人,尸体就扔这里了。
  “正常来说,短时间应该怀疑不到我身上,陈青死因也並非箭伤。”
  “卖了这么多银子,被人眼红嫉妒很正常,就算是巫溪县,平日死个人也是正常之事。”
  “等查到我头上的时候,说不定他哥都打不过我了。”
  “今晚隨意找个地方过夜,明日就去找武馆习武去。”
  想通以后,李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巷子。
  ……
  巫溪县,清晨。
  晚上安静的巫溪县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打铁声,渔民卖货,小贩叫喊。
  李原也是第一次在这县城留夜。
  来到大街上,买了几个大油饼来一边赶路一边吃。
  李原在城內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了一处靠近內城区的院子。
  上方处有一牌匾,写著:五禽院。
  这是前几日鸡哥跟他提到过的要去习武之处。
  里面教人的是一个老头,据说以前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教的是五禽拳。
  收的拜师费,也较为便宜。
  院子里面还不时传来各种吆喝之声。
  李原上前叩响门环。
  无人回应。
  等待一会后,他又继续叩门。
  “谁?”一道声音响起。
  “在下李原,前来拜师学武。”李原沉声回道。
  大门打开,是一个较为精瘦的男子。
  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原,有些疑惑问道:“你可知拜师练武要多少钱?”
  汉子怎么看李原都不像能掏出银子的人。
  “最低三个月束脩十五两。”李原回道。
  闻言,汉子打开大门,让他进来。
  院子里,一些汉子在不断地抱著石块上下蹲伏,也有一些人在摆著各种怪异的姿势练习,对招。
  那模样,似虎,似熊,似鹤,似鹿,似猿。
  精瘦汉子引著李原穿过院子,来到正屋。
  堂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身形却依旧魁梧硬朗的老者,正端著茶碗慢饮。
  “师父,这人说要拜师。”汉子恭敬道。
  老者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李原身上,声音洪亮:“老夫杨崇,是这五禽院的馆主,小子,你叫什么,什么身份?为何想习武?”
  “晚辈李原,是个赶山的猎户。”李原抱拳,“习武,只为在这世道多一份自保之力。”
  杨崇微微頷首,世道艰难,这理由实在。
  “嗯,规矩想必你也听说了,三个月,十五两银子,不包吃住。
  若是想包吃包住就得交更多银钱。
  不过,钱是小事,若根骨不成,给再多银子也是白搭。”
  他站起身,走到李原面前,“来,让老夫摸摸你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