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巡查使
  沈千钧此刻也是骑虎难下,他回松阳县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查松阳县六扇门的贪腐问题,另一个则是截胡的八宝金身。
  至於圆相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是清楚。
  他压根就不是来抢夺功劳的,可偏偏却闹成了这般境地。
  主要是他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来,沈巡查使拿不出来。”田牧川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请沈巡查使先请了令再说吧。”
  “我奉的是密令。”沈千钧一咬牙,他只得先扯虎皮了。
  等他回去后,再去找自己的上司补一份。
  “我奉的是夏银衣的令,田大人要看?”沈千钧当即说道。
  铜章之上,就是银衣了。
  田牧川看著沈千钧这自信的模样,他一时间也没了底。
  魏乐府听到这话,却是低声说道:“大人,沈千钧能成巡查使,必然是得了这位夏银衣的看重,咱们得罪不起呀。”
  “不如把人给他,但是这佛像咱们留著,您去一趟州府核查。”
  “若真是夏银衣暗中嘱咐,也只得由他去了。”
  魏乐府嘴上说的好听,但田牧川却明白了魏乐府的意思。
  这沈千钧的目標绝对是八宝金身,不然不可能说连证物都要提走。
  虽然他无法確定是否是夏银衣的密令,但夏银衣绝对更看重圆相而不是八宝金身。
  如果真出现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情况,那田牧川也不打算让沈千钧好过,直接把八宝金身扣了。
  真要独吞功劳,田牧川就是直接送回大云光明寺也不给他。
  他对沈千钧的恶感很深,作为同乡,不抱团也就算了还来背刺他们。
  “沈巡查使既然有夏银衣的密令,不用想就是真的了。”田牧川却是说道:“只是沈巡查使孤身一人,押著圆相恐有不妥。”
  “不如我们一同与沈巡查使前往州府交差吧。”
  说著,又看向了魏乐府说道:“守成,你带著这佛像回去入库封存,等尘埃落定后再还给大云光明寺。”
  “是,大人。”魏乐府立刻应下来。
  这让沈千钧心里一沉,他当然看出了田牧川的算计。
  “田铜章,这是证物,也得一同作为呈堂证供。”沈千钧怕节外生枝。
  刚才魏乐府不知道说了什么,田牧川就鬆口了,现在还让魏乐府送回去,他怕出事。
  这话说出口,本来就態度不善的铁尺捕快们这下子全都充满了敌意。
  你后台硬,圆相你带走,他们认了。
  可连佛像都要带走,真就一点余地都不给留了。
  佛像他们可以上交朝廷,也可以自己抄录八宝金身。
  最次的还给大云光明寺也能有点好处。
  结果你倒好,一句是证物,別说喝口汤了,连骨头渣子都不让他们啃。
  抢功加找茬,四方武馆尽出这种不要脸的人物。
  这时候一眾人也是明白,为什么『丁守成』这个老实人会被逼得叛门离开了。
  “证物?”田牧川也是被气笑了,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刚才那话確实是拿住了沈千钧的痛点。
  “沈巡查使说笑了,这是我们来时缉盗缴获的赃物。”
  “和圆相无关。”田牧川继续说道:“守成,回去吧。”
  “今晚辛苦你了,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田牧川瞥了眼沈千钧说道:“沈巡查使,走吧,咱们可莫要误了时辰。”
  最后那几个字,他咬得极重,跟要把沈千钧生吞活剥一样。
  “田铜章,你不要糊弄我。”沈千钧没想到田牧川这么不要脸,直接就否认了。
  “那尊佛像就是圆相从大云光明寺里盗走的传承之物。”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直接就给挑明了说。
  然而田牧川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什么传承之物,是沈巡查使你看错了。”
  对方是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那田牧川又何必给他面子。
  魏乐府见此,抱著佛像一溜烟就往松阳县而去。
  沈千钧正要说些什么,数名铁尺捕快就站在了半道上,阻挡了沈千钧的视线。
  “走吧,沈巡查使。”田牧川沉声说道:“你要不去,我们可就把圆相押回去了。”
  这时候的沈千钧也是难以抉择,最终也只能一咬牙说道:“走!”
  他想要八宝金身,可现在他除非撕破脸,不然也只能顺坡下驴。
  然而撕破脸了,对方人多势眾,他也不是对手。
  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后手。
  来时他让孟知节去找孟惟带人来帮忙,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
  十有八九能够拦住『丁守成』,从对方手上拿回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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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乐府脱身后,並没有立刻返回,而是找了个地方准备摧毁掉佛像。
  他也没想到,还能峰迴路转,只能说当真是利益动人心。
  不过也是沈千钧的目標太明显了,再加上魏乐府提前把松阳县六扇门的所有人利益捆绑在一起。
  但凡少了一步,那可真就两说。
  隨即他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两柄金瓜锤朝著佛像砸了下去。
  “住手!!!”一声夹杂著暴怒的呵斥传来,同时还有两道破风声。
  两柄飞刀没入魏乐府的肩头,然而魏乐府的金瓜锤却是已经砸了下去。
  邦邦两锤子,佛像碎了一地。
  “呦,一家子都来了。”魏乐府的目光看向了来者。
  为首的是孟惟,身后还跟著孟知节和孟明珠两个人。
  至於那些外门弟子,肯定不適合带过来了,毕竟沈千钧可是跟他们说了情况。
  “你...你怎么敢的...”孟惟目眥欲裂地说道。
  正常逻辑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毁掉这种神功秘籍的。
  所以他们其实来得非常及时,可因为信息差错误判断了魏乐府的意图,导致人虽然赶到了但东西却被毁了。
  “为什么不敢?”魏乐府说著,又提著金瓜锤给这碎了一地的佛像各来了一锤子。
  “我想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孟惟也冷静下来,暗中给自己的儿女打手势的同时开口问道。
  他自然不准备跟魏乐府閒聊,问这话也是为了转移魏乐府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