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邪祟污染之物
  “你是说你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后,及时逃走了,但后面听到有人惨叫,因为怕有其他人被袭击,所以才报了警?”
  凌晨时分。
  夜雨酒吧后街。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將周围的墙壁映成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
  巷子拉起了黄条,虽是凌晨却还是有少数附近的居民在旁围观。
  就见巷口处,两名穿著制服的值班治安官站在巷口,手里拿著记录本,正对著面前一个年轻人问话。
  “是的,警官,我下班后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怀疑他们是来抢劫的,於是找到一个时机逃走了。
  我原本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回家的,但后面听有惨叫声,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有其他人被袭击了,所以才想著报警。”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上下,长相清秀,神情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后怕。
  说罢,他又带著几分不安与关切询问道:
  “警官,是真的有人被袭击了吗?我就是个在附近酒吧兼职的大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盯上了,要是真有其他人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说话之人自然就是张之陵,再收拾完三个歹徒后,他並没有选择直接走人,而是报了警。
  倒不是他想要暴露自己,而是如果不这样做,反倒更容易被人怀疑。
  毕竟到时候调查起来,那三人肯定会说出他们今晚是想堵一个“大学生”。
  如果这个“大学生”事后完全没有任何如报警之类的举措,反而显得蹊蹺。
  不如主动报警,將自己置於一个“侥倖逃脱的受害者”位置,既能解释自己出现在附近的原因,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撇清关係,將警方的注意力引到別处。
  负责问话的老治安官记录著,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道:
  “放心,虽然確实有三人倒在巷子里,但並不是其他受害者,而是跟踪你的人,根据调查他们是一伙的。”
  “啊?”张之陵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愕然,一副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的模样。
  “他……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
  一旁年轻一些的警官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查明原因,不过和你没什么关係了。”
  这时,一名医护人员走来,两名警官见状迎了过去。
  三人似乎都有意將声音控制在一定范围,不想被无关人员听到。
  但张之陵此刻的听力可比普通人强出不少,虽然间隔了有一段距离,但他还是能清楚听到三人的对话声。
  “根据伤势检验,三人都是被一击制服的,身上除了关键的撞击伤外,只有一些与地面接触造成的擦伤。”
  “一击制服?是用了什么武器吗?”
  “目前来看,不是,其中一人腹部有脚印,另外两人则是背部和头部有疑似拳印的痕跡。”
  两名警官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这就是说,有人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一击制服了三名手持棍棒的壮汉?
  这能说得通吗?
  面对两名警官的困惑,医护人员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只负责匯报验伤情况,其他的都是治安官的任务。
  这时,又有几名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走出巷子,担架上正是已经昏迷的三个壮汉。
  张之陵看著他们被一路抬到救护车边,然而就在这时,那名曾试图跑路的短跑健將,突然醒了过来。
  他眼神涣散,似乎还没完全从昏迷和极度的惊嚇中恢復过来。
  直到看到周围的医护人员,以及正在走来的治安官,才似是如梦初醒般猛地瞪大了眼睛,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面对往日最不想见到的治安官,此刻这位短跑健將却仿佛是见到了救星。
  “警官!报警!我要报警!有怪物!”
  因为过於著急,他似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白狐狸!会发光!一脚把人踹飞五米远!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年轻警官快步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可短跑哥经歷了那些事情后,哪还能冷静下来,依旧不停地重复刚才的话。
  旁边的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检查,低声对警官道:“应该是应激性创伤障碍,现在没法沟通。”
  两个警官点了点头后,几名医护人员强行將短跑哥按回了担架上,送上了救护车。
  看著救护车逐渐远去,张之陵不由鬆了口气。
  目前来看,不管是医护人员还是治安官,都没太把短跑哥的话当回事,大概率只当是胡言乱语。
  隨后,张之陵又在现场旁观了一会儿,只看到两个治安官通过对讲机匯报了情况,似乎並没有別的进展。
  他便打算转身离开了,然而却在这时,不远处又驶来一辆警车。
  警车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穿著便服,但气质干练,眼神锐利如鹰,一下车目光就扫过现场,手里还拎著一个盒子。
  女的则相对年轻一些,同样身著便装,扎著利落的马尾,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神情严肃。
  张之陵原本还在好奇这么一件小案件,怎么会来这么多警员。
  然而就在那两人经过他身旁时,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发现邪祟污染之物!】
  张之陵原本正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目光一凝。
  邪祟污染之物?
  这是什么东西?
  张之陵还是第一次从系统口中听到这个词。
  却见那两名便衣步履匆匆,径直穿过警戒线,完全无视了外围围观的人群,连基层治安官都下意识对他们躬身示意。
  显然,这两人的权限,远高於现场所有人。
  张之陵不动声色地停留在了原地,默默注视著那两人走进巷口。
  就见那高大男人走到了巷子中间,也就是那三人倒下的地方,半蹲在地,將手中的黑色盒子轻轻放在地面上。
  他输入了一串密码,盒盖弹开,露出里面一层深蓝色的绒布衬垫,以及一枚静静躺在凹槽中的青铜铃鐺。
  虽然巷子有些昏暗,但以张之陵现在的目力依旧能看得很清楚。
  铃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覆盖著一层暗绿色的铜锈,隱约可以看到铃身上刻著一些细密的花纹,像是某种符文。
  铃鐺內部没有常见的铃舌,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米粒大小的深红色珠子,在巷口警灯的映照下,泛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沉光泽。
  男人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铃鐺从盒中取出,然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铃身,將其悬在半空中。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铃鐺没有任何反应,两人都不由鬆了口气。
  然而却在下一秒……
  “嗡!!!”
  那枚青铜铃鐺竟是在一下剧烈震颤后,裂开了一道裂缝!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