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雨无阻,脱胎换骨
  要是训练第一天就趴下,那些不好的评价怕是要焊死在身上,摘都不掉了。
  好在没丟这个人。
  “你的情况我都已经清楚了,明天继续?”白雪问道。
  花了一天时间,白雪对叶寒的表现非常满意。
  “好。”叶寒一口答应下来。
  白雪点了点头,忽然看向远方的天际线。
  灰紫色的天空正在变深,那道熟悉的黑风暴又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
  “黑风暴要来了。”白雪直起身,快步走回叶寒旁边:“能走吗?”
  叶寒试著从石头上撑起来。
  手臂刚使上劲,肱三头肌就像被电了一下似的,酸麻感窜上来,又趴回去了。
  “走不动,没力气了。”
  白雪把叶寒从石头上拉起来,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山洞。
  叶寒的脚步虚浮,踩在焦黑的地面上像是踩在棉花上,好几次差点踉蹌。
  进了山洞,白雪把他放在石床上,转身去推洞口那块巨石。
  叶寒躺在石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闭上眼睛后,几乎是在闭眼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没有中途醒来过,连姿势都没换过。
  经过马符咒的修復,身体层面的创伤都在一一填补。
  叶寒睁开眼睛的时候,洞口的巨石已经被推开了一道缝。
  洞內篝火的余烬还在冒著细细的烟,空气里有烤狼肉的残香。
  刚坐起来,叶寒就发现浑身非常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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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练到差点趴在地上的那副身体,现在像是被重置了一样。
  马符咒缓慢癒合的能力,太强了。
  也可能因为兔符咒的加速效果也影响到了身体的恢復速度,两个符咒叠加在一起,把原本需要好几天的恢復周期压缩到了一个晚上。
  “这组合真是太赖皮了。”叶寒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得意。
  跑不死,练不废,睡一觉就满血復活。
  別人练三天歇两天,他可以天天练、往死里练。
  这要是还练不出来,那真对不起这套作弊一样的组合了。
  叶寒从洞口出来,看到白雪依然在击打石头:“早啊。”
  白雪看到叶寒生龙活虎,像昨天那场能把普通人练废的训练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她稍显困惑。
  昨天的训练强度她最清楚。
  那些项目、那些组数、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这套方法,她测过很多次新人的极限,知道一个零基础的初学者经过那样的训练之后,身体会是什么状態。
  別说活蹦乱跳了,没有几天时间,稍微用点力的动作都做不了。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两天只教叶寒一些简单的、不需要太大活动量的动作。
  让他慢慢恢復,等身体適应了再上强度。
  但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你恢復得这么快?”
  “年轻人嘛,睡一觉就好了。”叶寒一边嚼肉乾一边含糊地说。
  “那就继续吧。”
  ————————
  半年后。
  灰紫色的天空还是那个灰紫色,焦黑的地面还是那个焦黑。
  但站在空地上的那个人,已经和半年前完全不同了。
  叶寒一拳击出。
  拳风呼啸,带著破空的声音,直直地撞向白雪的格挡。
  砰!
  白雪的双臂架在身前,承受了这一拳的衝击。
  她的脚在地面上往后滑了半米,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拖痕。
  叶寒的身形和半年前判若两人,皮肤不再是白白嫩嫩的,而是被荒漠星的风沙打磨成了一种健康的浅麦色。
  浑身肌肉线条,都是苦练打磨出来的,精瘦而有力。
  这半年,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白雪的训练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轻鬆这两个字,全都按照最高难度的规格。
  前一个月打基础,站桩、步法、呼吸节奏、出拳路线,每一个动作都拆成最细的细节反覆练,直到肌肉形成本能记忆。
  中间几个月上强度,负重跑、实战模擬、连招组合,每天从早练到晚。
  白雪垂下手臂,和叶寒对视了片刻。
  对自己一手教出来的新人,感到很欣慰:
  “好了,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了。”
  叶寒也放下拳头。
  刚才那场实战,他没有动用半分符咒的力量,全凭这半年一拳一脚修来的本事。
  当即就想开口感谢对方这份恩情,没有白雪,恐怕他现在还是个只会靠符咒横衝直撞的半吊子。
  “白雪....”
  “別。”白雪抬起手,打断了他。
  她偏过头去,好像在看远处的地平线,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风吹起她有些发白的发尾,遮住了半张脸。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受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是个怪物,半年就达到了我十五年的水平。”
  听闻对方此言,叶寒话到一半咽了下去。
  白雪其实早就知道叶寒那些异於常人的能力了,也明白他体內有很多秘密。
  她却从来没有问过。
  每天教,从早到晚,风雨无阻。
  把十五年积累的经验、技巧、心得,一点一点地拆开、揉碎、餵给他。
  就像半年前那个黑风暴的夜晚,她把半只黑沙狼分给他一样。
  不求回报。
  正因如此,叶寒心里对她的那份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那也要看是谁教的,要不是你,我的进步可做不到这么快。”
  叶寒走了过去,两人默契地拍击一掌。
  击掌的动作,据白雪所说,是她们天雪星上有特殊意义的礼仪动作。
  格斗家之间经常会用到,通常表达开心或高兴。
  “你也太抬举我了,我的水平在宇宙中只能算中等水平,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白雪收回手,把被风吹散的白髮拢到耳后。
  “教你的这些东西,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连门槛都算不上。”
  “你別不以为然,人外有人的道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片宇宙无穷无尽,比我们强的人数不胜数。你现在才刚到中等水平,后面的路还长著呢。”
  “哪怕你速度快,恢復能力强,也一样。”
  听著听著,叶寒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容。
  半年了,这套说教的方式,熟了不能再熟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是这么喜欢说教。”
  “说你怎么啦?还不是为了你好。”她眯起眼睛,嘴唇微微撅起来,但还是在强撑著那种严肃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