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妖族拦台,祖令有门
  “想拔钉。”
  “先问我妖族答不答应。”
  金羽青年声音落下,兽皇台四周的妖气同时暴涨。
  十几名妖族天骄散开。
  金鹏王脉。
  青狮王脉。
  赤猿王脉。
  吞天蟒王脉。
  玄龟后裔。
  每一个都是六阶。
  每一个身上,都有祖庭血纹。
  这里是妖族祖庭。
  他们站在这里,天然能借祖庭之势。
  沈夜看了一眼天荒心口的灰白门廊钉。
  钉身微微震动。
  像在一点点往里钻。
  天荒声音沙哑。
  “执冠者。”
  “別拖。”
  “第三钉在吞我的守台魂。”
  金羽青年冷声道:
  “天荒,你守台太久,已经忘了自己也是妖族之兽。”
  “兽皇台被祖庭镇压万年。”
  “它早该归妖族。”
  天荒抬眼。
  “兽皇台从不属於某一族。”
  “它属於能让万兽共鸣者。”
  金羽青年眼神一寒。
  “所以更不能给人族。”
  他看向沈夜。
  “我名鹏九霄。”
  “金鹏王脉少主。”
  “你能过朝祖三关,说明你有些资格。”
  “交出兽王冠、执冠者令、古兽军符。”
  “我可让你活著离开祖庭。”
  沈夜抬眼。
  “你刚才说,要问妖族答不答应。”
  鹏九霄淡淡道:
  “不错。”
  沈夜握剑。
  “那就问。”
  话音未落。
  龙渊一步踏出。
  斗战王甲轰然展开。
  它双臂砸地,整座兽皇台边缘都震了一下。
  夜羽黑日悬空。
  烛九九幽入地。
  劫尘天罚劫眼锁住四方。
  归墟蹲在沈夜肩头,盯著那些妖族天骄身上的祖庭血纹。
  “味道杂。”
  “不好吃。”
  鹏九霄脸色微沉。
  “布阵。”
  十几名妖族天骄同时抬手。
  他们脚下,祖庭血纹亮起。
  一座巨大的万妖朝祖阵,在兽皇台四周展开。
  无数妖族祖影浮现。
  鹏九霄身后,一头金翅大鹏虚影冲天而起,双翼遮住半座高台。
  “此阵专压外族契约。”
  “沈夜,你再强,也只是人族御兽师。”
  “契约一断,你拿什么跟妖族爭台?”
  万妖朝祖阵轰然压下。
  五道血色锁链从阵中射出,直取五兽。
  这一次,不是问兽心。
  而是硬锁。
  沈夜眼神一冷。
  “第一关没看见?”
  鹏九霄皱眉。
  “什么?”
  沈夜掌心黑金王血亮起。
  祖血抗性触发。
  五道锁链撞在万兽王座虚影上,竟像撞上了一面黑金铁壁。
  咔嚓!
  锁链寸寸崩裂。
  鹏九霄瞳孔一缩。
  “不可能!”
  “这是祖庭血锁!”
  沈夜淡淡道:
  “祖血钉已经裂了。”
  “你们的祖血,压不住我。”
  话音落下。
  夜羽振翅。
  黑日冥火坠入万妖朝祖阵。
  轰!
  阵中三道妖族祖影当场燃成黑灰。
  一名青狮天骄脸色骤变,身上血纹反噬,连退七步。
  “他的火在烧祖影!”
  烛九同时出手。
  九幽葬影从阵脚蔓延。
  那些靠祖庭血纹站位的妖族天骄,脚下影子忽然一沉。
  像被拖进幽冥。
  赤猿天骄怒吼一声,想挣脱影锁。
  龙渊已经到了。
  一拳。
  没有技巧。
  只有斗战王血。
  轰!
  赤猿天骄胸前血甲炸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一根兽皇台石柱。
  劫尘抬眼。
  天罚劫眼扫过半空。
  所有试图借祖庭血纹重新结阵的妖气,都被灰白雷光钉住。
  归墟更直接。
  它张口咬住一道阵纹。
  咔嚓。
  万妖朝祖阵缺了一角。
  归墟嚼了嚼,皱起小脸。
  “老。”
  “硬。”
  沈夜一步踏出。
  黑金短剑凝聚。
  “该我问了。”
  鹏九霄身后金翅大鹏虚影怒啸。
  “沈夜!”
  “这里是妖族祖庭!”
  沈夜道:
  “所以?”
  鹏九霄眼神森冷。
  “所以你杀不了妖族天骄。”
  “朝祖会规则,天骄爭道,点到为止。”
  沈夜脚步一停。
  鹏九霄眼中终於露出一丝冷笑。
  他敢带人拦在这里,自然不是没准备。
  祖庭规则保护妖族天骄。
  只要沈夜不能下杀手,他们就能不断拖。
  拖到门廊钉吞掉天荒。
  拖到兽皇台自行崩裂。
  拖到妖族祖庭接管碎片。
  周围妖族天骄也反应过来。
  “没错!”
  “这里是祖庭,不是你人族镇魔关!”
  “你敢杀,就是坏朝祖会规矩!”
  “祖庭会亲自镇杀你!”
  沈夜看著他们,忽然问:
  “规则说不能杀?”
  鹏九霄道:
  “当然。”
  沈夜点头。
  “那就不杀。”
  鹏九霄眉头微皱。
  下一刻,沈夜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斩头。
  也没有斩心臟。
  剑光落下,直接斩向一名吞天蟒天骄身上的祖庭血纹。
  咔嚓!
  血纹断裂。
  那名吞天蟒天骄的气息瞬间跌落一截。
  他脸色惨白,怒吼道:
  “你斩我祖纹!”
  沈夜没有回答。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剑光快到看不清。
  每一剑都不杀人。
  只斩祖庭血纹。
  血纹一断,这些妖族天骄就失去了借祖庭之势的资格。
  万妖朝祖阵当场崩掉三成。
  鹏九霄脸色终於变了。
  “拦住他!”
  金翅大鹏虚影扑杀而下。
  鹏九霄亲自出手。
  他的速度极快。
  快到残影都被撕碎。
  金鹏王脉本就以极速称雄,更何况这里是祖庭,他脚下有祖庭风纹加持。
  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沈夜身后。
  金色羽刃斩向沈夜后颈。
  鐺!
  黑金短剑反手挡住羽刃。
  沈夜回头。
  鹏九霄眼神一凝。
  沈夜的速度,不比他慢。
  不。
  不是单纯速度。
  是归墟提前闻到了他的落点。
  门与路,在归墟眼里都有痕跡。
  鹏九霄咬牙,金鹏血脉彻底爆发。
  “金鹏裂天!”
  万千金羽化作风暴,撕向沈夜和五兽。
  夜羽黑日压下。
  烛九幽影封路。
  龙渊硬衝进风暴,双臂护住沈夜侧翼。
  劫尘一眼钉住三道最凶的羽刃。
  归墟张开界门,把一部分金羽直接吞入门中。
  沈夜从风暴中走出。
  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但脚步没停。
  鹏九霄瞳孔一缩。
  沈夜一剑斩出。
  不是万兽封门斩。
  只是极快的一剑。
  剑锋擦著鹏九霄胸口而过。
  鹏九霄胸前的祖庭金鹏血纹,被一剑斩开。
  轰!
  他身后的金翅大鹏虚影剧烈震盪,羽光暗了一半。
  鹏九霄闷哼一声,后退三步。
  全场安静。
  沈夜看著他。
  “现在,还问吗?”
  鹏九霄低头,看著胸前断开的祖纹,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死。
  甚至不算重伤。
  可祖纹被斩,比伤身更羞辱。
  这代表他在祖庭借来的权柄,被沈夜当面剥掉了一层。
  天荒低低笑了一声。
  “看见了吗?”
  “这就是为什么,兽皇台寧愿自碎,也不愿交给你们。”
  鹏九霄猛地看向天荒。
  “闭嘴!”
  天荒眼神冰冷。
  “妖族守了万年。”
  “却只学会了抢。”
  “他来不到半日。”
  “已经斩了两钉一影。”
  鹏九霄脸色彻底扭曲。
  沈夜没有再理他。
  他转身走向天荒心口的灰白门廊钉。
  “归墟。”
  “看钉根。”
  归墟跳到兽皇台边缘,盯著那根灰白长钉。
  “深。”
  “连著下面。”
  沈夜问:
  “下面是什么?”
  归墟还没回答。
  鹏九霄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
  “下面?”
  “你真以为,兽皇台下只有天荒?”
  沈夜停步。
  鹏九霄抬手,按住自己胸前断裂的祖纹。
  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他將血抹在一枚青金祖令上。
  祖令刚亮,归墟猛地抬头。
  “令里有门。”
  劫尘天罚劫眼同时睁开。
  灰白雷光照在祖令上。
  一道极细的灰黑门纹,在青金祖令深处一闪而过。
  天荒竖瞳骤缩。
  “鹏九霄!”
  “別唤它!”
  鹏九霄却像没有听见。
  或者说,他早就被某个念头压过了理智。
  他死死盯著沈夜,声音嘶哑。
  “沈夜。”
  “你很强。”
  “可你不知道,妖族为什么镇压兽皇台万年。”
  “兽皇台下,压著的不只守台兽。”
  “还有当年被古御兽文明封死的第一头叛兽。”
  “吞王。”
  青金祖令轰然碎裂。
  门纹与祖血同时钻入兽皇台底部。
  下一刻,整座高台剧烈震动。
  台基之下,传来第二道呼吸声。
  比天荒更沉。
  更冷。
  更凶。
  一只覆盖黑金鳞甲的巨爪,缓缓扣住兽皇台边缘。
  门廊钉上的灰白纹路骤然亮起。
  那头沉睡万年的叛兽,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