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骗,骗到飞黄腾达,骗输牢底坐穿
  陈知也散漫地轻笑著,踩著赵阳的人回头,“老大你笑啥呢?找到人了?”
  “没有。”
  陈知也头也不抬,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敲打。
  “那你乐什么。”
  陈知也反问:“我乐了?”
  高睿泽拔高声音:“那可不。”
  “行。”
  陈知也不辩解,手机揣进裤兜,言简意賅,“有线索了,走。”
  沈岁安发完最后两字,脸就红的不行,压根不敢看后面的信息。
  最后两个舍友也回来了。
  寧西是学美术设计的。
  宋诗意跟她一样是舞蹈生,方雨桐学的是舞美设计。
  宋诗意见她还穿著白天的衣服,问:“你现在洗澡吗。”
  沈岁安立刻点头,“洗。”
  “那你先洗,我看个舞蹈视频。”宋诗意在自己桌子前坐下。
  沈岁安抱著换洗睡衣洗澡去了,她现在没钱,洗脸都不敢用洗面奶了,清水一抹完事。
  爬上床,沈岁安拿出手机,点开小號。
  tom:【叫的没劲。】
  刚洗完澡,沈岁安脸红扑扑的,想了想谈恋爱的女生都是如何称呼男朋友的。
  手指敲敲打打。
  陈知也懒懒地倚靠在奔驰amg6x6车头前,手中那把黑漆漆的武器,被隨意丟弃在引擎盖上,与它摆在一起的是赵阳手机。
  赵阳大概是怕错过消息,通知震动全开,在暗黑的引擎盖上嗡嗡地响。
  吵人的很。
  他捡起来,输入密码滑开,未退出的聊天界面显现。
  西西小河:【那老公?】
  tom:【听不见。】
  陈知也发完这条,正要放下,屏幕又弹出消息,是一条简短的语音。
  隨意点开。
  “老公。”语调软乎乎的,尾音打著颤,声音细得像根快要折断的线。
  陈知也嘖一声,从女生嗓音中听出她的害怕,继续敲字。
  tom:【再叫。】
  短短两字尽显他的恶劣之处。
  骨传导战术耳机內传来john的话,“老大,他们不给我们面子,说什么都不肯放人,还得你亲自出马。”
  陈知也又將手机揣进裤兜,拿上车头的傢伙,淡淡地开口回復,“来了。”
  他补充道:“別搞出人命,记得我们是安分守法的好公民。”
  john笑骂一声:“去他妈的好公民。”
  沈岁安发完语音便已如坐针毡,她提前问过寧西,寧西只给网恋对象发过照片,没发过语音,打过语音电话。
  別人都说她的嗓子条件好,加上她特意夹了一下。
  那声音她都不敢听。
  没脸。
  tom:【再叫。】
  沈岁安把截图发给寧西问她,“他这是什么意思。”
  寧西还没睡著,“还想听你叫他老公唄,骚的要死。”
  心里觉得奇怪。
  以往她不是没叫过tom老公,tom反应比她还热情,什么老婆,心肝儿,宝贝轮著来。
  她听的心如止水。
  哪像这两句看著就躁动。
  难道是她没发语音的原因?
  那还不是因为tom一毛不拔,给他发照片都算奖励他。
  直到沈岁安又发来消息问她,“那我该怎么做?”
  她不想再回,装作睡著了。
  沈岁安得不到回復。
  去网上搜教程。
  “听他的,能在网上找对象的人都是现实孤寂,想在线上找情绪价值。甭管內心怎么想,你就哄,听他的就对了。”
  沈岁安得到答案,掀开被子躲进去,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喊:“老公。”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五分钟过去了,tom没有回覆。
  不行,不会谈网恋就学,打开短视频app。
  沈岁安翻了五分钟的视频,每条2倍数。
  终於在视频中得出同一个结论。
  不要脸,这种事你就得厚脸皮。
  “又不是现实朋友,隔著网络谁认识谁,说不定走在大街上,你们擦肩而过也认不出对方。
  反正你就编,就舔,就骗。
  骗到了飞黄腾达。”
  沈岁安深退出app,进度条没走完,后面还有一句。
  骗输了,牢底坐穿。
  她重振旗鼓,声音夹的更软,“老公。”
  一分钟过去。
  聊天界面停在她发的语音上。
  没关係。
  一声不够她再叫。
  一连叫了八九声,仍旧没有回覆。
  沈岁安从开始的一点点紧张变得忐忑不安,到最后提心弔胆。
  聊天界面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办,舍友网恋对象这里走不通,她没有钱。
  爸妈的医药费还没著落,她上哪才能赚到一笔快钱。
  难道真的要卖了自己……
  陈知也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但他没时间看,等有空了,想烟抽,摸到手机拿出来丟到中控台上,顺手打开车窗。
  从烟盒里咬出一支烟,含著菸蒂点燃。
  手机短暂地亮屏。
  一条条的未读信息显现。
  旁边的高睿泽凑过去,“这小子到底骗了多少人。”
  “还尽逮著同胞骗,孬种。”高睿泽说著拿过来解锁。
  赵阳手机密码,老早就吐出来了。
  刚一解锁,屏幕界面还是停在西西小河这儿。
  高睿泽不小心点开一条语音。
  “老公。”腻到发甜的嗓音听得他耳朵一麻。
  陈知也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夹著烟,手伸到车窗外,另一只手抽走高睿泽拿著的手机,懒洋洋地靠著椅背,一条条的点。
  一条条的听。
  高睿泽揉著耳朵,“这个时候赵阳已经被我们抓了,手机一直在你手里,所以是老大你在骗人家小姑娘?”
  陈知也嗤了声,没说话。
  高睿泽来劲了,“还真是啊,瞧你乾的什么事,把人家都欺负哭了。”
  最后那条语音,明显带著啜泣声。
  陈知也眉头高高挑起,“我这是在教她人心险恶。”
  “別什么人都信,被骗的命都没了就晚了。”
  他修长地指翻飞,后视镜照出他黑沉如墨的瞳仁,瞥向后面的赵阳,“密码。”
  赵阳没有被捆著,高睿泽將他往车上一丟,隨意地好似不在乎他逃跑。
  车门没上锁。
  他觉得机会来了,悄悄地摸向门把,手刚碰到车门。
  “咔噠——”是子弹上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