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只是怕了
  乌泱泱的四五个陌生年轻男人,或站,或靠著墙壁。
  还有一个耳朵死死贴著门缝偷听房里动静的人。
  沈岁安心口突突狂跳。
  堵在门口的人从起初的按门铃,开始咚咚地敲著门,急促又杂乱的声响,惊得她后背飞快冒出一层冷汗。
  她从没有经歷过这样的情况。
  好嚇人。
  沈岁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牙齿不自觉咬著下唇,刻意屏住呼吸装作屋內空无一人,希望他们赶紧走。
  韩斌还在扯著嗓子冲里面喊:“小姐姐,出来一块玩玩唄?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久久得不到回应。
  丁嘉乐这帮人耐心耗了大半,加上又喝了酒,原本客气的喊话变成砰砰重重的拍门,手掌砸在门板上的闷响一下重过一下。
  拍得连门都跟著微微震颤。
  沈岁安腿软的走到客厅,拿到沙发上的手机报警。
  “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家门口骚扰我,好几个男生,我独居,我很害怕,你们快点来……”
  警方一边安抚她,一边保证会立刻出警。
  电话还没掛断。
  门外忽然传来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她攥著手机走过去。
  透过猫眼——
  是陈知也。
  围堵在门口的人已经散开,拍门的那个人手臂被陈知也精准扣住,五指收拢,力道瞬间锁得对方手腕发麻。
  狠狠一折。
  “咔嚓”一声。
  男生整条手臂变成不正常的弯曲,硬生生被拧断了。
  “啊啊!!!”
  陈知也指尖拧著他的手腕,眉眼覆著一层冰寒,嗓音低沉刺骨,“趴在门上看到了什么?好看吗?”
  韩斌疼得额头冷汗直流。
  门关著,他能看到什么?他什么也没看到!
  “你是谁,放开我!”
  陈知也呵笑著,“你会知道的,等你到底下,会有人告诉你。”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人情味,语调平淡得近乎诡异,“我不想弄脏这个楼道。”
  “知道你会怎么死吗……”
  话音落在耳边,寒意顺著耳管直直钻进骨头缝里。
  韩斌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就连旁边的丁嘉乐等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嚇得喉咙发紧。
  明明他们没有被抓住,可是无一人敢擅自离开。
  陈知也扣住韩斌的后脖颈,指腹陷进皮肉里,胳膊顺势一拧,硬生生拖拽著这个身形壮硕的男生往窗边走,韩斌脚下打滑,篮球鞋蹭出刺耳的刮擦声。
  窗户一推开。
  夜风卷著凉意灌进室內。
  陈知也手臂猛地向下压,韩斌大半个躯体直接悬空探出高楼。
  嚇得他手脚疯狂乱蹬。
  韩斌被嚇出颤音,“你干什么!”
  陈知也微微垂首,声音没有半点起伏,轻飘飘的,“九楼,猜猜人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会是什么样。”
  “你全身的骨骼会瞬间粉碎,下肢,盆骨爆开,肋骨全部断裂,断骨刺破心、肺、肝脾,內臟统统爆裂。”
  “就像一摊烂泥。”
  韩斌嚇得险些要失禁,哭著不停求饶,“我错了,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知也淡淡地,“你只是怕了。”
  男人按著他后颈的力道没松丝毫,夜风拂过他的侧脸,扣著韩斌的手又往前虚送一点。
  韩斌整个人只剩两条腿在室內,哭喊声撕心裂肺。
  “求求你……”
  沈岁安怕真的闹出人命,赶紧拉开门出去。
  “陈知也,住手。”
  听见喊声的剎那,陈知也动作一顿,侧头回望,阴鷙的眉眼还没尽数收回,眸色沉冷,眉骨压著冷意,戾气还縈绕在周身。
  这副模样看得沈岁安心里莫名惊悸一瞬。
  刚才隔著猫眼只能看见大半场景,此刻直面他此时的神態,才真切感受到为何其他人在旁边却不敢走。
  是一种从骨子里滋生出的惧意。
  沈岁安很快稳住心神,快步走上前,抬眼看向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的男生,又转头看向他。
  “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过来,先把人放下来。”
  陈知也沉沉凝了她两秒,刺骨的冷意慢慢从眼底褪去,指尖缓缓鬆开扣著人的手,顺势一拽,將韩斌扯回楼道。
  隨手一丟。
  韩斌落地后,直接失禁了,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陈知也扫了一眼,“行,听你的。”
  一旁的丁嘉乐几人惊魂未定,也不敢去扶韩斌,更不敢有多余的举动,惴惴不安的等著警察赶来。
  甚至期盼警察快点来。
  最起码他们不会有危险。
  在眼前男人面前,他们真的有一种咽喉被狠狠扼住的错觉。
  警察来的非常快。
  离她报完警,前后十分钟不到。
  沈岁安主动跟警察说明情况,指著地上的韩斌,以及楼道里站著的几名男生,从头诉说情况。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我在屋里,他们突然跑过来拍门让我出来,我不敢……”
  警察看了眼狼狈的男大学生们。
  皱眉。
  照例问了一句,“那他们怎么都在地上躺著?”
  沈岁安解释,“是我朋友接到我的电话,过来制止他们。”
  “不过警察叔叔你们放心,我朋友什么也没干,他们会这样,全是因为做了坏事,心虚。”
  警察看了看旁边站著的陈知也。
  很高,懒散地靠在窗台前,眼皮半闔著,额前的髮丝搭拢下来一缕,打下一层阴影,明明在灯下,却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民警总觉得跟地下的人相比,他才像那个真正危险的人。
  事情不能仅凭一人之言。
  民警又问询丁嘉乐他们。
  丁嘉乐等人牙齿都在打颤,喝下的酒早就醒了,现在连话都说不出口。
  “队长,这个人胳膊断了,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说的是韩斌。
  楼道里一股腥臊味,再看他腿上的裤子。
  顿时明白了。
  这是被嚇尿了。
  作恶的人被嚇尿,真稀奇。
  “叫救护车先送医院。”
  说完,队长又抬头看了看门头上的摄像头,“监控视频在哪?”
  沈岁安下意识地说:“没……”
  她不確定刚刚陈知也的那些举动构不构成违法,脱口而出就要帮忙隱瞒。
  陈知也却直起身,“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