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发现了!
  江夜院子里的欢声笑语和那霸道得不讲道理的肉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整个稻花村的咽喉。
  村里其他人家,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著昏黄的灯光,却无一人安睡。
  男人们在床上翻来覆去,女人们唉声嘆气,孩子们闻著味儿在梦里流著口水。羡慕、嫉妒、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悔恨,像是无数只蚂蚁,在他们心头啃噬,又痒又疼。
  尤其是离江夜家不远的,王翠花家。
  屋里,王翠花正一脸晦气地给王大壮的胳膊上药。
  王大壮跟著县里的队伍,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在狼群的衝击中被树枝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此刻正齜牙咧嘴地抽著凉气。
  江夜家院墙里传来的每一次碰杯声,每一阵大笑,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翠花的脸上。
  那股子浓得让人发疯的肉香,更是丝丝缕缕地钻进屋里,钻进她的鼻孔,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她的愚蠢。
  “吃!吃!吃死你们这帮穷鬼!”
  王翠花手上的力道猛地一重,疼得王大壮“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
  “你鬼叫什么!”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心里的邪火再也压不住,猛地抓起桌上一个豁了口的陶碗,“砰”地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陶碗四分五裂,发出的尖锐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翠花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盯著隔壁院墙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怨毒的咒骂:“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吗!等著瞧,早晚有一天盖的房子塌了,打的猎物臭了,看你还怎么神气!”
  王大壮缩著脖子,看著自家婆娘那副几近癲狂的模样,又闻著那诱人的肉香,感受著胳膊上的刺痛,第一次没有附和,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悔意。
  ……
  宴席终有散时。
  酒足饭饱后,江峰、王囤几家人千恩万谢地告辞。
  每个汉子的肩上,都扛著一个沉甸甸的麻袋,里面是分到的狼肉。脸上那股子激动和满足,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他们一步三回头,对著江夜不住地道谢,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喧闹的院子终於安静下来。
  因怀有身孕,白梦夏和白梦秋早就被江夜催著回房歇息了。
  江夜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带著几分酒后的醉意,舒坦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假寐。篝火的余温烘烤著身体,驱散了夜的凉意,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愜意。
  林间雪轻手轻脚地收拾著满桌的狼藉,將碗筷一个个收进木盆。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闭目养神的男人。
  当她走到江夜身边,收拾他桌前的杯盘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篝火的光芒跳跃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光影。那平日里淡漠的眉眼,在酒精和火光的薰染下,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慵懒魅力。
  林间雪就这么站著,痴痴地看著他,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心臟“怦、怦、怦”地狂跳起来,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白天,他背负神弓,如天神般归来的画面,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晚上,他谈笑间,就將那些足以让普通人家疯狂的財富隨手分给了眾人。那份豪迈与慷慨,是她从未在任何男人身上见过的气魄。
  这个男人,强大又有著令人心折的温柔。
  一种名为“慕强”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她卑微而又空洞的內心。
  她知道自己是个寡妇,是个不祥之人,能在他家做个下人,吃饱穿暖,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她不敢奢求,也不配奢求。
  可……
  林间雪鬼使神差地环顾四周。
  院內空无一人,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两位夫人已经睡下,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他。
  她咬著下唇,贝齿將柔嫩的唇瓣咬得发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像是决堤的洪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胆怯。
  身体微微颤抖著,俏脸緋红一片,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俯下身。
  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著一种好闻的的气息。
  林间雪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著,鼓起了她二十一年来毕生的勇气,飞快地,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啄。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林间雪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有道电流从嘴唇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麻了。
  她慌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如同触电般,慌忙就想退开。
  自己……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啊!
  就在此时,江夜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眸光清亮深邃,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戏謔,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林间雪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她保持著俯身的姿势,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气“轰”的一下,全部涌上了头顶。
  被……被发现了!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惊叫,俏脸瞬间红到滴血,羞愤欲死的情绪將她彻底淹没。
  完了!
  被……被发现了!
  主人他……他根本就没醉!
  羞愤、难堪……种种情绪如同山崩海啸,瞬间將她淹没。
  林间雪想也不想,转身就朝著自己那间小小的下人房跑去。
  她跑得太急,慌不择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院子通往走廊的门槛给绊倒。
  她踉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连头都不敢回,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房门,將自己隔绝在黑暗里。
  江夜看著她仓皇逃窜,如同受惊小鹿般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失笑。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和柔软。
  这小寡妇,胆子不大,想法倒挺多。
  就在他心情愉悦地回味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极品鼎炉林间雪!】
  【体质评估:水灵之体,阴元纯粹,请宿主儘快採擷!】
  江夜眼中的戏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灼人的火热。
  今晚的收穫,可远不止那些狼肉啊。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