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许清雅的逆生长奇蹟
  苏玉顏的新专辑《相思》在凌晨零点准时上线。
  企鹅音乐、网抑云、酷我,三个平台同步首发。
  时代传媒买了全平台开屏gg,打开任何一个音乐app,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玉顏那张水墨风宣传照。
  眼角泪痣,素手抚琴,配文四个字——一曲相思。
  一小时,《相思》这首主打歌就衝上企鹅音乐实时热歌榜第一。
  两小时,微博话题#苏玉顏相思#阅读量突破两千万。
  粉丝的控评整齐划一:“玉顏姐国风绝了!”
  “这才叫华语乐坛的天花板!”
  时代传媒企划部。
  王浩盯著后台数据,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给陈维扬发了条信息:“首日数据超预期百分之四十。许清雅那边,到现在没有任何反应。”
  陈维扬秒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盘棋,他贏定了。
  ——
  同一天上午十点。
  许清雅工作室和天娱的官方微博准时发出一条动態。
  配图是许清雅的新专辑概念照。
  同样是水墨国风。
  素色旗袍,髮髻微挽,侧身回眸。
  画面构图和苏玉顏的宣传照几乎撞了个满怀。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评论区瞬间炸锅。
  “臥槽?这风格跟苏玉顏的一模一样啊!”
  “不是吧雅姐,这不是跟风吗?”
  黑粉和路人的质疑声铺天盖地。
  但这些声音,竟然意外的很快就被另一个话题盖了过去。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照片本身吸走了。
  “等等,你们不觉得雅姐这张照片有点不对劲吗?”
  “我去,放大看了,这皮肤……她今年三十了吧?说她二十我都信。”
  “姐妹们看她眼角!以前隱约有细纹的,现在完全没有了!”
  “求求了,许清雅到底用什么护肤品啊!跪求安利!”
  #许清雅逆龄#的话题毫无预兆地衝上了热搜第十七位。
  而且还在往上爬。
  到中午十二点,这个话题和#苏玉顏相思#並列出现在热搜榜上。
  一个在第三,一个在第九。
  “我本来是来看神仙打架的,结果被雅姐的脸拐跑了。”
  “两大天后风格撞车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许清雅的医美是在哪做的。”
  “这根本不是医美!你们看她脖子和手,全身都在发光!这是整个人在逆生长!”
  ——
  时代传媒。
  王浩把手机摔在桌上,脸色难看。
  “她们怎么不躲?”
  按照他的预判,许清雅的团队看到《相思》抢先上线,应该会紧急调整宣发方案。
  换主题,换风格,甚至延期。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但许清雅的团队不仅没躲,反而用几乎一样的风格正面迎上来。
  这要么是蠢,要么是——
  王浩想到一个可能,后背有点发凉。
  他拨通陈维扬的电话。
  “维扬,许清雅那边没改方案。风格、调性,跟我们的正面撞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可能。”陈维扬的声音带著困惑,“她们的《红豆》还没上线,现在正面硬碰只会被扣跟风的帽子。”
  陈维扬打开许清雅工作室的微博主页,把那张概念照放大,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
  “国粤双主打,敬请期待。”
  国粤双主打?
  陈维扬盯著这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粤语歌?哪来的粤语歌?
  他从没听说过许清雅的新专辑里有粤语歌的计划。
  之前在天娱参与宣发討论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人提过。
  这不在他的情报范围內。
  这意味著——这是一首新歌。
  是他离开天娱之后才出现的歌。
  陈维扬拿著手机的手有一点不稳。
  他掐了一下虎口,逼自己冷静下来。
  不慌。
  粤语歌在內地市场本来就是小眾赛道,翻不出什么浪花。
  许清雅不是粤语歌手,贸然跨界只会暴露短板。
  “王总监,別紧张。国粤双主打是噱头。她越折腾,越显得底气不足。我们不动,等她出牌。”
  掛了电话,陈维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际线。
  他告诉自己这肯定是许清雅在虚张声势。
  ——
  下午两点。天娱传媒,一號录音棚。
  许清雅换了一件黑色连衣裙,头髮扎成低马尾,素顏。
  即便素顏,走在走廊里也让路过的工作人员频频回头。
  江凡走在她旁边,手里拎著一个牛皮纸袋,装著早上刚完成的《容易受伤的女人》曲谱。
  陈嵐已经在录音棚里等著了。
  门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许清雅自然地接过江凡手里的纸袋,放在调音台上展开。
  江凡走到设备前坐下,开始调试参数。
  许清雅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低头看他操作。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
  陈嵐看著这一幕,嘴巴张了张,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许清雅的素顏上。
  出道十多年,高强度通告、熬夜、压力,或多或少都留过痕跡。
  但最近一个月,这些痕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嵐仔细回忆了一下。
  是从江凡出现之后。
  这男人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录音棚的红灯亮起。
  许清雅戴上耳机,站到麦克风前。
  江凡的声音从耳返里传来:“第一遍先过一次完整的。不用追求完美,找感觉。”
  许清雅闭上眼睛。
  前奏从耳机里流淌出来,低沉、哀婉。
  她张开嘴,第一句粤语歌词脱口而出。
  “人渐醉了夜更深——”
  声音穿过麦克风,经过前级放大,灌满了整个控制室。
  陈嵐站在角落,手里的咖啡忘了喝。
  这首歌跟《红豆》完全不同。
  两种极端的女性心境,出自同一个男人的手笔。
  陈嵐转头看向调音台前的江凡。
  他右手搭在推桿上,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动的音轨波形,表情专注而平静。
  江凡按下对讲键。
  “清雅,副歌第三句,气息再沉一点。”
  许清雅的声音重新响起。
  这一遍,连陈嵐都听出了区別。
  那股不甘心的、明知道会受伤还是要飞蛾扑火的感觉,全出来了。
  江凡按停录音,调出刚才那段波形,拖动时间轴,精確定位到副歌的第三小节。
  “这里。”他点了一下屏幕。“气声再多一点,尾音往下坠,不要收。让它散掉。”
  许清雅在录音间里点了点头。
  第三遍开始。
  当最后一句歌词的尾音在控制室里缓缓消散。
  陈嵐手腕一抖。
  咖啡溅在手背上,她浑然不觉。
  那种缠绵到骨子里的哀怨与洒脱。
  比十年前那位横扫粤语歌坛的天后,还要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