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半年与锻骨【求追读晋级】
  “对了,差点忘了把那个东西给你。”
  王老实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进了屋子,等他出来后,手里提著个布袋。
  陈渊笑道:
  “又是鱼乾?”
  王老实嘿笑一声:
  “这是我晒的柿饼,不多,就几个,你带回去尝尝。”
  他把布袋塞给陈渊,末了,又补了一句:
  “你可別嫌弃。”
  陈渊接过布袋,低头看了一眼。
  柿饼没几个,晒得也有些干,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卖相不算好,但每一个都用草纸包著。
  “谢啦,老王。”
  陈渊道了一声谢。
  又聊了几句,王老实便主动提出让陈渊先回去,不能耽误了练功。
  陈渊顺势与他告別,转身朝庄子外走去,才走了十余步,身后传来王老实的声音:
  “老陈!你……你也要保重!”
  陈渊听见了,他没有回头,抬起手挥了挥便走远了。
  回去的路上,陈渊走得很慢。
  一阵阵秋风忽地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道旁的松林哗哗作响。
  陈渊眼神直直的望著前方,他边走边想,王老实找到了他的路,自己也要走好自己的路。
  他伸手摸了摸肩上那个装有柿饼的布袋,然后加快脚步。
  回到观里,努力修行。
  当夜,子时。
  【每日结算】
  【今日功业:下山赴故人之约,赠诺而不强求。知旧友已有新路,不牵不绊,唯留守护之诺。归途自省,知修行与情义皆不可负。】
  【心境判词:故人择新路,不挽留而尊重。心有牵掛而不困於情,身有要务而不忘旧诺。来去自如,方为成人。】
  【评级:中下。】
  【奖励:心印一缕。其质无形,其性清和。融於灵台,可固心境、祛杂念,於修行中更不易为外物所扰。自此心有所守,意有所归,观想內照皆更添一分清明。】
  【是否领取?】
  陈渊默念领取。
  .......
  自从回到白云观后,陈渊又开始了固定的生活节奏。
  每日卯时起床,先开始站桩采摄灵机,这个时间,差不多要一个时辰左右。
  结合望气术中的知识,他已经摸清了规律。
  晴日灵机比阴日活跃,卯时比午时温和,望日前后最为充盈。
  他起初每日只採摄一缕灵机,若觉得状態尚可,便会尝试采摄第二缕灵机。
  尤其是望日之时,采摄灵机更为轻鬆,他也是在望日,第一次成功采摄了两缕灵机。
  这些天来的灵机采摄,使他內劲大增,皮膜淬炼也进入了大成阶段。
  练皮大成,只花费了两月有余。
  在那之后,他又兼顾趟步和推山掌的练习。
  凭著几次得来的通明加成,他的悟性逐渐提升,没花多久,便將趟步和推山掌迈入大成阶段。
  如此快的提升速度,也让方大壮有了紧迫感。
  如今的陈渊和他对练时,若是一心防守,凭著灵活的步法和柔劲透里的推山掌,拖个上百招不是难事。
  比起第一次的对练,方大壮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陈渊一路走来的进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方大壮终於迈入了锻骨层次。
  某个傍晚之际,方大壮兴致冲冲地推开陈渊的屋门,一把將他从床榻上拉起。
  “师弟,来。”
  陈渊见他兴致勃勃,便知晓他多半是突破了。
  两人来到院中,再次交手。
  这一次交手,陈渊明显感觉到方大壮的拳力比之前更沉了。
  陈渊用推山掌正面接了他一拳,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掌心传到手腕,他的整条手臂似乎都在发麻。
  陈渊连著退了两步,甩了甩手:“锻骨了?”
  “刚突破的!”
  方大壮齜牙咧嘴地笑著,隨即又攻了上来。
  陈渊打算像往常那样,靠著趟步和推山掌先避其锋芒。
  奈何方大壮锻骨之后的拳力比之前重上太多,每一拳都带著浑厚的劲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陈渊也难以招架。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加上方大壮的身法同样不弱。
  到第三十招时,陈渊被他一掌震得连退了四五步,气息彻底乱了。
  “不打了。”
  陈渊主动喊停。
  见状,方大壮收了拳势,他嘿嘿一笑,走过来拍了拍陈渊的肩膀:
  “师弟,你这推山掌越来越滑了,让你再练几个月,我怕是压不住你了。”
  陈渊没说什么,只是接过师兄递来的帕子擦了把汗。
  与方大壮的差距再次拉大,陈渊並不以为意,他的重心还是放在了修行之上。
  对他来说,如何提高采摄灵机的效率,早日达到胎息境才是最重要的。
  为此,陈渊几乎每个下午都会抽出时间前往藏经阁二楼研读。
  不光是研读和修行相关的书籍,连和武道沾边的书,他也不放过。
  师傅说过,那本导引术乃是以武入道的修行法,武道或许就是修行的基础,武道境界提升,兴许能反哺修行。
  陈渊抱著不放过的心態,从《经络总览》翻到《气脉溯源》,从《淬体三要》翻到《筋骨论》,全都看一遍,牢牢记在脑子里。
  凭著灵觉的加成,他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了,短短数月,很轻鬆地就將藏经阁二楼中大半书籍快速看了一遍。
  有趣的是,在藏经阁中,他偶尔会碰到秦川。
  这个刚过八岁的男孩,每次见到陈渊都会齜牙咧嘴的先喊一声“陈师兄”,然后抱著自己觉得难以理解的书籍过来请教。
  陈渊也耐心分出时间指点一番,这一过程也是对自己所学的一次印证和加深印象。
  让他记忆犹新的还是那次,秦川捧著一本《气脉论》顛顛地跑来,指著其中一段关於“经络与四时之气”的论述,仰著小脸问:
  “陈师兄,这里说『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是什么意思呀?”
  陈渊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册,他接过《气脉论》,手指著上面的一段话给他解释起来。
  秦川听了一遍就表示明白了,然后他歪著脑袋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
  “那秋天和冬天的气在哪里?书里怎么没写?”
  陈渊愣了一下,重新翻了一遍《气脉论》,发现其中確实没有记载秋气和冬气的位置。
  秦川见他不说话,又自言自语地说:“会不会是编著的人也不知道?”
  对此,陈渊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