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要说实话
  文言文离他们这些人还是有点远,关键时刻,就得学霸上。
  学霸也见到了兔子。
  吊舱到最高处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孙烈,在吗?”谢文程按住耳麦。
  里面传来有规律的三声敲击,示意:在,没事。
  兔子血红的眼睛盯著孙烈,说道:“你读过很多书吗?”
  “还好吧。”孙烈回答谨慎:“平常没事干什么书都看。”
  兔子凝视良久。
  吊舱下降到一半,兔子突然说:“最后一项,抱抱我。”
  孙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抱抱我。”
  傻子才抱,万一跟那猴子一样,背后全是污染物,被咬一口回去还要躺治疗舱,再倒霉点,被秦医生嘲讽的浑身刺挠三分钟。
  道理孙烈都懂。
  可这兔子……跟他之前见过的污染物都不太一样,孙烈出入过八次致幻“瘴”,对一些麻痹神经的说辞早已免疫,他的判断力也是数一数二的强。
  这么想著,孙烈伸手抓住了兔子。
  他的指尖十分用力,一旦污染物行动,立刻就给这兔子捶在舱底。
  然而软绵的触感,没有猴子那么恐怖的后背,兔子挣扎著到了孙烈怀里,两只圆滚滚的兔手费力才够到孙烈的脖子。
  “你跟我哥哥很像。”兔子说。
  孙烈心里生出一股异样:“巧了吗这不是,我也有个妹妹。”
  “多大了?”
  “八岁。”
  “比我大一岁。”
  孙烈:“你……”
  “再见啦。”
  怀里突然一空,孙烈不適地收紧五指,正好吊舱也到底了。
  他走出来,正好看到收费窗口前,一个立標缓缓升起,然后是小方桌,上面有戳。
  钟潯在白底的桌面上先印了下,確定是“博学的兔子阿乖”。
  “它叫阿乖吗?”孙烈问道。
  钟潯看了他一眼,轻笑:“让谢文程听见要让你罚抄裁决者手册。”
  孙烈有些不好意思。
  走到“无敌风火轮”面前,大家沉默无言。
  这玩意就是三百六十度狂转。
  方仟突然感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谢文程“嘿”笑一声,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等您了!”
  方仟上台阶,找位置,坐下,安全压槓缓缓下落。
  “加油啊方仟!”兄弟们吶喊。
  方仟握拳在胸口轻轻一锤,一脸严肃,写满了“看我的”。
  呼呼呼——
  隨著速度越来越快,谢文程的刘海都被吹了起来。
  “真不愧是无敌风火轮啊。”李长寧感嘆。
  “我……”
  呼!
  “救……”
  呼!
  “你mua的……”
  呼呼呼!
  三分钟,整整三分钟。
  等缓缓停下,方仟的作战头套也飞了,手套也不见了一只,那张脸格外苍白,没太多表情,但透著股“我见犹怜”。
  海藻头髮更是悬空而立,被吹的定型。
  “仟儿啊!”三名裁决者赶忙上去搀扶。
  方仟脚下绕八地下来,然后抱著垃圾桶就“yue”了。
  嗡——
  同样的,这里的售票窗口前也出来一个盖戳点。
  “哈哈哈哈!”欢快的笑声突然响起,眾人这才发现售票亭顶部,一个原本装饰用的小熊双目带光,完完全全“活”了过来。
  脏污的熊掌轻拍两下:“好玩,真好玩!”
  上帝作证,方仟现在根本听不得这种话。
  方仟猛地抬头,然后一跃就到了售票亭顶,他不由分说捏住小熊,这熊屁股还是粘著的,方仟直接扯开,毛絮就从破洞口掉了出来。
  当一股最原始的汹涌恐惧淹没心肺时,小熊这才惊觉眼前的也是污染物!
  按照高阶对低阶的天生压制,小熊发出尖锐的爆鸣后,整个身体重新恢復无机质的自然,那双眼睛也黯淡下来。
  “跑?”方仟冷笑一声,瞳孔简直暗夜里沸腾燃烧的火焰,跟进来陪著钟潯玩玩就行了,真进行追逐战,除了煤球,还没有污染物能从满状態的方仟手中逃离。
  方仟目光瞬扫,跳跃辗转两下,就追到了“飞船杯”的位置。
  他揪起一个装饰海豚,然后捏碎,很快又换了个地方。
  谢文程指挥:“跟上跟上!”
  一阵鸡飞狗跳中,钟潯淡定盖戳。
  多一手准备总没错。
  钟潯捏著手册边看边走过去,一个侧身躲过飞来的零件,一个下蹲避免被螺丝袭击脑袋。
  他伸手在手册上弹了弹,说道:“方仟,你还是儘量抓住它吧,这接下来几个项目危险係数太大,那过山车完全就是烂的,想集齐全部戳不太可能。”
  打砸声不断响起。
  一片嘈杂中,钟潯忽然看向进来的那条小路。
  只见爆米花售卖员提著一个消防栓,踉踉蹌蹌走来,接近的时候他突然加速,那张不辨五官的脸硬生生透出几分凶恶。
  谢文程子弹上膛,提枪迎上。
  男人百分百的污染物,不用手下留情,谢文程连开五枪,枪法极准,先废掉两个膝盖,然后是胸口跟脖颈,最后一枪稳稳爆头。
  男人勉力摇晃两步,“噗通”倒在地上。
  而这个功夫,游乐园里能被寄生的玩偶也基本被方仟砸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只剩一个垃圾桶上的熊猫,方仟狰狞靠近,笑得像要吃小孩,“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呜呜呜……”
  方仟高举拳头,就在钟潯要喊停的前一秒,一个兔子玩偶跳了出来,“不要!”
  就是摩天轮上的那一只。
  “阿乖?”钟潯挑眉。
  阿乖看向钟潯,朝熊猫垃圾桶的方向挪了挪,然后点头:“嗯。”
  钟潯在兔子面前蹲下,“你们一共几个呀?”
  “就我们两个……”
  “阿乖要说实话。”钟潯在兔子头顶拍了拍。
  就在这时,垃圾桶上的熊猫突然吼道:“你別逼她!就我们两个!要清除你们就清除吧!”
  谢文程诧异:“你知道我们?”
  “裁决者谁不知道?”熊猫的嗓音低下来,似乎还隱隱带著哭腔。
  兔子坚定:“对,只有我们两个。”
  钟潯闻言轻轻嘆了口气,“那我就自己去操作间找了。”
  不等他转身,兔子跳起来抱住钟潯的腿,惊慌失措:“你怎么知道?!你不要去!”
  钟潯俯身,將兔子捞起来抱怀里,“路过操作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煤球更是一眼识別:“那里面不就是污染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