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无傀儡丝if线(三)
  等到第六天的时候,钟潯已经浑身刺挠。
  他推著车路过孟家老宅门口,出於习惯,轻轻按了下车铃,谁知几秒后门打开,孟镜听单肩背著书包出来了。
  钟潯还当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孟镜听將豆浆递到面前,“吃饭没?”
  钟潯微微回神:“你出院了?”
  “嗯。”
  “怎么没告诉我?!”
  “到家都凌晨三点了。”孟镜听说,“反正我会等你。”
  话音刚落,被人结结实实抱住。
  孟镜听微微瞪大眼睛,下意识张开双臂,他在钟潯的飞扑下后退两步,有花香在鼻尖飘过。
  孟镜听任由钟潯抱了几分钟。
  钟潯兴奋坏了,“alpha?”
  “嗯。”
  “我想也是。”钟潯轻轻嗅了下,没闻到很明显的信息素,想到那些关於孟镜听的猜测,却不以为意,低阶就低阶,不影响,这个世界不是只围著信息素转的。
  钟潯都计划好了,高考结束报考金融,他跟孟镜听都有家族產业,稍微一打理,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大不了他养著孟镜听好了。
  钟潯这几天食慾欠佳,此刻跟孟镜听骑车在路上,倒是闻著两侧的早餐店一家比一家香,喝完豆浆停下来炫了碗豆腐脑,快到学校时又来了碗米线,踩著点进了教室门。
  “豁,早餐丰富啊!”同桌闻到了钟潯身上的各种味。
  “嗯吶。”
  同桌见状贱兮兮地凑上来:“我看班长回来了,你的魂也回来了。”
  钟潯摆出文具:“还想抄卷子吗?”
  “爸爸救我!”
  孟镜听脸色略显苍白,並非分化的副作用,而是他不该这么早出院,但孟镜听非要坚持,而在分化成功的第二天,他就学会了如何控制信息素。
  孟镜听这样,落钟潯眼中便是本就可怜巴巴的小狗又添新伤,著实心疼。
  於是中午钟潯坚持打饭,“喝不喝奶茶?”
  孟镜听注意到一旁两人快要咬碎的后牙槽,点头:“喝。”
  钟潯:“得嘞,等我啊。”
  “靠……谁不分化啊?了不起啊?钟潯別说给我买奶茶了,借个课本关係不熟他都不借。”
  “还得长得好,靠脸吃饭。”
  孟镜听听得越发心安理得。
  言语攻击只能针对一个人的薄弱点,但孟镜听没有。
  他从记事起就明白世间多俗人,俗人多废话,他刚一分化信息素等级就做了保密,钱重嵐亲自下的命令,现在个人信息栏上只有一个简单的“alpha”。
  再者,靠脸吃饭很丟人吗?
  孟镜听想起之前外校校霸跟他约架,一次两次就算了,但三番五次地骚扰,孟镜听就有些烦,他应邀前往一个小树林,钟潯闻讯后到,原本不担心孟镜听的武力值,谁知看到孟镜听嘴角发青,脸上也掛了彩,顿时怒不可遏。
  “谁让你打他脸的?!”钟潯丟了书包加入群殴,將对方两个男生踢的满地找头。
  而处於风暴中央的孟镜听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末了,露出一个温和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不被钟潯喜欢的才是小废物。
  钟潯买了椰汁奶茶,將自己的肉拨了一半给孟镜听。
  “没事。”孟镜听说。
  “哎呀,吃猪肝,补血。”
  孟镜听勾起嘴角。
  分化导致一些人没自信,一些人从沉默变得张扬,孟镜听一如往常,不参与任何小团体,每天同钟潯一起上下学。
  他们二人的磁场最为稳定。
  没多久,同桌分化为b级alpha回来,好奇问道:“钟哥,你怎么没动静啊?”
  钟潯倒是不担心:“水到渠成。”
  “钟哥这么厉害,肯定是alpha。”
  “谁说厉害的一定是alpha?”钟潯轻笑:“omega跟beta也很好啊。”
  “体能耐力不在一条线上嘛。”
  “相信我小崔,这些都是浮云,脑子才是最重要的。”
  同桌:“……”好的,知道你聪明。
  钟潯不是说漂亮话,他出生时做过一次鑑定,预测是omega,他也並不觉得omega哪里弱,这些年他跟孟镜听轮流坐年级第一,自我感觉良好。
  渐渐入秋,这天醒来,钟潯就觉得晕晕乎乎的。
  他比平时迟了五分钟,出来的时候孟镜听已经等著了。
  钟潯打了个喷嚏,下一秒孟镜听温热的手掌就贴上了额头,钟潯忍不住闭眼享受了一下,挺舒服的。
  “低烧。”孟镜听皱眉。
  “可能感冒了。”钟潯不以为然,“有时候换季会这样。”
  “嗯。”孟镜听问道:“不用请假吗?”
  钟潯匪夷所思,“我是谁?”
  孟镜听顿了顿,一本正经地回答:“无敌钟潯大魔王。”
  “对嘍!”
  今天车骑的慢,到教室刚塞两口包子,上课铃声就响了。
  钟潯开始还能集中注意力,后面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云里雾里不知几何。
  老师看出他似乎不太舒服,哪怕钟潯支撑不住趴桌上睡著了,也没吭声。
  下课,物理老师走到钟潯桌前,“生病了?”
  钟潯耳鸣不断,身上开始发冷汗,眼神都无法聚焦,“啊?”
  物理老师见状心里一惊,刚要喊人,孟镜听已经大步上前,利落地將钟潯一背,就往医务室冲。
  路上,钟潯靠在略显单薄却无比可靠的脊背上,“孟镜听……”
  “在。”
  “不舒服……”
  “我知道,先让校医看看,不行我带你去医院。”
  钟潯“唔”了声,然后在孟镜听肩头蹭了蹭,含糊道:“这个季节哪来的崖柏?”
  孟镜听没接话。
  之后的事钟潯就不知道了。
  校医一番检查,也说是感冒,钟潯虽然吃了退烧药,但还是迷迷糊糊的。
  “要不你先去上课?”医生问道。
  孟镜听摇头,“不了。”
  事实证明孟镜听的第六感实在厉害。
  不到一节课的功夫,钟潯身上温度飆升,侧身差点翻出单人床,抖心抖肺地吐了一回,脸色都青了。
  孟镜听轻抚后背等他吐完,联繫家里司机赶紧派车来接,然后他抱起钟潯,直奔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