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概而论
  宋杳:“……”
  谢昼离得太近,她动不了,也不敢动,伸手试图將他推远一点,磕磕巴巴地同他打商量:“谢,谢昼,你,你冷静一点,这,这不太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人看著清瘦单薄,却推不动半点,一双漆黑眼眸静静盯著她,似是想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宋杳硬著头皮,循循善诱想將他掰回正道上来:“四师弟,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关係有点扭曲,若是被旁人知晓,怕是会詬病於你,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的名声坏了可就麻烦了,你说呢四师弟?”
  她將“四师弟”这称呼重复了又重复,字字咬得重,摆明了是要提醒他两人的关係。
  谢昼讥讽地笑一下。
  以前他倒是尊她为三师姐,事事听从她安排,半点不敢逾越,落得个什么下场?
  被她三番四次丟下,这都不重要。
  现在她在找死,还要拿这个名头压他。
  他懒得再跟她玩这些过家家把戏,懒得再哄著她好好活著。
  反正她想死,还不如死在他这里。
  他看著她,眼底一片平静,问:“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可以开始了吗?”
  宋杳:“……”
  好冥顽不灵的一个四师弟。
  她眉头有点苦恼地蹙起。
  过了会儿,她欲言又止,问他:“四师弟,你不是有很多纸人吗?”
  “非得是我吗?纸人不行吗?”
  谢昼:“?”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宋杳却越说越起劲,甚至自个儿从桌上撑起来一些,认真地盯著他的眼睛:“用纸人,即便是被人发现了,顶多说你两句不知节制,总比与我一道好吧?而且,你的纸人还这么听你的话,你想如何就如何。”
  她边说,还边伸手又去推他胸膛:“三师姐什么时候害过你?这样,你先起来,大不了我帮你一起做纸人……”
  何其体贴。
  何其宽容。
  现在倒是想起来自己要当个好师姐了。
  谢昼彻底气笑了,在下一瞬扣住她的手腕,欺身压下去。
  呼吸再次曖昧缠绕。
  宋杳正说得开心,猝不及防和四师弟距离缩减到极致,又是一慌。
  偏偏这回整个人都被抵著,躲不了半点。
  她几乎能瞧清四师弟眼底的自己,欲哭无泪:“谢昼,你,你冷静一点呀。”
  谢昼笑:“我很冷静,三师姐,是你不冷静。”
  她无计可施,慌乱中碧水剑自窗外猛地袭来,堪堪停在谢昼额头前方半寸位置。
  似乎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就能刺穿他的整个头颅。
  谢昼眼睛一眨不眨,紧盯著她,嗓音沙哑:“动手吧,我也把命给你。”
  宋杳:“……”
  好好的一个四师弟。
  怎么变疯子了?
  谢昼却又笑了下:“不动手的话,我要亲了,宋杳。”
  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转过一圈说出口,带著炙热曖昧的意味。
  宋杳手腕被掐得生疼,死马当活马医,气恼道:“谢昼,我真的会生气,你这样我会討厌你的。”
  四师弟最不喜欢她说这种话。
  每次提到,他就红著眼眶垂下头去,扯著她的衣角让她莫要討厌自己。
  但现在,谢昼眼底冷意一闪而过,耐心彻底告罄,手中力道忽地加重:“討厌我算什么,宋杳,我要你恨死我。”
  唇齿相触间带著发泄意味,呼吸尽数被掠夺,宋杳脑中一片空白。
  重生回来,她被她最乖最乖的四师弟,按在桌子上亲。
  细密的疼痛將她从迷茫中唤醒,铁锈味在口腔中漫开。
  他咬她。
  好疼。
  腰上覆著的手掌也变得愈发滚/烫,不安分地隔著薄薄布料摩挲。
  宋杳挣了半天,好半晌才挣出一只手。
  几乎是依照本能扬起。
  “啪。”
  清脆巴掌声在房中响起,截断这单方面的索取。
  她一脚踹在他胸口,整个人隨桌案一起反被推开,碧水剑“噌”一声上前,不偏不倚抵在谢昼心口。
  这一巴掌不轻,四师弟微微偏著头,脸上是未褪的情慾。
  宋杳总算得以缓一口气,拢了拢散开的青衫襟口,坐直身子,袖口隨意擦去唇角血珠,抬眼看向谢昼,眼尾有些泛红,有点愤恼:“谢,谢昼,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
  谢昼缓缓转过脸,白皙侧脸上还留著清晰的淡红指印,眉骨投下浅浅的阴影。
  方才眼底的狠戾褪去大半,黑眸沉在烛火里,湿漉漉的,甚至有些无辜。
  喉结轻轻滚了滚,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教我的。”
  他突然抬步向前,宋杳一惊,立刻收剑,但还是慢了半步。
  剑尖“嗤”地刺破衣料,没入他心口半寸,淡红的血瞬间洇开。
  他闷哼一声,身形晃都没晃,烛火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地闪动。
  他垂眸看她,声调竟有两分委屈:“为什么温棠可以这样对你?”
  “为什么你不討厌她?”
  “三师姐,你只討厌我吗?”
  “你不想活,是因为不想见到我吗?”
  宋杳:“……”
  他方才如此强硬,她都已做好了和他鱼死网破的打算。
  眼下却又露出这样可怜姿態,步步逼问,像是要哭了一般,宋杳眼中寒意顿时散开些许。
  说到底也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师弟……
  眼下原来只是跟五师妹爭风吃醋而已。
  她解释道:“温棠又没亲我,怎能一概而论?”
  谢昼抿抿唇,眸中落寞更甚:“你和她睡在一起。”
  宋杳轻咳一声,莫名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同门弟子,睡在一起也不算什么吧?而且她变成傀儡,我是在照顾她。”
  谢昼又走近半步,目光沉沉:“那为什么我不能和你睡在一起?”
  宋杳:“……不是,你,你们的睡,好像有些不一样。”
  谢昼眼中困惑:“哪里不一样?”
  宋杳震惊:“当然不一样,棠棠又不想跟我,跟我做那种事情。”
  谢昼面上冷懨转瞬即逝,又靠近一点,站在桌前,逼问道:“你怎知她不想?”
  宋杳:“!!?”
  棠棠是个这么乖的姑娘,想跟她做这种事还得了!?
  不对。
  四师弟以前也蛮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