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询问
  【五仙夺神倒计时第四天】
  福伯被请到了素京馆里。
  他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对面则是穿著雪白连衣裙的谢鸿,正漫不经心的摇著手中的纸扇。
  “大小姐,已经查清楚了。”
  苏墨从外头走进来。
  “安德鲁死了。”
  “在教堂的后花园里被打成粉碎。”
  並且,
  整个后花园里都充斥著他血肉的味道。
  “这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这更像是一种復仇和虐杀。”
  血鸚鵡跳了出来:“哥哥,我哥哥呢?”
  苏墨挑眉道:
  “可能被做成烧鸡了吧。”
  血鸚鵡气的呱呱叫,被谢鸿一个巴掌拍飞。
  她继续问道:
  “修女呢?”
  “鼠裔们闻道了浓郁的野兽的气息,她確实激活了体內的龙血,但应该没能走出教堂。”
  该死!!
  谢鸿长腿一扫,
  哗啦啦!
  茶几上的瓷器全都摔在地上砸成了粉末。
  “到底是谁做的!!”
  她的身躯在沙发上剧烈起伏著,硕大的胸脯更是不停摇摆。
  修女死了,安德鲁也死了。
  谢鸿在脑海里反覆推演,只得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自己也要死了。
  若是教会將安德鲁的死扣在修女的头上,进而牵扯到学院,那等待她的只有被学院处决,或者被教会活活烧死的下场。
  “大小姐,事情或许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我已经让鼠裔破坏了修女残留下的气息。”
  “蠢货,那会牵连到你,到最后我也跑不了。”
  这直白的关心,让苏墨停滯了一瞬。
  “你愣著干嘛?快想想办法!!”
  苏墨盯著自己的鞋尖扯了扯嘴角。
  “大小姐请放心,查不到我们身上的,我让鼠裔咬死了一些黄皮子,用黄皮子的骚味掩盖了龙血的味道。”
  “你想栽赃给它们?”
  “不,这事本就同它们有些关係。”
  谢鸿猛地站立起来:
  “是谢青乾的!?”
  她像是一头髮怒的母狮冷冰冰注视著福伯,眼中的狠辣让福伯嚇得赶忙低头,身子紧紧缩进了沙发里。
  苏墨摇了摇头,道:
  “遗蹟里並没有多余的残留,但在教堂周边,鼠裔们收集到了一些黄皮子的气息。”
  “或许我们该好好审问下这位谢青的管家了。”
  谢鸿伸出细腻修长的手指探进领口,从两颗大排球中缓缓拔出了一只细长的水晶瓶子,里面晃荡著粉色的药水,这是学院出品的吐真剂。
  “大小姐,他不配接触您的贴身之物。”
  苏墨抢先一步握住水晶瓶,上面还残留著温热的体温。
  他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就捧著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福伯,请用吧。”
  看著面色惨澹的管家,他继续说道:
  “这是大小姐的慈悲,实话实说对你好,也对你的家人更好不是吗?”
  福伯闭上眼,认命的喝下了咖啡,苦涩的味道还在口腔里蔓延,第一个问题就迎面而来。
  “谢青同黄仙签订契约了吗?”
  福伯感觉脑袋里一片浆糊,根本无法思考,更来不及组织语言,直接將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喷吐而出。
  “没有。”
  “他走进黄仙的房间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少爷看到了一张皮,一张画著三相神的皮。”
  那是用来封镇五仙的奇物。
  谢鸿眉头微挑,看来这二十年来,谢青从未接触过黄仙。
  “他揭下了图,为什么不用你来血祭迷阵?”
  都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少爷说他不忍心害我,他偏不遂谢蓝之愿。”
  谢鸿笑道:
  “怎么,他对父亲有怨?”
  福伯泪流满面,苍白的老脸更是扭曲起来:
  “因为,因为那张图是五太太的皮啊。”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冰冷。
  谢鸿同苏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谁能想到,让谢青放弃黄仙的缘由竟会是这个。
  但,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通了。
  “呵,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畜生啊!”
  谢鸿意兴阑珊,彻底没有了问话的兴致。
  “不必再问了。”
  “就算黄珏动手,也不可能拿下修女,更何况区区一位谢青。”
  对於这点苏墨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异议。
  因为黄珏的扎纸术的弱点实在太过明显了,只是出于谨慎的性格,他不愿意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处罢了。
  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谢青可会奇技?”
  “不会。”
  “好。”
  苏墨点了点头。
  “福伯,请你回到谢青的身边去,如果他的周边出现了异常情况,请立刻向我匯报。”
  “好,好的。”
  老管家掐著颤抖的双腿,快速离去。
  在他即將越过门口的时候,苏墨的声音再次传来:
  “谢青,怨恨著大小姐吗?”
  “没有。”
  苏墨这才算彻底放心了。
  等到老管家离开后,他继续补充道:
  “除了黄皮子,遗址里还有一件怪事。”
  “埋藏在后花园里的二十五座坟墓都被挖掘了,其中的尸骸全都不翼而飞。”
  谢鸿皱眉看向自己的神明。
  “谢玄?”
  “极有可能。”
  鼠裔们惧怕著那些空缺著尸体的窟窿。
  因为里面流转著天敌的气息。
  “他可能已经同柳仙订契了。”
  谢玄这可是比谢青难缠无数倍的对手。
  他也是谢青的四哥。
  是东海县最大也是最有名的棺材铺的继承人。
  “这並非坏事,教堂的水越浑浊对您越有利不是吗?”苏墨看著谢鸿阴鬱的神情安慰道:“我会安排鼠裔们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的。”
  “不,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谢鸿展开扇子:
  “蛇类是你的天敌,我会安排学院的人手去监视谢玄。你继续收罗黄皮子,用它们的血把教堂给醃入味了。”
  “速度要快,一定要赶在格鲁斯教会的纠察队到来前处理好。”
  苏墨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亮色。轻快的回覆道:
  “我明白。”
  “对了,你再给我找几个黑人过来。”
  血鸚鵡看著陷入僵硬的青年兴奋的蹦蹦跳跳。
  “活该!”
  “坏蛋,活该。”
  苏墨狠狠瞪了他一眼,这鸟儿立刻滚到谢鸿的肩膀上进谗言:“大小姐,瓶子,苏墨偷了你的瓶子,他把瓶子塞进了口袋里·····”
  谢鸿嗤笑一声转过身,伸出扇子挑起了苏墨的下巴。
  “或者……”
  “大小姐,神明与律者绝不可以…”
  啪!
  扇子狠狠抽在了苏墨的脸上,英俊的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条红痕。
  血鸚鵡幸灾乐祸的伸著脖子,抢先一步尖叫道:“滚,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