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膏肓
  谢青用截日露將谢澄牢牢束缚。
  丰腴的软肉,在绳索的紧缚下,仿佛要满溢出来。
  尤其是胸前的澎湃,几乎要从领口蹦出。
  “这是医闹。”
  “你就是这样对待救死扶伤的医生的?”
  谢澄双腿併拢,坐在地板上,双手则是被反剪在背后。
  “我担心你要谋財害命。”
  谢青看著仍在旋转的陶罐,警惕道:
  “而且这可不是普通医生该有的东西。”
  “·······”
  “医生,我劝你实话实说。”
  谢青抽出別再谢澄大腿处的手术刀,锐利的锋刃在沟壑里轻轻摩挲:
  “你也不想倒在自己诊所的病床上吧。”
  “那是膏肓瓮。”
  “是用来做什么的。”
  “治病救人。”
  呲!
  锋刃猛地扎穿了谢澄的胳膊,鲜血染红了白大褂。
  紧捏著,
  绳索攀上了女子纤细的脖颈,一点点勒紧。
  “你在说谎。”
  “这里面蕴养著凶物。”
  甲作之面中不断传来飢饿的情绪。
  它正覬覦著陶罐中的存在。
  但哪怕几近窒息,潮红布满了脸颊,谢澄仍是不言不语,还是那幅冷冰冰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便试一试。
  谢青从谢澄兜里掏出单子,並操纵著截日露抬起谢澄的胳膊,让其提笔在单子上填下了自己的病情和姓名。
  反正看这医生先前的操作,情报真假不重要,姓名真假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签名这个步骤。
  “不!!”
  谢澄瞬间明白谢青要做什么,她这才动容道:
  “住,住手!!”
  做梦。
  谢青將她倒吊起来。
  敌人越怕什么,那就越要做什么。
  他拿起单子就要往罐子里头塞去,原本疯狂旋转的陶罐竟然停了下来,人面也不笑了,只是凸著眼睛,贪婪的看向谢青手中的纸条。
  “是否开启【禪膏主】”
  “这是!”
  陶罐摇摇摆摆近前来,並且又送出一道意念。
  谢青瞬间了解了这件秘宝的来歷。
  【叮】
  【检测到秘宝--膏肓瓮】
  【秘宝等级--e】
  【奇技:役膏灵e】
  【远古时代流传下的陪葬器皿,可收集生灵气息,於瓮中培养出膏灵。此灵为疫病伤痛之气所化,有致病害命之能。】
  【若將两种膏灵放置於一起,胜者將吞噬败者壮大自身,並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气息之主。
  若將持瓮者之灵放置入內,即可开启禪膏主模式,將依靠胜者之灵决定下一任持瓮者的人选。】
  谢青恍然大悟。
  难怪这医生如此急迫,原来是涉及到所有权了。
  这膏肓瓮培育膏灵需要两个条件。
  一是伤痛。
  二是气息。
  那张单子留下的签名便是用来收集气息的。
  签名者的体魄越强,力量越强,则收集到的气息也越强,培育出的膏灵的体质便也越强。
  而伤痛,则是源自患者。
  在签单的同时,膏肓瓮也在汲取著单子上患者的病痛之力,它將会把这痛苦赋予膏肓之灵,让它拥有致病之能。
  也就是说,
  签名者决定膏灵的血条,而病患者决定膏灵的蓝条或者技能。
  两者可一是同一个人,也可以是不同的人。
  “看来是我贏了。”
  “不!”
  谢澄呵斥道,
  “谢青,住手!!”
  “你认识我!?”
  谢青眉头微微皱起。
  谢澄冷著脸解释道:
  “认识苏墨,又解救黄皮子,除了黄珏的契约者,还能有谁?”
  “你是谢澄!”谢青脑海中立刻浮现了其余四位兄长和姐姐的信息。
  谢蓝生育了五位子嗣,但並没有统一教养,而是在孩子满七岁之后就將其送回母族抚育,其中原身最惨,直接被送到乡下由两个老妈子看管。
  而三姐谢澄的母族正是东海县有名的医药世家,若说她成为了医生倒也说的过去。
  “对,我是谢澄!”
  “你现在放我下来,並且交出膏肓瓮,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给多少!”
  膏肓瓮对她实在是太过重要了,倘若【禪膏主】挑战成功,她不敢想像自己的后果。
  “而且,你是由我的外婆接生的啊,我们两家的关係本就不浅!”
  可惜,
  这番套近乎不仅没能让谢青心软,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你的契约者呢?”
  他环视一周。
  惨白的住院部里静悄悄的。
  只有器皿上倒影著两人的身影。
  “我没有签订契约。”谢澄喘息道:“我不忍心杀害从小抚育我的僕人。”
  这话好他们熟悉·····
  自己也是这么算计,不,也是这么想的。
  谢青毫不犹豫的將单子餵给了膏肓瓮。
  嘻嘻!
  人面笑出了三轮弯月。
  “谢青!!!!”
  在谢澄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陶瓮再次旋转起来。
  咕嚕嚕!
  咕嚕嚕!
  转了许久,它突然停了下来。
  紧跟著,
  陶瓮里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像有虫子在里面蠕动。
  “它们孕育成功了。”
  谢青瞪大了眼眸。
  他忍不住贴近陶瓮,静静聆听著。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这是探索。”
  谢青喃喃自语。
  看起来膏灵们並不想彼此廝杀。
  所以,
  虫足在不断敲击著瓮壁,尖锐的前跗节划过粗糙的瓮体,它们这是想要找出一条生路来。
  但可惜的是,没有这一条道路。
  於是,
  嗡嗡嗡!
  咔嚓咔嚓!
  这是翅膀振动的声音,也是口器开合的声音。
  “它们准备决一死战了。”
  谢澄的愤怒在此刻化作了一片恐惧,那不是对即將逝去秘宝的恐惧,而是对谢青此刻表现出的神態的不安。
  她还记的自己接手膏肓瓮时的样子,是恐惧夹杂著兴奋,而不是这种几近欣赏的姿態。
  那不仅是对自身的极为自信,更代表著对未知的诡异有著极强的探索欲,是一种看待著猎物的神情。
  『这种心態,他还是小时候那个废物吗?』
  不仅如此,
  就连膏肓瓮的表情都变了,是她从未见识过的痛苦夹杂著惊慌的模样。
  不过这点却是谢澄误会了。
  真正让膏肓瓮难受的是紧贴在瓮壁上的甲作之面,那不断逸散出来的垂涎欲滴的情绪,让膏肓瓮有种隨时会被吞噬的可能。
  下一秒,
  撕拉!
  战斗开始了!!
  陶瓮里的两只膏灵终於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开始廝杀了。
  虫鸣声变得越发激烈,伴隨著陶瓮的振动,谢突然青感觉手臂一痛,
  那是被刀锋穿刺的感觉。
  “膏灵受到的伤害会反馈到宿主身上!”
  “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谢青冷漠的看向谢澄,带著杀意的神情让这位一向冷静的医生终於忍不住尖叫起来:
  “不,膏灵对宿主的影响会受到距离制约,超过三百米以后,这种影响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唔!!!”
  话音刚落,谢澄突然发出一阵闷哼。
  这是谢青的膏灵发起了进攻。
  那源自黄皮子母子二人的痛苦,比刀锋穿刺要浓烈数倍。
  谢澄努力忍耐著痛苦。
  但隨著谢青膏灵开始占据上风,痛苦的闷哼终於从断断续续练成一片。
  “不!!”
  尖叫声中,
  面上的潮红越来越浓,双腿也开始疯狂颤抖著,
  到最后口水,泪水,鼻水夹杂著其他稀奇古怪的汁液喷涌而下,抖动的身躯仿佛花洒將汁液甩的到处都是。
  谢青侧身躲过,看著狼狈不堪的女子,讥讽道:
  “真是丑陋啊,耐力竟然连黄皮子都不如。”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左右的时间,陶瓮的振动越来越小,里面的虫鸣也逐渐变得单调,到最后只剩下了胜者昂扬的啼鸣。
  【叮】
  【您已获得奇物--膏肓瓮e】
  【膏灵孕育成功,请为之命名】
  一对纤细的触角从人脸的嘴巴中钻出。
  接著是细如髮丝的虫足。
  “就叫衔命蝶吧。”
  衔眾生之命,起疫病之舞。
  有著繽纷蝶翼的蝴蝶围绕著谢青翩翩起舞。
  【叮】
  【恭喜您获得膏灵--衔命蝶】
  【等级f+】
  【挥舞间落下的鳞粉,会给予敌人如同刀刺般的疼痛。若被叮咬一口,则会体验生不如死的感觉。】
  谢青看向吊著的谢澄,这女子此刻已经翻起了白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