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摸自己媳妇儿不犯法
  年前,曾玉梅攒了满满一篮子鸭蛋打算醃製。
  她从杂物房搬出一口閒置的大陶罐,仔细刷洗乾净。蹲在堂屋中,將稻草碎、红泥、粗盐与白酒调和在一起。
  清妍见她忙,搬了个小板凳放在她身后:“妈,我来帮您。您腿不好,坐下弄吧。”
  曾玉梅见她挽起袖子,忙阻拦:“你別弄,都是泥,等会儿把你衣裳蹭脏了。”
  “不碍事。”清妍笑著坐下,陪著她一同忙活起来。
  院门敞著,一阵脚步声传来,清妍抬眼望去,见萧劲野挑著两桶水走了进来。
  村里的井水都上冻了,各家各户用水只能到河边去挑,眾人在河边的冰层钻了个井口般大的眼儿,刚好能把水桶放进去取水。
  河边距离这儿走路来回得十来分钟,家里天天吃水用水都是萧劲野去挑。劈柴挑水重活累活都被他一手包揽。
  早前清妍也曾试著去挑水,可扁担刚搭上肩头,两桶水沉得她连站都站不稳,水桶更是纹丝不动。
  此刻清妍望著萧劲野的身影,搭著眼皮暗自想:他力气怎么那么大呀,真是壮蛮如牛。
  裹著红泥的鸭蛋被一个个码入陶罐里,清妍白嫩的双手都沾上了泥巴。
  朵朵在一旁捣乱,哼哼唧唧也想参与,曾玉梅曲肘拨开她:“去跟福宝玩,別在这儿捣乱。”
  萧劲野把水倒进厨房的水缸,携著一身寒气进到屋里。
  他蹲在朵朵旁边,將人圈在臂弯里,冰凉的大手探进小胖孩的脖子。
  朵朵被冰得一激灵,转头就对上哥哥促狭的笑脸。朵朵当即撅起小嘴,气鼓鼓地瞪著他。
  她脸圆体胖,两腮肉多,因为智力有点问题,表情动作总是比平常小孩要夸张些,看起来颇为滑稽。
  清妍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下手才猛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沾著红泥。
  这下可好,朵朵两边脸蛋都抹上了泥印,愈发好笑了。
  朵朵摸著脸上黏糊糊的泥巴,小脸皱成一团,一时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清妍看著她委屈的模样,心里又愧疚又想笑。
  “你看,你嫂子欺负你呢。”萧劲野贴在妹妹耳旁攛掇道:“把泥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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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著,他便握著朵朵的小手,將掌心里的红泥蹭到了清妍白皙的脸颊上。
  “萧劲野!”清妍眉头一蹙,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反手抓起一团泥就抹在了他脸上。
  朵朵也学著样子,气呼呼地往哥哥脸上抹泥。
  萧劲野眉梢一挑,无奈笑:“好啊,你们两个联手欺负我一个。”
  他捏起一小块泥巴,在朵朵的鼻子上抹了一下,又连续在人家脸蛋上,额头上也抹了。朵朵尖叫著躲到曾玉梅身后避难。
  曾玉梅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不偏不倚,谁也不护。
  没等清妍反应过来,鼻尖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萧劲野勾著唇角,得意地挑眉看向她,戏謔道:“小花猫啊。”
  清妍恼红了脸,再次抠了一坨泥巴转身抹他,抹了一回还不过癮,还要抹第二回。
  可惜她手臂不够长,第二回还没糊上去,就被男人长臂伸来,往她脸上再次抹了一道泥。
  清妍气鼓鼓反击,谁知男人直接起身灵敏跳开,清妍举著沾泥的手追了上去。
  朵朵见嫂子这么勇,也蹦蹦跳跳地加入战局。
  几个人闹作一团,从堂屋跑到东屋,又从东屋跑到西屋,一会儿她撵他,一会儿他撵她。
  阵阵欢笑声夹杂著女孩娇嗔的骂声縈绕在屋子里。
  “萧劲野,你给我站住!”
  “混蛋,你死定了!”
  “朵朵,快上,往他身上抹。”
  曾玉梅看著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三个人,无奈扬声道:“哎哟,我这醃咸鸭蛋的泥,都叫你们糟蹋了。”
  朵朵咯咯直笑,亦步亦趋跟在清妍身后,一起对著萧劲野“进攻”。
  清妍被萧劲野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从屋里跑出来往厨房躲。
  她刚想关门,男人已然大步跨了进来,抬脚顺势带上房门,將朵朵隔在了门外。
  “不玩了,不玩了,”清妍脸颊跑得红润,气喘吁吁瞪著他,“別抹了,再抹我跟你急。”
  萧劲野果真停下动作,胸膛微微起伏。
  清妍眼珠一转,趁他不备狡黠一笑:“兵不厌诈!”说著便抬手往他脸上抹去。
  可这一次,手腕刚伸出去,就被男人的大掌牢牢攥住。
  空气静默,清妍也跟著僵住。两人都在喘著气儿。
  他黑眸深邃,定定地俯视著她。
  清妍脸上斑驳的泥巴將她粉饰成了小花猫,只一双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润瞳仁闪烁著迷人的光芒。
  被盯了半晌,她浑身不自在:“你...你干嘛?”
  萧劲野瞳色更深,喉结滚动,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忽然,他低头在那樱桃唇上香了一口。
  两人脸上的泥污蹭在一起,无声的曖昧在空气中蔓延。
  清妍呆了两秒,隨后羞恼道:“你再亲我试试?”
  话音刚落,唇上又是一阵温软。
  一下,两下,三下......萧劲野啄木鸟似的在她粉嫩嫩的嘴唇上轻啄了好多次。
  “亲了,怎么样?”他嗓音低哑,像个无赖,“我亲自己媳妇儿,不犯法。摸自己媳妇儿屁股也不犯法。”
  “你...”清妍倏然被勾起上次的记忆,对这个狂徒半分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又羞又窘,半天憋出一句,“你不要脸!”
  “我就是不要脸,我要你。”说罢,萧劲野伸臂环住她的腰,反手將人牢牢抵在门板上,低头俯身,薄唇霸道地倾轧在她微凉的唇上。
  朵朵在门外焦急地敲门,嘴里不停喊著哥哥嫂纸......
  厨房狭小,只有一扇小窗,门一关便没什么光线。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口水吞咽声和低而急促的喘-息。
  清妍的两只手被他紧扣在门板上动弹不得,只能仰首被迫接受这个侵略性极强的吻。
  清妍心想,幸好两人唇边没有泥巴,不然真的要吃进去了。
  这是第二次亲吻,她心跳如鼓,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羞涩还是慌乱。
  每次他的唇流氓又霸道地贴上来,在她嘴里翻搅时,她整个大脑都被搅得不听使唤了。
  清妍以前上学时曾幻想过自己的初吻,她想,那应该是很美好的,温柔的。
  在一棵大树下,或者溪水旁,微风吹动她的裙摆时,心爱的男生会吻上来。
  可现在,她的初吻早没了。
  眼前这个男人並不是温柔那一掛,他每次含著她的唇,吻的力道特別大,像是带著攻击性,粗野至极。
  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还有,他亲就算了,每回都喘得那么色-情,感觉隨时会失控一样。太嚇人。
  要不是清妍知道他那方面不行,早就被嚇跑了。
  .......
  片刻后,厨房门打开了。
  朵朵看见嫂子从屋里出来,耳根子红透,嘴唇也肿肿的,眼圈微红,沉著脸走到檐下去洗手洗脸。
  不多时,哥哥也出来了,他略不自在地扯了扯裤子,往嫂子身边凑。
  嫂子好像生气了,不理哥哥,也不玩泥巴了。
  朵朵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以为俩人打架了。
  跑到屋子里大声对曾玉梅告状:“妈妈,哥哥欺...欺负嫂纸了。”
  屋外的清妍听得脸颊更烫,狠狠剜了萧劲野一眼。
  傍晚,清妍躺在床上,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著。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下午那个吻,还有男人滑腻的舌扫过她贝齿的清晰触感。
  她摸了摸心口,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著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思来想去,睡不著索性不睡了。
  起身找出笔纸,急不可待地速速给远在京市的姑姑写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