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清妍理好自己的衣裳,眼睛扫过他支棱的裤子,脸蛋瞬间滚烫。
  她垂眸抿了抿柔软唇瓣,上前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柔声安抚道:
  “別急呀,你在城里这些日子肯定也没睡好,今晚先好好睡觉。”
  说罢,推开门到屋里领著朵朵出去上厕所。
  萧劲野前几日在城里办事儿,买了几包烟,恰好还剩最后一支,他站在院子里点燃,长长吸了一口,努力压下那股燥意。
  在清妍回来前,又把那菸头捻灭,丟到院墙外头去了。
  站在院子里吹了会儿冷风,他才抬脚进屋。
  炕上铺著厚实柔软的棉褥,朵朵靠內侧靠墙睡著,清妍睡在中间位置,二人同盖一床碎花薄被。
  萧劲野独自睡在炕外侧,中间隔著浅浅空隙。
  清妍侧身背对著萧劲野,面朝著朵朵,在小姑娘的央求撒娇下,低声给她讲起睡前小故事。
  柔柔淡淡的嗓音落在静謐暗夜里,自带抚平心绪的治癒力量。
  朵朵眼皮沉沉耷拉,听得格外专注。
  故事讲到一半,昏暗无光的被窝里,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缓缓探入了清妍的被褥中。
  她心口狂跳,蹙起眉尖,脚伸后面踢了萧劲野一下,示意他安分收敛。。
  可男人非但没有收手避让,粗糙的指尖反倒顺著她脊背线条,轻轻缓缓摩挲,最后掌心落在她细软小腹之上,轻轻贴合不动。
  朵朵困意翻涌,脑袋昏沉,依旧强撑著睡意,奶声追问:“嫂纸,小羊最后被大灰狼吃掉了吗?”
  “嗯,被吃了。”清妍轻轻拍著她,细声道:“不过最后猎人剖开它的肚子,把小女孩救出来了。”
  空气很安静,那只大手在自己小肚子上轻轻揉捏白嫩软肉,玩的不亦乐乎。
  清妍抬手轻拍他手背示意挪开,对方纹丝不动,她怕惊扰朵朵,只能任由他动作。
  没过片刻,朵朵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彻底沉入熟睡之中。
  清妍轻轻翻身平躺,伸手掰开萧劲野的手掌,压著极低的嗓音:“睡觉。”
  谁知男人直接掀开她的被角,一把將她捞进自己被窝里紧紧抱住:“睡不著,想你。”
  低沉喑哑的嗓音酥得清妍耳朵发麻。
  清妍心头一软,主动转身,仰头在他下頜轻啄一下,也抱住他。
  “萧劲野。”
  “嗯。”
  “是你吧?”清妍问,“是你找人帮我恢復了公办名额,对吗?”
  他一怔:“那你开心吗?”
  “开心。”清妍往他颈窝凑了凑,“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猜到的?”
  “一开始我以为是蒋润生出手帮忙,可今天碰面,他只字未提。以他的性子,若是他出力办妥了这件事,一定会直白告诉我。”
  “这世上,默默为我兜底、全心为我著想、做事从不邀功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哥,一个是你。”
  “小的时候,我哥为我打架,揍了我们班一个经常欺负我的男生,对方当时用砖块敲掉了我哥一颗牙,他从没跟我提过。是后来姑姑跟我说起,我才知道这件事。”
  “萧劲野,你前几日在城里,根本不是忙生意,全是为了我工作的事四处奔走,对不对?”
  提到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萧劲野內心莫名有点吃醋,不过並没表露出来,只是手臂收紧,亲了亲她的髮丝:“嗯。”
  “你真好。”清妍说。
  这件事很难办,公职层级繁杂,想要推翻诬陷、恢復身份,哪儿那么简单。
  一定是辗转周旋,一定是绞尽脑汁,低声下气地找了某个关键领导,才让这件事办成,才得以还她个清白。
  他平时自由桀驁,不受拘束,一身硬骨头,却甘愿为她放低自尊,弯腰求人。
  清妍不敢问细节,他既然没主动说,肯定是不想说,怕她瞧不上,也怕她担心。
  越想心里越酸涩难受。
  萧劲野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淌到了自己脖子上,他微愣了几秒,轻轻拍了下她屁股:
  “哭什么?”
  清妍眼眶泛红,哽咽著小声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媳妇儿,不对你好对谁好?”他抱著她软软的身子,低下头凑近她耳朵边轻声哄著,“別哭了,我的小心肝,我的宝贝,我的小奶糖......”
  把脑子里那些个话本上,还有跟同龄男人在一起插科打諢时学到的几个词儿全搬了出来。
  直白笨拙的情话落入耳中,清妍转涕为笑,抬起小拳轻轻砸了他几下:
  “油嘴滑舌,真噁心。”
  萧劲野痞笑,抬手拢紧被褥,盖住二人头顶,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气息相融。
  只是接吻就足够令人情动。
  两人软溜溜的唇舌纠缠在一起不想分开,恨不能融进对方的骨血里。
  亲到脸颊红温,吻到舌根发麻,一股酸酸涨涨又甜甜蜜蜜的滋味儿在心口蔓延开来。
  “你抽菸了吗?”清妍气息不匀地问,“你要是抽菸就別想再碰我了。
  她闻到他嘴巴里淡淡的菸草味了。
  “抱歉,就最后一根,以后不会抽了。”
  他重重喘著粗气儿紧抱住她,亲她柔软的头髮,亲她清秀灵动的眉眼。
  衔住那蛊惑人的红润小嘴反覆的细细地吻,再流连到她雪白的脖颈,缓慢地舔舐,听她细弱而压抑的哼声。
  要了命了。
  萧劲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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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波落定,清妍恢復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日子平淡而幸福。
  早上小两口在被窝里缠绵一会儿,他起身进城忙活生意,她去上课。
  然后他会在傍晚赶回来,一家人一起乘著凉爽的晚风围坐在院子里閒话吃饭。
  晚上清妍会忍不住哼出声,他就捂住她的嘴巴,一下一下地爱她。
  有时候她会哭,也会红著眼睛打他,萧劲野並不哄,只会继续爱。
  次数多了,她渐渐知道,哭没用,只会让他更疯。
  转眼入了深秋,温度骤降,满地堆著黄叶。
  这天午后,萧劲野骑车,同方志杰从城里返乡,摩托行至一山坳旁,方志杰忽然一拍脑门,想起一桩旧事。
  “我靠,有一特八卦的事儿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萧劲野降下车速听他讲。
  方志杰抬手指了指:“前些日子我跟春芽从城里回来,看到你丈母娘跟贾二那货在这地方廝混。”
  “好傢伙,一把年纪的人了,骚的不轻,当时我听了都脸红。”
  萧劲野拧眉:“贾二?”
  “嗯,”志杰说,“那货整天泡茶馆赌博,家底败空,房子都抵债没了,如今独自住在村口破瓦房里。”
  到家后,萧劲野將这事跟清妍说了。
  清妍神色淡然:“我爹早就知道,他都不管,我还插手什么劲儿。”
  听她这么讲,萧劲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当閒事一桩。
  十月末某日,秋阳和煦。
  清妍放学后骑自行车带著朵朵回家,车軲轆转过一弯道,远远望见自家院门口围了几道熟悉身影。
  看清来人面容的一瞬,她眉眼骤然亮起,扬声朝那喊了一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