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肘干断实心老樺木!
  木屑纷飞,尘埃落定。
  那半截断裂的樺木桩静静地躺在草地上。
  操场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有十秒钟。
  “咕嘟。”
  不知是谁咽口水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站在最前排的几个男生,此时看著秦渊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看秦渊是在看一个敢於反抗强权的英雄。
  那么现在,他们就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那可是实心老樺木啊!
  这种木头硬度极高,平时哪怕是用斧头劈,都得费好大的劲。
  可现在,被人用胳膊肘给砸断了?
  而且看秦渊那样子,竟然连气都没喘一口,甚至还要那个这这那那的王教官去看清楚?
  “这……这特么是特效吧?”
  胖子周蔚揉了揉自己的绿豆眼,喃喃自语,“还是说这木头本来就是朽木?”
  旁边的赵瑞翻了个白眼,声音乾涩:“朽木?上次我想试试来著,结果手腕差点没给我震断了,这玩意儿比石头还硬!渊哥这一肘子……要是砸在人身上……”
  赵瑞没敢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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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看向了瘫坐在不远处的王教官。
  此时的王教官,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跋扈?
  他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眼神空洞地看著那个断裂的木桩,嘴唇哆哆嗦嗦,像是得了帕金森。
  秦渊没再看王教官一眼。
  这种级別的对手,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轻轻拍了拍袖子上沾著的一点木屑,转身看著那一群已经彻底石化的同学,脸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大家別这么看著我。”
  “刚才……呃,其实是这木头风吹日晒太久了,里面早就空了,我就是运气好,赶巧了。”
  眾人:“……”
  神特么赶巧了!
  就在全场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一声带著浓重口音的暴喝突然从方阵侧后方传来。
  “干什么呢!都聚在一起干什么!菜市场啊!”
  人群瞬间散开。
  只见一个穿著迷彩服、身材有些发福,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的中年男人,正皱著眉头大步走来。
  他皮肤黝黑,虽然肚子有点大,但走路的架势还能看出当过兵的影子。
  这是这次军训的总教官,也是学校武装部的干事,刘铁。
  刘铁其实就是个退伍多年的老志愿兵。
  转业后安置在学校武装部工作,平时负责管管军训和徵兵,是个典型的老油条。
  一看到刘铁。
  趴在地上的王教官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老鼠见了猫,挣扎著爬起来,立正敬礼:“刘……刘队!”
  刘铁扫了一眼灰头土脸的王教官。
  他又看了一眼那边断成两截的木桩,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王强!你搞什么名堂?”
  “带个学生军训,你怎么搞得跟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一样?”
  刘铁指著那个断掉的木桩,语气不善,“还有那个,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训练器材,怎么断了?”
  王教官嚇得一哆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想揍学生没揍过,反而被学生给教育了吧?
  那他这以后还混不混了?
  “报……报告刘队!”王教官结结巴巴地编著瞎话,“是……是器材老化!刚才这位同学做演示的时候,轻轻一碰,它就断了!”
  “老化?”
  刘铁冷笑一声,走过去踢了踢那半截实心樺木,“这玩意儿是前年才採购的,你跟我说老化?你当我是傻子呢?”
  他虽然退伍多年,身手不如从前了,但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断口,分明就是被瞬间的暴力给砸断的!
  刘铁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秦渊身上。
  “是你弄断的?”刘铁上下打量著秦渊。
  秦渊立正,一脸的老实巴交:“报告总教官,是我。”
  “刚才王教官让我演示军体拳的爆发力,我……我可能力气用大了点。”
  刘铁眯了眯眼睛。
  这小子,看著文文弱弱的,是个练家子?
  不过刘铁毕竟是在学校机关混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没出人命,他也懒得深究这小子到底练过什么功夫。
  他现在关心的只有两件事:纪律和赔偿。
  “行了,別给我扯什么爆发力。”
  刘铁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慢悠悠地说道,“身手不错是好事,但在学校里,这就是破坏公物。”
  说完之后。
  总教官刘铁蹲下身,捡起那半截木桩。
  他的手指在那断裂的切口上轻轻抚过,瞳孔骤然收缩。
  木质紧实白皙,根本没有任何腐朽的跡象。
  这可是实打实的陈年老樺木啊!
  这种硬度,就算是拿斧头劈都得费点劲,现在竟然被人用胳膊肘生生砸断了?
  刘铁猛地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秦渊。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是部队里的兵王,刘铁或许还能接受,但这明明只是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
  “刘……刘队……”一旁的王教官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凑上来,“这小子是个怪物!他……”
  “闭嘴!”
  刘铁猛地站起身,狠狠地瞪了王强一眼,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作为学校武装部的老油条,刘铁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承认这木头是好好的,被一个新生砸断了,那会有什么后果?
  第一,会引起新生的恐慌,甚至可能会有好事者把这事儿发到网上去,引起不必要的舆论关注。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教官的威信何在?连教官都做不到的事,被一个新生做到了,那以后的军训还怎么带?
  想到这里,刘铁深吸了一口气。
  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严肃中带著几分庆幸的表情。
  他举起手中的断木,面对著全场几千名新生,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惊慌!也不要瞎猜!”
  “经过我的检查,这根训练用的木桩,因为存放环境潮湿,內部早就已经严重腐朽老化了!”
  “刚才秦渊同学运气好,正好砸在了它最脆弱的节点上,根据物理学的槓桿原理,这就断了!”
  “哪怕是换个力气小的女同学来,也是一样的效果!”
  哗——
  此话一出,原本震惊的新生们顿时一片譁然,紧接著便是恍然大悟的议论声。
  “害!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能砸断实心木头,那是超人吧。”
  “原来是朽木啊,嚇死宝宝了,我还以为咱们学校来了个武林高手呢。”
  “切,那教官还被嚇成那样,真丟人。”
  看著舆论风向被扭转,刘铁暗暗鬆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秦渊,眼神里带著一丝警告和询问。
  秦渊嘴角微微上扬,瞬间领会了刘铁的意思。
  他立刻配合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是啊,总教官说得对。”
  “我刚才砸上去的时候就感觉软绵绵的,像打在棉花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