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叠被子?这跟码砖是一个道理!
  这东西。
  不必理会。
  內务这玩意对於拥有系统的他来说,甚至都不配拥有一个单独的技能。
  只是系统给的技能中,隨便附带的一个小项罢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
  404宿舍里一片哀嚎。
  “这玩意儿是人叠的吗?啊?它是棉花做的,又不是橡皮泥!”
  周蔚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正对著床上那坨软塌塌的被子发愁。
  经过他半个小时的努力,这床被子成功地从一滩烂泥变成了一个发酵过头馒头。
  旁边的赵瑞也没好到哪去。
  他空有一身蛮力。
  但弄这些,是真弄不明白。
  林小天倒是用尺子量了半天,但奈何手残,叠出来的东西方倒是方了,就是软趴趴的站不住。
  “完了完了,今天可是內务检查。”
  周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那个王阎王昨天才被罚了写检查,今天肯定憋著一肚子坏水要整咱们呢,尤其是渊哥……”
  说到这,周蔚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刚洗漱回来的秦渊,一脸惋惜地拍了拍大腿。
  “哎,渊哥,说真的,你这迟到了七天,简直亏大发了!”
  秦渊擦著头髮,漫不经心地问道:“亏什么?”
  “是美女!是校花!”
  周蔚那双绿豆眼里瞬间冒出了光,“你是不知道,前两天的新生动员大会上,咱们学校的校花苏雨薇作为老生代表上台发言了!”
  “我滴个乖乖,那气质,那长相……当时台下几千號新生,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仙女。”
  赵瑞在一旁补充道:“確实漂亮,而且听说背景深厚,是咱们星海大学公认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那种。”
  “苏雨薇……”
  秦渊擦头髮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肩扛金星的老者,临走前千叮嚀万嘱咐让他照顾的孙女,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原来那老头的孙女这么高调?”秦渊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哦,听起来还行。”
  “还行?渊哥你是不是性冷淡啊!”
  周蔚痛心疾首,“那可是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
  秦渊懒得搭理这个发情的胖子。
  他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掛,走到了自己的床铺前。
  “行了,別惦记校花了,先顾顾眼前吧。”
  秦渊指了指周蔚床上那个大馒头,“就你这手艺,待会儿王教官能把你被子扔楼下去。”
  “我也没办法啊!”周蔚哀嚎道,“这被子太软了,根本立不起来!”
  秦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好了。”
  秦渊隨手將自己的被子摊平。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用什么尺子卡片之类的辅助工具。
  他的双手仿佛有某种魔力,在蓬鬆的棉被上快速划过。
  压实、摺叠、抠角、修边……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不到两分钟。
  秦渊收手,起身,轻轻拍了拍手掌。
  “臥……槽……”
  周蔚、赵瑞和林小天三人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只见秦渊的床铺上,静静地躺著一个標准的军绿色方块。
  表面平整如镜,没有一丝褶皱。
  四个角就像是被刀切出来的一样,呈现出完美的90度直角。
  整个被子方正坚挺,稜角分明,甚至隱约透著一股肃杀的严谨之气。
  这哪里是被子?
  这简直就是个艺术品!
  林小天推了推眼镜,颤抖著拿出尺子量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长宽高误差不超过两毫米……渊哥,你这是人手印表机啊?”
  “渊哥!我的亲哥!”周蔚抱住秦渊的大腿,“这难道也是那个……”
  “对。”
  秦渊还没等他问完,就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这跟我在工地上码砖是一个道理。”
  三人:“???”
  秦渊指著那个完美的豆腐块,神情严肃地解释道:“你们没搬过砖不知道。”
  “那一车车的砖头卸下来,必须码得整整齐齐,严丝合缝。”
  “要是码歪了,那是会塌方砸死人的。”
  “我在工地干了三个月,落下了职业病,严重的强迫症。”
  “我看见软趴趴、歪扭扭的东西就难受,非得给它弄直了、弄方了不可。”
  “久而久之,叠被子也就跟码砖一样了。”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诚恳,那叫一个合情合理。
  周蔚眨巴著眼睛,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无法反驳:“原……原来搬砖还能练出这手艺?那我改明儿也去搬两块试试?”
  就在这时。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怒骂声。
  “这叠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儿!这就是你们的態度吗?部队里的猪拱两下都比你们叠的强!”
  “给我扔出去!”
  紧接著。
  呼的一声风响,似乎有什么重物被扔下了楼。
  隨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隨著王教官那標誌性的咆哮:“下一个!404宿舍!都给我站好!”
  “完了,王阎王来了!”
  周蔚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缩回了自己的床边站好。
  “砰!”
  宿舍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强阴沉著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今天的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眼底掛著深深的黑眼圈,显然昨晚那五千字检查把他折磨得不轻。
  但他眼里的凶光却比昨天更盛。
  为了今天的內务检查,他可是做足了准备。
  只见他左手拿著一把黄色的捲尺,右手竟然戴著一只白手套!
  这架势,摆明了就是要鸡蛋里挑骨头。
  “都站好!”
  王强目光阴鷙地扫过四人,最后死死地钉在秦渊身上。
  “秦渊!昨天挺威风啊!”王强阴阳怪气地冷笑道,“但是,部队里不仅要能打,更要讲规矩!讲细节!”
  “內务整理,考的是心细!是耐心!”
  “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粗人,要是今天叠不出个標准来,我就让你抱著被子去操场上跑十圈!跑到你学会为止!”
  说完,王强看都不看其他三人一眼,径直走向秦渊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