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天当被地当床,多自由
  “……”
  神特么排毒养顏!
  “好了,吃喝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住的问题了。”
  秦渊拍了拍手,指了指脚下的这片泥泞不堪的空地:“欢迎来到你们的新家。”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选拔结束,这里就是你们的基地。”
  眾人环顾四周。
  除了泥,就是草。
  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基地?!”
  猴子难以置信地指著这一片烂泥塘:“教官,您管这叫基地?!”
  “这特么连个猪圈都不如吧?!”
  “怎么?不满意?”秦渊挑了挑眉。
  “不是……这好歹得有个住的地方吧?”李锋也忍不住了,“这连个帐篷都没有,要是下雨怎么办?要是晚上有毒虫怎么办?”
  “我们不是野人啊!”
  “谁说没有帐篷了?”
  秦渊突然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我有说没有帐篷吗?”
  “有帐篷?!”
  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嚇死人了!
  原来有帐篷啊!
  那就好,那就好。
  虽然吃的喝的差点,但好歹晚上能有个睡觉的地方,能挡风遮雨,不用睡在泥里餵蚊子。
  “教官,帐篷在哪呢?我们去搭!”猴子积极地问道,甚至已经准备动手干活了。
  “在那呢。”
  秦渊指了指身后不远处。
  那里,整整齐齐地搭建著三顶巨大的军用帐篷。
  墨绿色的帆布,结实的支架,甚至门口还掛著防蚊帘。
  透过门缝,还能隱约看到里面透出的暖黄色的灯光,以及那看起来就非常舒適的行军床。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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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三顶帐篷,所有人都感觉像是看到了天堂。
  这条件不错啊!
  这么大的帐篷,挤一挤,一百个人虽然有点勉强,但也比睡露天强多了!
  “行了,別愣著了,赶紧分一分吧。”
  秦渊挥了挥手。
  眾人欢呼一声,抬脚就要往那三顶帐篷衝去。
  然而。
  还没等他们跑出两步。
  “哎哎哎!干什么呢?!”
  秦渊突然大喝一声,拦住了眾人:“谁让你们往那跑了?!”
  “啊?”
  眾人都懵了,停下脚步看著秦渊:“教官,您不是说那是帐篷吗?让我们去分一分……”
  “我是说有帐篷,但我没说是给你们住的啊。”
  秦渊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著他们:“那三顶帐篷。”
  “一顶,是我的。”
  “一顶,是老黑他们的。”
  “还有一顶,是放装备和食材的。”
  “跟你们有什么关係?”
  “……”
  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保持著奔跑的姿势,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那我们住哪?”李锋颤抖著声音问道,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们?”
  秦渊指了指他们脚下的烂泥地,又指了指头顶那漆黑的夜空。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標誌性的、让人恨不得撕烂他的灿烂笑容:“你们当然是天当被,地当床了。”
  “这大自然的空气多清新啊,这泥土多芬芳啊。”
  “想睡哪睡哪,多自由。”
  “噗——!!!”
  一百號人,集体喷血!
  草!!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这个变態没那么好心!!
  “那你刚才说帐篷干什么?!!”猴子气得跳脚怒吼。
  “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有帐篷住。”
  秦渊理了理衣领,一脸认真地说道:“毕竟我是总教官嘛。”
  “我得保持良好的睡眠,保持充沛的精力,这样明天才有力气折磨……哦不,训练你们啊。”
  “要是连我也睡不好,明天怎么想出更好的点子来操练你们呢?”
  “你们说是吧?”
  “挨盯就挨盯吧,多大点事儿。”
  “……”
  看著秦渊那一脸我是为了你们好的无耻表情。
  所有人都彻底绝望了。
  他们看著那温暖舒適的帐篷,再看看脚下这散发著恶臭的烂泥。
  心里只有一句话在疯狂迴荡。
  周蔚……我日你仙人板板!!
  看著那三顶拉得严严实实、透著暖黄色灯光的帐篷。
  再看看脚下这片散发著腐烂臭气的烂泥塘。
  一百名士兵站在夜风中,心凉了半截。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然后对方还笑著问你疼不疼。
  “妈的……”
  猴子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烂泥,泥浆溅在裤腿上,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锋嘆了口气,拍了拍猴子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找了一块稍微平整一点的地方,准备就这样和衣而臥。
  没办法。
  在別人的地盘上,就要守別人的规矩。
  既然教官说天当被地当床,那他们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今晚也得在这烂泥里滚上一宿。
  然而。
  就在眾人满脸崩溃、无可奈何地准备接受这野猪般的住宿条件时。
  一股强烈的、难以忍受的生理反应,突然像火烧一样从胃里窜了上来。
  渴。
  钻心的渴。
  刚才那顿高端刺身宴,那些生肉本身就带著一股子腥咸味。
  再加上刚才剧烈的呕吐导致身体严重脱水,现在稍微一静下来,那种口乾舌燥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狂。
  “水……我要喝水……”
  一个士兵舔了舔起皮的嘴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营地旁边那条被秦渊指定的唯一水源,那条黑乎乎的小水沟。
  虽然刚才秦渊说这水能喝,还能排毒养顏。
  但大家都是长了眼睛的。
  借著营地的灯光,能清晰地看到那死水沟里漂浮著绿色的藻类、腐烂的枯枝,甚至还有不知名的软体虫子在蠕动。
  这特么是水?
  这简直就是培养皿!
  “呕……”
  刚才吃老鼠都没吐乾净的几个士兵,看到这水沟又是一阵乾呕。
  “这玩意儿喝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就在眾人围著臭水沟,满脸黑线,想喝又不敢喝,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时。
  “咳咳。”
  一直坐在藤椅上没进帐篷的秦渊,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杂誌。
  他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瓶依云矿泉水。
  瓶盖拧开。
  这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在一百双绿油油的眼睛注视下,秦渊仰起头,喉结滚动。
  “咕咚……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