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门劫人
  林雪妍闻言激动地一把掀开了身上的旧棉被,露出身上大片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
  “你看看这些!”
  “你忘了当初我求他放过我的时候,他是怎么对我的吗?”
  林雪霏看著姐姐身上的痕跡,眼眶瞬间红了。
  “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多想的!”
  林雪霏哽咽著骂道:“赵天他就是个畜生,一辈子也改不了!”
  她越说越害怕,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姐,你说他今天去镇上,会不会是想把咱们两个给卖了?”
  “上次赵叔不是骂他,说他跟人贩子在赌桌上打牌吗?”
  “他现在故意装出一副好人样儿,说不定就是为了让咱们放鬆警惕!”
  “等咱们哪天真信了他,他就把咱们卖了!”
  林雪妍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管他打的是什么算盘,咱们不上当就行。大不了……也就是个死。”
  就在两姐妹心事重重的时候,村口漏风的破土坯房里。
  一个裹著破狗皮帽子的混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冻得鼻涕都冻住了。
  “麻子哥!有情况!”
  围在火堆旁的几个混子纷纷看过去。
  麻子一把扯下敷在肿脸上的热布,不耐烦道:“有屁快放!是不是赵天那孙子有动静了?”
  报信的混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兴奋道:“麻子哥,赵天出门了!”
  “我亲眼看著他背个大油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的方向去了!”
  “今天这么大的雪,说不定还会封山,他拖著条伤腿够呛能赶回来!”
  “现在他家里,就剩下他爹妈两个老不死的,还有林家那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了!”
  麻子一听,顿时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赵天啊赵天,你个狗日的,连老天爷都不帮你!”
  旁边一个胆子有些小的混子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开口。
  “麻子哥,万一赵天中途折回来了咋办?”
  “昨天那小子的手脚有多黑,咱们兄弟几个可是刚领教过……”
  麻子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把小混子抽得一个趔趄。
  “你个没出息的怂货,昨天是他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
  “他要是赶回来更好,老子正愁没机会让他亲眼瞧瞧老子的手段!”
  麻子淫邪地笑了起来,环视了一圈手下。
  “待会儿都给老子听好了,动作要快,別惊动村里那些爱管閒事的。”
  “咱们直接衝进赵家,把那俩小娘们给绑了弄到老林场废弃木屋里去。”
  “那地方方圆几里都没人,到时候她们就算是喊破了嗓子,也绝对不会有人听见。”
  一个乾瘦的混子咽了口唾沫,不怀好意地嘿嘿直乐。
  “麻子哥,把她们弄过去之后,咱们怎么搞?”
  麻子呸了一声,“到时候,咱们就说是赵天让咱们这么干的!”
  “他不是能装好人吗?老子这回偏要把脏水扣在他头上,让他这辈子在林北乡都抬不起头来!”
  另一个年龄稍长一些的混子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
  “麻子,听说林家老大才喝过农药寻死,万一这次又想不开……咱们可就闹出人命了。”
  麻子一脚踹在混子的大腿上,破口骂道:“你懂个屁!”
  “林雪妍要是真想死,当初喝药的时候就死透了。”
  “她能被赵天折磨成那样还活到现在,说明她根本就捨不得死!”
  “等咱们把米煮成了熟饭,她为了名声,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麻子走到角落,顺起一根粗木棍,“废话少说,都给老子抄傢伙!”
  “不把赵天那小子整死,老子以后就不在这林北乡混了!”
  几个混子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抄起墙角的木棍、菜刀和麻绳。
  风雪在窗外呼啸得更加疯狂了,漫天白茫茫一片,几米外都看不见人影。
  五个鬼鬼祟祟、满脸淫笑的身影在狂风大雪的掩护下,迅速朝著赵家的方向摸了过去。
  麻子走在最前面,粗布棉袄的领口敞著,冷风直往里灌,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
  “都机灵著点儿!”
  麻子压低声音回头吼了一嗓子,“谁要是惊动了赵家那两个老不死的,老子扒了他的皮!”
  混子们齐声应著,弓腰贴著土坯房的墙根往赵家的方向摸去。
  雪已经积到大腿根,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的劲,几个人走得气喘吁吁。
  乾瘦混子踩滑了一脚,整个人摔进雪窝子里,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娘的,这么大的雪,真遭罪!高低得从那两个小娘们身上討回来!”
  麻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想!”
  赵家的土院墙已经被雪埋了一半,院门虚掩著,被风吹得吱呀吱呀直响。
  王琴怕大雪把门封住了,正在院子里清积雪。
  听见门响,还以为是被风颳的,嘟囔著往外走了两步。
  刚一抬头,就对上了麻子肿得变了形的脸。
  王琴嚇了一跳,嘴一张就要喊人
  “老……”
  不等王琴出声,麻子身后的乾瘦混子一个箭步躥上来,起手就是一推。
  王琴脚下踩著暗冰,一被推,整个人仰面摔倒在雪地里,后脑勺磕在冻硬的地面上,眼前直冒金星。
  她下意识还要张嘴喊,却被人捂住了嘴。
  王琴拼了命地挣扎,指甲硬是在地上刨出了几道深沟,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淌,在脸上冻成了冰碴子。
  麻子从怀里抽出条脏兮兮的破布,三两下塞进了王琴嘴里,又用麻绳把她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扔柴房里去。”麻子吩咐了一句,眼睛看向林雪妍姐妹俩住的屋子。
  两个混子架起王琴,像拖麻袋一样把她往柴房拖去。
  王琴后背的棉袄被地上的碎冰碴子磨得嗤嗤直响,意识到这几个混子打算做什么,王琴拼命挣扎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东屋里,林雪霏正坐在炕沿上发呆。
  外头的动静虽然被风雪盖住了大半,但还是隱约传了进来。
  林雪霏腾地站了起来,“姐,外头好像……”
  话没说完,东屋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