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上品渡厄丹,震惊沈归燕
  温雨瓷拿起玉简。
  隨后神识探入。
  信息涌入脑海。
  阴阳相济。
  阴诀与阳诀同修,男女双方法力在经脉中交匯运转,阴极生阳,阳极化阴。核心在於以对方之力淬炼自身根基,剥离灵根深处的一切杂质和暗伤。
  温雨瓷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整个人僵在了石床上
  她张了张嘴。
  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重新將神识沉入玉简之中,一字一句地参悟那段阴诀口诀。
  方才心底残存的那点屈辱和不甘,在这功法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主人就主人吧。
  比起一辈子困死在结丹初期,叫几声主人算什么。
  林渊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坐到了赤铜炼丹炉前。
  林渊双手结印。
  十指翻动间,漆黑的冥火从指尖跃出。火焰落入炼丹炉底部,安静燃烧。
  ……
  半个时辰。
  最后一道法诀打出。
  冥火熄灭。
  炉盖弹飞。
  一股浓郁到的药香冲天而起。冰蓝色的药气裹挟著金色的光点从炉口喷薄而出,在石室上方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药气涡旋。
  涡旋散尽。
  一枚丹药从翻涌的药气正中央缓缓浮起。
  丹丸通体呈琥珀色,表面圆润无瑕。內部隱约可见数道金色纹路缓缓流转。
  纹路排列均匀,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丹丸表面散发著厚重的药力波动,波动內敛而绵长。
  上品渡厄丹。
  温雨瓷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的预期是下品。
  不是她看不起林渊,而是渡厄丹本身就是五品丹师能能够炼製的顶级丹药。
  寒髓莲的极阴药性与绝大多数丹火天然相剋,能把丹炼出来就算本事。
  品质?能有什么品质?不炸炉就谢天谢地了。
  下品渡厄丹就已经足够交差了。沈归燕要的只是一颗能用的渡厄丹,品质高低並非硬性要求。
  但这是上品。
  上品渡厄丹的药效是下品的三倍不止。
  温雨瓷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將后面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五品丹师。
  至少五品丹师。
  林渊伸手,將丹丸摄入掌中。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將丹丸装进一只白玉瓶中,隨手丟给温雨瓷。
  “丹,炼好了。拿去交差。”
  温雨瓷伸手接住玉瓶。
  白玉瓶握在掌心,沉甸甸的。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玉瓶光滑的瓶壁上。
  洁白的玉面上隱约映出她自己的面孔。苍白、憔悴,但眉眼间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股死灰般的绝望。
  半晌。
  “多……多谢主人。”
  “主人”两个字这次说出口,竟然比第一次顺畅了一些。
  温雨瓷自己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行了,回去参悟口诀。然后来找我。”
  温雨瓷攥著玉瓶和玉简,从石床上撑起身体。
  她拉起斗篷兜帽,黑色的布料遮住那张苍白却依然绝美的面容。只露出下頜和一小截纤细的脖颈。
  转身,沿著甬道向外走去。
  六阴锁魂阵的灰色雾气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石室內只剩下林渊和江淮月两人。
  灵灯的光芒安静地燃烧著,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粗糙的岩壁上。
  江淮月从门口走过来。她在石桌前站定,修长有力的手指將桌面上凌乱的玉瓶逐一拾起,按照大小排列归位。
  “主人,温雨瓷此人心性刚烈,怕是不会轻易驯服。”
  林渊靠在石床边沿,闭著眼。手还按在后腰上,缓缓运转法力驱散酸痛。
  “不需要驯服。”
  他的声音从鼻腔里闷闷地传出来。
  “当初你不也是如此?”
  江淮月的动作停了一停。
  她手中拿著一只白玉瓶,瓶口朝上,悬在半空。
  沉默了两息。
  她將玉瓶轻轻放回桌面。转过身,面向林渊。
  站姿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金丹初期的气息收敛得乾净利落。
  灵灯的光芒在她冷艷的面容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
  明亮的那半边是端庄肃穆的从容,黑暗的那半边藏著某种不太好意思宣之於口的渴望。
  “主人。”
  “属下强行突破金丹,法力虚浮,根基不稳。”
  她顿了一息。
  “能不能——”
  眼角极其隱蔽地瞟了一眼石床。
  林渊拍了拍床沿。
  玄霜峰。峰顶洞府。
  夜色沉沉,山风如刀。
  温雨瓷一袭合体的黑色长裙,静静地立在厚重的石门前。
  金丹初期的气息在体內沉稳运转,先前那股病態虚弱压得乾乾净净。
  “弟子温雨瓷,求见师祖。”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异样。
  轰隆隆——石门轰然洞开。
  沈归燕端坐在大殿正中的主位上。
  一袭暗紫色的宽袍非但掩盖不住她傲人的身段,反而顺著衣摆开叉处,隱约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顶级大长腿。
  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跡,只沉淀出了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长发隨意束於脑后,慵懒却致命。
  她的视线落在温雨瓷身上时,漂亮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半步金丹的弟子,不过才半个月不见,已经突破金丹了。
  虽然沈归燕一眼就看穿她底蕴还不够厚实,內部隱隱有些暗伤,但这可是切切实实在绝境下结了丹。
  沈归燕的语气听不波澜:“丹呢?”
  温雨瓷极其恭顺地从储物袋中取出白玉瓶,双手举过头顶呈上:“幸不辱命。”
  沈归燕微微抬起玉手一招。玉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灵巧地凌空飞起,稳稳落入她柔嫩的掌中。
  打开瓶塞。
  轰!一股浓郁的药香,直接从瓶口衝出,瀰漫了整座大殿。
  沈归燕漫不经心的动作猛地一顿,那一双修长的大长腿都不自觉地併拢了几分。
  她將玉瓶微微倾斜,一枚琥珀色、流转著淡淡金芒的丹丸顺势滚入她白皙的掌心。
  这浑然天成的丹纹,丹体圆润无瑕。
  上品。
  沈归燕的瞳孔骤然收缩!
  要知道,药无尘那个可是號称宗门第一炼丹师,结果连炸了三炉,浪费了她三瓣千年寒髓莲,连一枚勉强能用的下品渡厄丹都没能给她炼出来!
  而温雨瓷这个刚刚结丹的小丫头带回来的,竟然是一枚上品丹!
  沈归燕將震撼压下,將丹丸放回玉瓶,重新封好瓶塞。
  她抬起头,那双如同古井般幽深的眼睛死死锁住温雨瓷。
  “炼这枚丹的人,是谁?”声音中透著一丝急切。
  “回师祖,是弟子早年外出游歷时,机缘巧合结识的一位丹道前辈。此次托他出手,也是弟子耗尽底蕴,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恰到好处地顿了一息,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
  “只是丹药炼成后,那位前辈便已飘然离去。说是要前往南域深山中寻一味天材地宝。”
  沈归燕盯著她的脸,片刻后,摆了摆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