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男女情爱
  叶笙歌来到尚药局,只见沈静秋独自站在廊下,手中提著一个精巧的食盒。
  她见到叶笙歌,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但眼中却有些微的红肿,似乎哭过。
  “静秋,这么晚了,有事?”叶笙歌走近,语气温和。
  沈静秋將食盒递上,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颤音:“听闻掌事……不,是叶尚膳即將调任,特来送行。没什么贵重之物,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糕点,手艺粗陋,还望莫要嫌弃。”
  叶笙歌接过食盒,触手微温,能闻到淡淡的糕点甜香。
  他看著沈静秋低垂的眼瞼和微微咬著的下唇,心中微动。“有劳费心。深夜找我,不止是送糕点吧?”
  沈静秋抬起眼,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我……我只是想来见见你。这些日子,你太辛苦了。防疫时日夜奔波,险象环生,淑贵人之事又……”
  “我虽在局中,却每每想到你在前方应对诸般凶险,便觉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她说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染上红晕,却鼓足勇气,继续道:“我知你志向高远,非池中之物。调任尚膳监,是陛下的重用,亦是新的征程。”
  “我只是个小小的女医官,帮不上你什么大忙,只能尽力管好尚药局,不让你有后顾之忧。但请你务必,珍重自身,莫要再那般拼命了。”
  这些话,已远远超出了下属对上官的关切。
  月光幽静,廊下无人,沈静秋终於卸下了平日里所有的克制,將积压心底的担忧,以及那日渐深沉的情感,尽数倾泻而出。
  叶笙歌看著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深宫,这份纯粹真挚的情感,显得如此珍贵。
  “静秋……”他低唤了一声,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沈静秋浑身一颤,却没有挣脱,只是抬眸望著他,眼中情意涌来。
  四目相对,气息交融。
  叶笙歌低下头,缓缓靠近。
  沈静秋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
  然而,就在双唇即將相触的剎那,叶笙歌脑中猛地一个激灵!
  假太监!自己是假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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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情动,若是身体有了反应,与沈静秋如此近距离接触,恐怕立刻就会被察觉!
  那將是灭顶之灾!
  虽然宫中有太监和宫女对食之事,但那是另外一回事,和真的男女情爱截然不同。
  他猛地鬆开沈静秋的手,向后急退一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额角渗出冷汗。
  沈静秋也骤然睁开眼,眼中还带著未散的情迷,看著叶笙歌慌乱的眼神,她心中一痛,以为是自己唐突,惹他厌弃了。
  “对、对不起……是我失態了。”沈静秋慌忙低下头,声音带著哽咽,转身就想逃离这令人难堪的境地。
  “静秋,不是……”叶笙歌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眼睁睁看著她匆匆转身。
  就在沈静秋低头快步走向院门时,差点与正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人撞个满怀。来人正是新任尚药局掌事,陆清寒。
  陆清寒显然也没料到这么晚这里还有人,微微一怔,扶住险些跌倒的沈静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很快便恢復了一贯的清冷平静。
  “沈院判,叶尚膳。”陆清寒微微点头,算是见礼。
  沈静秋匆匆对陆清寒屈膝一礼,甚至不敢抬头,便低著头快步从她身边走过,消失在院门外。
  陆清寒看著沈静秋仓皇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叶笙歌,並未多问,只是道:“叶尚膳,我有些事,想与您谈谈。”
  叶笙歌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做了个请的手势:“陆掌事请进。”
  两人回到前厅坐下。
  陆清寒开门见山:“深夜打扰,是想亲自向叶尚膳道一声谢。若非您,清寒一介女流,绝无可能执掌尚药局。”
  叶笙歌已恢復镇定,摇头道:“陆掌事言重了。是你自身能力出眾,防疫有功,陛下才破格提拔。我不过是据实而言。”
  陆清寒看著他,目光清正:“无论如何,此情清寒记下了。我既掌尚药局,便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信任,亦不会辜负您。”
  “太医院那帮人,视我等为异类,处处掣肘。以往有您在前顶著,如今您调任,他们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但请放心,清寒既坐到这个位置,便会与他们周旋到底。有些旧帐,也是时候清算了。”
  叶笙歌听出她话语中的决心,正色道:“陆掌事有心了。尚药局乃宫中要地,关乎各宫安危,交给你,我放心。”
  “太医院那边,势力盘根错节,你需小心应对,抓住实据,步步为营。若有需要相助之处,儘管开口。”
  “多谢。”陆清寒点头,又谈了几句局务交接和日后合作的细节,见叶笙歌眉宇间確有倦色,便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不打扰叶尚膳休息了。清寒告辞。”
  送走陆清寒,叶笙歌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前厅,这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与沈静秋那一刻的意乱情迷,以及险些暴露身份的惊惧,让他心有余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確认並无异状,这才稍稍安心。
  夜色更深,他不敢再多想,生怕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反应。
  他匆匆返回住处,和衣躺下,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
  太子妃月事迟迟未至,太医院院判孙成章亲自诊脉后,確认怀有身孕。
  消息传出,皇帝与皇后大喜,厚赏东宫,太子亦喜形於色,对太子妃態度和缓了许多。
  一时间,东宫门庭若市,贺礼不断。
  太子妃心中却惶恐不已,她密召叶笙歌至东宫,屏退左右,急切地伸出手腕:“你快替我看看,这胎……可稳当?会不会被人看出什么破绽?”
  叶笙歌凝神诊脉,脉象滑利有力,胎气已固,只是母体略有忧思,气血稍显浮躁。
  “娘娘放心,胎象稳固,並无异常。只是娘娘需放宽心怀,莫要过度思虑,以免影响胎气。”
  他收回手,低声道,“如今娘娘有孕,乃是东宫之喜,更是国之喜。娘娘地位已固,只需好生养胎,平安诞下皇嗣,便无人能动摇。”
  “至於柳侧妃……娘娘不必与之爭一时长短,安心养胎便是最大胜算。”
  他提笔写下一道安胎方子,仔细交代了煎服方法和饮食禁忌,又低声道:“娘娘入口之物,务必经心腹之人之手。尚膳监那边,我会安排可靠之人,专门负责娘娘的饮食。”
  “另有一些性味寒凉伤胎的药材食物,我会列一份清单给徐嬤嬤,务必严防死守。”
  太子妃连连点头,看著他沉稳的面容,心中稍安,握住他的手:“笙歌,如今我腹中这块肉,是福是祸,全繫於你一身了。你可一定要护我周全。”
  叶笙歌反握了一下她的手,温声道:“娘娘放心,这也是我们的孩子,我必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