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陈雪娇摊牌
  陆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把她背了起来。
  她的身体柔软温热,贴在他后背上,像一团洁白的棉花。
  她的手从他肩上环过来,交握在他胸前,十指扣得紧紧的。
  然后腿也从身后箍上来,环住他的腰。
  脚踝交叠在他小腹前,微微用力,像怕自己会掉下去。
  陆沉的脚步顿了一下。
  陈雪娇的脸埋在他后颈,鼻尖贴著他的皮肤,呼吸温热绵软。
  她抱得很紧,箍得很用力。
  只是,她的心跳透过兔兔传过来,一下一下,让陆沉感觉到她內心的不平静。
  胡伟的洞府门口,陆沉站在那里,腾出一只手推开门。
  “我们到了。”
  背后没有回应。
  陈雪娇的脸还埋在他后颈,呼吸温热绵软,手仍然交握在他胸前,扣得紧紧的,箍在他腰间的腿也没有鬆开。
  自从那晚她主动出击之后,现在的她,变得大胆极了。
  “???”
  陆沉偏过头,侧脸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在待一会儿好不好嘛,就一会儿~”
  陈雪娇语气温柔中,带著一丝祈求。
  “这不合適。”陆沉坚定拒绝。
  “不要!”陈雪娇就是不撒手,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一样。
  陆沉无奈,只好背著她,走进洞府里。
  他现在真的有些怕这个洞府了,每次都要被缠上。
  只是进入屋內后,她还是不下来。
  “你……听话!”
  “不要~”
  陆沉咬了咬牙,弯下腰想把她从背上卸下来。
  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手,她的身子就猛地一缩,从他背上滑下来,却没有落到地上。
  她的双臂还环著他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面对面。
  她的腿还箍在他腰间,將他箍得死死的。
  陆沉的呼吸滯了一瞬。
  她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两人之间没有缝隙。他的手掌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放她腰上,不妥。
  放她肩上,也不妥。
  他的手就那么悬著,无助的像个孩子。
  陈雪娇抬起头看著他。
  她的脸红得像烧著了,从颧骨红到耳根,连露在领口外的那截锁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更深处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某种东西,让那双平日里温柔的眼睛变得湿润、迷离。
  “你喝多了。”
  陆沉咽了口唾沫。
  陈雪娇摇了摇头,鼻尖蹭著他的下巴,嘴唇贴上他的喉结。
  “我没有喝多。”
  “你先鬆手,我给您倒杯醒酒茶。”
  但陈雪娇怎么可能松。
  “小沉。”她的嘴唇依然贴著他的喉结。
  “你別动,让我抱一会儿。”
  陆沉无奈,只好关上门,老老实实的站著。
  陈雪娇靠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他的味道刻进肺里。
  陆沉不是圣人,面对如此绝色,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他可能快回来了。”
  陈雪娇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鬆手。
  “他没回来。他短期內,都不会回来的。我知道。”
  “但你不能这样。”
  陈雪娇没有回答,而是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鼻尖碰著他的鼻尖。
  “沉儿……你,还是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只要你向著我走一步,就可以马上……!”
  陆沉看著那双离自己不到半寸的唇,看著她眼底那层湿润的光,心里那根弦终於崩了。
  不是朝她那边崩,是往回崩。
  “不行。”
  两个字都不重,却让陈雪娇的身子僵住了。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那层雾气比方才更浓了。
  “你……你就这么討厌我?”
  陆沉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的意思。”
  陈雪娇的眼睛里那层雾气终於凝成了水滴,从眼角滑下来。
  她算是彻底清醒了。
  陆沉,就是彻彻底底的规矩守护者,正人君子!谁也不可能动摇他!
  哭著哭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温柔的笑,不是苦涩的笑,而是一种从不顾一切的疯狂。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传讯令牌。
  陆沉认得那枚令牌。
  那是专门联繫胡伟的令牌,陈雪娇的手指按在令牌上,拇指悬在发送上方。
  “既然你不肯,那我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不过在死之前,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到底是谁!”
  她的拇指往下按了一分。
  “胡闹!”
  陆沉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握住她的手指,將那枚令牌从她掌心里抽出来。
  “你拿走了这个,我也还有別的,这玩意儿多到用不完!”
  “並且,我也可以去找胡伟,当面告诉他!你除非杀了我,不然,你绝对拦不住我!”
  陆沉对面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人麻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越是这样,她们就越是那样,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你想要什么?”
  陈雪娇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但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你先回去,冷静下来,我们再……”
  “你带我进去。”陈雪娇打断他。
  “带我进他的房间。”
  陆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雪娇也不催,就那样掛在他身上等著。
  洞府里安静了很久,墙上投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最终,陆沉还是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腿,將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陈雪娇靠在他怀里,手臂环著他的脖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
  很快,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走进內室,陆沉站在床边弯下腰,將她放在床沿上。
  陈雪娇鬆开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踢掉鞋子,赤足悬空,坐在那里,仰起脸看著他。
  “现在可以谈了吗?”
  “你坐下。”陈雪娇拍了拍身旁的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