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谋杀在博德之门(4k)
  博德之门一共有四个公爵,
  其中地位最高的,应该是托尔林·银盾,两百年来,这个家族几乎稳坐公爵席位。
  但地位最高,最有名望的,却是如今的焰拳大公。
  这位了不起的长者,出生於烛堡,经歷过这片国度最为动盪的时刻。
  他的命运也颇为离奇,他杀死过和他血脉相连,却异父异母的兄弟,不止一位,因为他们被困在父亲的阴谋之中。
  他的冒险故事流传在整个剑湾地区,一位神之子,不屈的反抗命运,却拒绝了命运的果实。
  当博德之门知晓这位了不起的英雄出任公爵,儘管这位长者年事已高,但博德之门的人们依然给予了他最热烈的欢迎。
  哦,对了,他曾化名为查內姆。
  好了,听到这个令人安心的名字,博德之门的人民就觉得,哪怕是散塔林会和龙巫教强强联手大军压境,他们都不一定会输。
  此时,
  这位公爵的府邸前,站著不少人
  看门的值守,名为厄尔德·瑞文嘉德,
  一位焰拳的队长,同时也是焰拳大公的左右手。
  正值壮年的他抿著嘴唇,听著城市守望者回报的情况,面色难看。
  “夫人,恐怕这不合规矩。”
  “我想见见那位大公。”
  “大人目前在杜拉格之塔,况且,夫人你知道的,我们在尽力为您討回公道。”
  厄尔德·瑞文嘉德低眉顺眼的说。
  苏恩的师父,赫本大师是被人谋杀的,谋杀者做了万全的准备,
  不仅没有目击者,还特意搅碎死者的內臟,破坏尸体,导致死者交谈术无法与亡者沟通。
  甚至,他们还准备了替死鬼。
  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做的,但所有人都没有证据。
  更何况,上城区和下城区本来就矛盾重重,上城区掌握的东西太多了,下城区想出头的能人也太多了。
  野心就像火,要么燃烧,要么熄灭。总得有人让步。
  拥有“法师智慧”的苏恩不由得回想起监狱里认识的两个朋友,
  如果是蛮子和矮人,会怎么做——
  “今天死一个人,明天死一个人,他妈的要死到什么时候,真以为上城区没人了是吧!”
  “弗莱姆奇妙海运公司首席船长!我直说了,是个卵蛋有毛的,都知道是这个婊子乾的。”
  此言一出,公爵府邸门前一片寂静。
  厄尔德·瑞文嘉德努力维持脸上的微笑,“真是有趣的言谈,公爵大人或许会欣赏你的思维,可惜他不在这里,所以,各位请回吧!”
  奥黛尔用诡异的目光望著苏恩:“小苏恩,你在外面学坏了!”
  “咳咳!那么公爵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博德之门附近的城市出了一些状况,那座光辉之城是我们的盟友,所以……”厄尔德·瑞文嘉德实话实说。
  那座全天笼罩著太阳的城市,最近確实邪魔频出,就像某种徵兆一样。
  “不过,听说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公正在回来的路上!”
  公爵难道真不在?
  苏恩抬起头,
  他的视角余光瞥见一个如同瓷器般精致美丽的女孩,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打量著几人,她有著半精灵的特徵,尖耳朵,但脸颊轮廓饱满,红润。一对光滑翅膀贴合她身后,就像蜻蜓或者蝉的翅膀,呈现半透明状。
  半翼精灵,一个在剑湾地区也相当罕见的种族。
  她用那双无神的眼睛注视著楼下,就像镜子一样,似乎能折射出眾人的愿望。
  苏恩心里涌现出一股恶寒,
  某些不愿回忆的记忆就像种子一样发芽——他应该见过这双眼睛,在一片花园里,花圃中的生长著黑色的玫瑰,大理石雕琢的庭院堆满枯黄的枝叶。
  然后,他问了这个女孩一个问题。她的眼睛,如同镜子一般,折射出了答案。
  苏恩忍不住嘀咕:“这个傢伙好生邪性啊!”
  “你又在看公爵家的女孩了!”一道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就真的有那么好看吗?还是说你只是喜欢地位高的,这样比较有征服欲?”
  什么虎狼之词?
  苏恩头摇如捣蒜,“不,我是在想,如果焰拳公爵不在,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寻求托尔林公爵的帮助。”
  “托尔林·银盾?”奥黛尔若有所思,“听说托尔林·银盾大公,正在举办一场家族晚宴,这场家族晚宴邀请了很多银盾。无论是外地的旁支,还是博德之门本地的分支。希望我们不会破坏了这位大公的兴致。”
  不久后,
  苏恩和奥黛尔来到银盾庄园,苏恩將来意匯报给两个门卫后,过了一会儿,公爵府走出来一个熟人。
  埃尔文·银盾换上了一身中性化的服饰,手中杵著黄铜拐杖,
  “阁下,又见面了!”
  “怎么是你?”
  “唔,人家好歹是银盾家族的成员,来迎接客人摇头什么问题吗?”
  埃尔文·银盾刚开口,似乎察觉到用词的不妥,她咳嗽了两声:“那个,托尔林公爵正在举行家族晚宴,他希望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改天再说。”
  奥黛尔不著痕跡地皱了皱眉头,“你们认识?”
  苏恩点点头,岂止是认识啊!
  他拋给奥黛尔一个“交给我”的眼神,隨后靠近埃尔文·银盾耳畔,轻声说。
  “你究竟是茉莉亚·银盾还是西蒙·银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埃尔文·银盾就像猫一样抬起爪子,不著痕跡的把苏恩那张俊脸推远一点,“你离一位女士太近了!”
  ?
  “果然!我没猜错!”苏恩只觉得头皮炸起来,“西蒙和魔鬼做了交易,但你抢走了他的一切!”
  “呵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苏恩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说:“你和西蒙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想管,我也在找那个凶手!”
  听到这,埃尔文·银盾眼神出现微妙的变化,
  “你也想知道!”
  “嗯!”
  他,蛮子,矮人,三个人都是无辜的。
  只要能抓住那个凶手,
  不仅能洗脱罪名,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就算抓不住凶手,只要能洗脱罪名也就足够了!
  埃尔文·银盾压低声音,“我有怀疑的对象!他就在晚宴之中!”
  咕嘟!
  一口唾沫吞入喉咙,苏恩紧张得额头冒汗,“是谁!”
  “他看上去有点强大,我一个人说不定搞不定他!”
  苏恩点点头,这种事情放心交给他就行
  “找对人了,我能救你一命,也能救你第二条命!”
  埃尔文·银盾复杂地看著苏恩,“我能让你以亲友的身份进入,她也要进来吗!”
  苏恩想了想,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只针对女性出手,他和埃尔文银盾看著是男的,有性別优势,
  带著老板娘,苏恩有些不放心,
  苏恩费了些功夫,把老板娘劝说回去了。
  隨后,他跟著埃尔文·银盾,步入庄园中,
  银髮碧眼的贵人们穿梭在庄园中,其中也不乏像苏恩这样发色和容貌差异显著的外人。
  不知是不是苏恩的错觉,
  在这场宴会中,他闻到了很浓烈的血腥味,像是割开的血管中刚流出血浆,新鲜滚烫。
  埃尔文·银盾拍了拍苏恩的肩膀,
  “看,我说的人就是他!”
  苏恩朝著手指方向望去,
  在热烈的篝火中,苏恩看到了一个皮肤苍白的男人,他赤裸著上半身,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上百道的伤疤,旧伤和新伤交错重叠在一起,有些伤痕甚至能直接致命,这些伤疤构成了一个有著难言魅力的男人。
  他沉闷的待在宴会中间,和周围格格不入。
  【谋杀神嗣·沙弗洛克】
  【挑战等级:???】
  【这是一个用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敌人】
  【我的宿主啊,你为什么溜达到这里来了?逃啊,还傻待著干什么,快逃!】
  苏恩冷笑一声,
  区区系统还想骗我,上了那么多次当,次次不一样。
  他的惊世智慧早已练就的出神入化。
  所谓谋杀神嗣,呵呵,也就那样吧!
  炼狱盗贼都打贏过,更何况区区谋杀神嗣?
  更何况,他身上崇高道德的讚许加起来可是有6点,就算打不贏,他悄悄摸摸加一波点!
  “沙弗洛克阁下,怎么了?”
  篝火中心,托尔林·银盾望向身边人。
  “有小虫子在注视著我?”
  “有影响吗?”
  “你不是要祈求吾主的伟力吗?谋杀之王不会把力量借给畏首畏尾者。”
  托尔林·银盾越发不安,他压低声音问道:“一位死去之神,真的能回应我吗?”
  “你心中早有答案,不然也不会找到我!既然如此,那就去做吧!”
  托尔林·银盾举著杯中血酒,一饮而尽。
  路坎斯的强盗用鲜血酿酒,他们一直信奉,鲜血是生命的源泉,用鲜血酿成的酒,就是生命之酒。
  一杯血酒灌入喉咙里,
  托尔林·银盾只觉得腐臭难闻,杀戮的本质亦是如此,无论是处於什么目的,结局都是丑陋的。
  他走向晚宴中央,眾人对他高举酒杯。
  他望著这些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面孔,忐忑的神情逐渐收敛下来。
  想要改变什么,就必须要付出什么。
  “各位银盾!”他温和地开口。
  “感谢你们来到这里,感谢你们来到这座繁华,荒诞,虚荣的城市——”
  在鼓掌声中,
  苏恩悄悄打开面板,
  “系统,连结北风宝库。”
  六枚崇高道德的讚许,能够购买珍稀级的魔法奇物,比如完美適合巨龙的珍稀龙鎧,龙尾刃,精金爪。
  这些装备能根据巨龙的体型自然增长,极大强化巨龙的战斗力,当然价格並不便宜。
  而且比较坑的是奇物需要同调,就是用仪式唤起奇物的魔法力量,
  一个人最多同调三次,最多同时使用三件奇物的力量。
  所以,对於巨龙来说,兑换奇物,是成年巨龙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年轻的巨龙,只需要专注提升自己。
  周围鼓掌的声音忽然诡异地停了下来,
  苏恩望向周围,
  整个庄园只有托尔林·银盾的声音,
  “我一直觉得,这个时代需要改变,焰拳暴力执法,盗贼工会猖獗。哦,还有冒险者,他们能隨时变成,盗贼,强盗,罪犯……”
  “我前几天在下城区遇到了一个鱼贩,我问他一天能捕多少鱼,他麻木地望著我,告诉我,盗贼工会的人会收掉三分之一保护费,焰拳的人会收走三分之一的税,剩下三分之一,要分出一半交给租船的商人。”
  “他没有自己的船,没有自己的家,他住在桥洞里,鱼兜里十三条鱼就是他今天的收穫,他有两个孩子要养。”
  “我有时候在想,博德之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地人蔑视外城人,外城人蔑视外地人,善良在这个城市是奢侈品。”
  托尔林·银盾说完后,举起酒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庄园的银盾们面面相覷,他们无法理解,他们在这个城市中,享受高贵的生活太久了。
  他们无法理解托尔林的痛苦,
  自然也不明白这个宴会,为什么会召开。
  埃尔文·银盾听得怔怔出神,忍不住对身边人说:“讲的真棒!这才是一个银盾应该的做的事。”
  苏恩反倒觉得有些奇怪,
  或许托尔林·银盾心肠是好的,但他为什么要在家族宴会上,讲这个故事?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种淡淡的危机感浮现在他的心头,
  “茉莉亚!好像有点不对劲!”
  庄园的卫兵不知何时都消失了。
  “我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拯救博德之门!”
  “带著这样的愿望,我见到了一双如镜子般的眼睛,我看到了我的愿望,也看到了抵达愿望的方法!”
  托尔林举起杯中酒,倒在地上,冷冷的说:
  “谋杀在博德之门!”
  第一个银盾捂著喉咙倒下了,他溃烂的咽喉中涌出腐臭的鲜血和內臟碎片,
  接著是第二个银盾,第三个,所有人疯了似的朝著庄园外衝去,但门早已上锁,
  有人后知后觉掏出秘法捲轴,他们来不及开启捲轴,剧毒便已经摧毁他们。
  “你在酒杯里下毒,托尔林你疯了?”有人发出不甘的质问。
  托尔林望向沙弗洛克,
  后者举著匕首切开自己的胸膛,
  在鲜血和谋杀的氛围中之中,沙弗洛克的伤口,流淌出金色鲜血。
  杀戮之血盛在杯中,递给了托尔林·银盾。
  “每一位巴尔后裔(谋杀之神后裔),皆是他的神选者!”
  “拿去吧,我体內仅存的一点属於祂的血,从今往后,你就是仅存的后裔之一。”
  托尔林满是虔诚的喝下杯中血,
  【谋杀神嗣·托尔林·银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