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北梟死了?
  “滋滋滋”
  三层石门缓缓推开。
  王北梟单手插兜,腰间插著羊角锤,眯著眼睛探出脑袋。
  只见远处一只荒兽尸体静静躺著,四周再无学生的踪跡。
  “居然有人··已经衝到第三层了。”
  顏杀杀抱著棒球棍,小嘴张得老大,“好厉害,是冰火蜈猴。”
  “什么?”
  “这是冰火蜈猴,双属性荒兽,f级上品,你们学校没教过吗?”女孩懵懂地问。
  后者脸色一僵,尷尬地转过头不作回应。
  他上学的时候除了睡觉就是旷课,从没认真学过这些荒兽知识。
  “再往上就是e级荒兽了,老师说过··e级荒兽至少要二印觉醒者才能挑战,我们就在这里打內丹吧?”看著湖尽头的大门,女生眸中映著担忧。
  “薛辛··应该已经去四层了。”
  王北梟目光锁定那扇大开的大门,嘴角微微翘起,“小兔崽子跑得倒挺快。”
  “非··非要杀他吗?”
  她不懂,双方到底有多大的仇,王北梟铁了心要杀死对方。
  “非杀不可。我想睡个安稳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他不死··我睡不著啊。”
  说罢,不理会女孩径直走向四层的大门。
  路过湖畔的巨大荒兽尸体时,
  他突然顿了顿,眼底的玩味一闪而过,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顏杀杀可爱的鼻子微微拱了拱,虽然害怕,还是硬著头皮抱著棒球棍快步跟上。
  直到二人身影全部没入四层··
  “哗!”
  本已死透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中探出,脸上掛满了黏糊糊的液体。
  是薛辛。
  与此同时,远处的土堆后,苏义、丁剑三人的身影也缓缓出现。
  几人眼中带著崇拜之色,快速上前將薛辛拖出:“薛哥,神机妙算啊,你怎么知道王北梟来了?”
  杀完第一只荒兽后,薛辛突然命令所有人藏起来。
  苏义几人虽然不清楚什么状况,但出於对他的信任还是执行了。
  没想到刚潜伏下来,王北梟就出现了。
  这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们对薛辛的敬意又加重了几分。
  “薛哥,刚才我有把握一箭射死他。”程瑜心有不满地举起长弓,“只要你下令,他活不过三秒。”
  “没错,薛哥,凭我们几个··还怕一个王北梟?”
  薛辛没有回应,目光深邃地盯著四层的大门,
  不露声色地把一部印著神堂图腾的手机放进口袋。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著一行简讯:“王北梟来了,避开··他的实力接近二印,不可力敌。”
  要知道在镇兽塔內是没有信號的,这部来自神堂的手机,明显是违规了。
  “薛哥,现在怎么办?”
  几人已经以薛辛马首是瞻,只要对方能带他们上五层,跟王北梟开战又有何妨?
  后者沉吟片刻,嘴角浮起一抹坏笑:“跟著唄,让王北梟替我们探路。”
  “他的实力最多到三层,上去四层必死无疑。正好我们可以在暗处观察荒兽的弱点,必要时··阴他一把。”
  等到王北梟跟荒兽打得你死我活,再一击必杀。
  想到那时候王北梟不甘心的眼神,他就想笑。
  “嘿嘿,薛哥好计策。”
  “好阴,不过我喜欢。”
  几人一拍即合,快步走向四层。
  场外,会长玩味地盯著玄手,直到把他看得坐立难安,后者才尷尬地开口:“能提前感觉到危机出现,薛辛的危机意识著实了得。”
  “小心手机欠费。”楚狂人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后者面色一寒。
  “你说呢?”
  “咳咳··薛辛同学机智过人,不以蛮力对敌,確实比王北梟全凭一股子莽劲难得。”一名高校代表轻咳一声,结束了两人的对峙。
  “哼。”
  “我们拭目以待。”会长自信地笑了笑。
  ···
  四层。
  环境再变。
  原始森林。
  空气又热又湿,树冠遮住了大半的光线,只有零星的光柱从缝隙中刺下来,打在腐烂的落叶上。
  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震耳欲聋的嘶吼。
  薛辛带著三人猫著腰钻进四层的一瞬间,瞳孔中的竖瞳亮起幽绿色的光,梦魘之眸全力运转,將四周的景象放慢数倍扫了一遍。
  视线穿过层叠的枝叶,远处的空地上,一头近十米高的灰背巨猿正仰头捶胸,每一下都像擂鼓,震得脚下的泥土微微颤动。
  “e级荒兽——裂山猿。”
  几人嘴角一抽,露出忌惮之色。
  巨猿嘴角掛著一片带血的黑色布料,正歇斯底里地咆哮。
  而在空地边缘,一个瘦小的身影瘫坐在地上。
  是顏杀杀。
  她抱著棒球棍缩成一团,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脸上满是泪痕,嘴唇发白。
  薛辛扫了一圈。
  没有王北梟。
  “王··王北梟,被吃了?”丁剑咽了口口水,声音发紧。
  “你看··”苏义激动地指著巨猿。
  只见巨猿的牙齿上掛著一件染血的衣服。
  黑色卫衣。
  跟王北梟穿的一样。
  程瑜搭箭的手都在抖,强装镇定地低声道:“e级荒兽,他没有神印,硬扛那不是找死?”
  “咳咳,王北梟不自量力挑战e级荒兽,死不足惜。”
  薛辛面无表情地说著,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只是可惜··没有看到对方被嚼碎的样子。
  他又扫了眼周围的参天大树。
  梦魘之眸没有捕捉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五十米內只有顏杀杀一个人。
  再三確认王北梟真的不在周围后,他强压心中喜悦,快步走到女孩面前。
  “什么情况?王北梟呢?”
  “吃··吃了。”
  顏杀杀抖如筛糠,小脸煞白,声音带著哭腔:“他··他衝上去打那只大猴子,然后,然后就··呜呜呜··”
  她將脑袋埋进双膝,肩膀一抽一抽,金豆豆滴滴砸在地面。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害怕··”
  薛辛心中不耐一闪而过,生怕惊动了巨猿,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腰间短刀的刀柄。
  但动作很快停下。
  头顶某处肯定掛著镜头,全城都在看。
  王北梟死了,他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职中女生?
  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想到这里当即鬆开去握刀的手,声音柔和了几分:“没事了,你应该是被王北梟挟持来的吧?现在出塔吧。”
  “人死债消,我不会为难你。”
  说罢,大度地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薛哥高风亮节。”丁剑竖起大拇指。
  “换我也做不到这么大度。”苏义抱拳。
  程瑜没说话,但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顏杀杀依旧埋头抽泣,对几人的话充耳不闻。
  薛辛微微抬头,余光扫过树冠缝隙。
  心道,镜头一定在拍。
  於是蹲下身,假仁假义地笑道:“那你等著,我杀完这只荒兽,亲自送你出去。”
  他已经想到场外对他的讚赏了,嘴角不自觉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