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章 段帅的任务
  “请段帅下令!”
  万队长重重叩首,“天不收八百人主动出击,定能击溃霍家军团!”
  十八万人来攻,天不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杀穿对方。
  莽如王北梟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自认为已经够虎了,没想到这群人比他还莽。
  但这也从侧面说明天不收真的不简单。
  “呵呵,我一个將死之人,何必再动兵戈?”
  段帅一副慈祥的模样,轻轻摆手安抚道:“我和霍帅配合多年,是战友也是兄弟,彼此知根知底,你且下去,他不敢攻天不收。”
  说了不到两句话,段帅已经满头大汗,不得不拿起氧气面罩猛吸几口。
  这副垂垂老矣的样子引得小顺心疼地落泪。
  也许这就是英雄迟暮吧。
  再强的人终究躲不过生老病死。
  待万队长不情不愿地离开,
  段帅再次换上邻家老人的样子,眼神唏嘘地伸手轻轻拍拍小顺的脑袋:“顺顺长大了,跟你爷爷小时候一模一样。”
  也许是想起了商旻,
  想起了那个明知是死依旧义无反顾来陪他的朋友,
  段帅虎目含泪,不舍地摩擦著小顺的头髮:“怪不怪我没救你爷爷?”
  商旻就死在门外。
  但凡天不收出兵,想要救下对方轻而易举。
  可段帅明明活著,明明还有一口气,却选择了作壁上观。
  “不怪。”后者脸上掛著金豆豆,小嘴一撇,委屈地摇头道,“爷爷说,段爷爷是大人物,您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说是不怪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退后半步,躲进王北梟背后。
  至亲离世,哪有这么容易释怀呢?
  商旻对段帅仁至义尽,换来的却是惨死街头,
  连王北梟都替他不值。
  看穿了几人的想法,段帅面露苦涩,心酸一笑:“怪我也应该。”
  其他人顾忌他的身份不好指责,
  但王北梟却丝毫不给面子地反问:“老爷子,我问一句。”
  “商旻进城,你知道不?”
  “知道。”
  “金色神印初现,你知道不?”
  “知道。”
  “那你为何不出手?”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好奇的一点。
  段帅將死,不出兵救商旻可以理解。
  但金色神印出现,他为何不出面?
  有了金色神印就能活下来,王北梟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还是装死。
  “你们真以为··我惧死?”
  段帅气喘吁吁地靠在床上,浑浊的眸子中映著小顺的小脸,挤出一抹宠溺的微笑:“金色神印固然可贵,但老夫一生征战,早就看透了生死。”
  “有神印,我可多活十几年,代价却是天王盾支离破碎,是边境不稳啊。”
  “我天王盾以同袍之义为脊樑,只要带著天王徽章之人,皆可无条件信任,將背后交给对方。”
  “若是天不收出手,便是內乱,天王盾的立足根本不再,纵然有几十万兵甲也守不住边境了。”
  这番话跟霍帅在城头跟米老头的话如出一辙。
  他们的內心都是希望天王盾更好,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主帅,天王盾才能被誉为天下第一盾。
  “年轻时,我曾跟商旻烧香磕头,立誓此生为夏国而战。”他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满是暖意,“那时他说,若是我战死便隨我而去,我以为只是玩笑,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
  “老夫此生功勋无数,自问无愧夏国,唯独亏欠了商旻,亏欠了跟隨我的兄弟们。”
  “待我死后到了下面,自会给他磕头认错。非我不想救他,而是为了夏国,为了边境稳定,为了天王盾不內乱,我只能愧对於他。”
  若是其他人这么说,王北梟肯定会反懟一两句。
  但他连自己都不救,其他人还有什么资格说他?
  这种大义,其他人也许没有,但绝对佩服。
  有多少人能放弃唾手可得的活命机会?
  有多少人能忍住不抢金色神印?
  “那你什么时候死?我们上完香就走了。”
  楚狂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无精打采地问。
  他不管段帅的生死,只在乎王北梟的安危。
  在天不收待得越久,眾人越危险。
  “呵呵。”
  对於这刺耳的质问,段帅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快了快了,放心,老夫定能將你们安全送出关。”
  “这次请诸位进来,是有事相求。”
  段帅的笑容收敛,宛如临终託孤般,颤颤巍巍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枚令牌,对著王北梟郑重地问:“恶鬼之牙··可接任务?”
  又是任务。
  王北梟眉头一紧。
  商旻的任务差点把恶鬼之牙整团灭。
  现在段帅又发任务。
  能让这位位高权重的统帅亲自说出口的任务,必然危险重重。
  司徒和楚狂人对著王北梟摇头,示意他拒绝。
  凯子更是直言不讳:“你不是想让我家梟儿去帮你杀霍老头吧?”
  “哈哈哈!”
  后者畅快大笑,笑得嘴角渗出血跡,“他不仁,老夫可不能不义。”
  说罢,段帅將手中令牌递向王北梟:“此令,天下只此一枚,它能··號令天不收。”
  “臥槽!”
  “靠!”
  “擦!”
  哪怕楚狂人眼中都露出一抹贪婪。
  司徒更是咽了口口水,贱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把老段宰了吧?抢了令牌。”
  號令天不收是什么概念?
  白白得一支超级特种部队。
  一支足以抗衡天下军团的超级打手。
  如果说天王盾全盛时期的战力是十成,那天不收独占四成以上。
  有了它,踏平赤妖跟吃饭一样简单。
  “那个啥··”
  段帅越大方,王北梟越不敢接。
  回报越大,往往代表著风险越高。
  沉思良久,王北梟狐疑地问:“老爷子,恶鬼之牙只是c级公会,您这担子太重,小子肩膀薄,怕是扛不住。”
  虽然不知道段帅的任务是什么,但能用一整支天不收当筹码,是个人也不敢接。
  “呵呵,老夫虽然臥病在床,但天下事还是知晓一二。”
  段帅不急不躁地指了指床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然后意味深长地抓住王北梟的手,眼神中满是期许:“王北梟,18岁,三印。第一印可以变幻兽、鬼、神,貌似小友你还未开发完全。”
  “第二印,有神鬼莫测之能,能强控田清,貌似跟时间法则有关。”
  “第三印,颇有征伐之气,如果我没猜错,这枚金色神印跟杀伐相关。”
  “滋滋滋··”
  说话间,司徒和楚狂人不露声色地抽出武器。
  王北梟的底牌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这位老帅,比他们想像的更有城府。
  他说出王北梟的情报,是威胁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