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瘟疫
  眾人初步在海岸上定居下来过后。
  这座岛上遗留下不少的新鲜事物都被勘探出来。
  不可思议的,透明如玉一般的漂亮的物品。
  外表色泽亮丽光滑的陶罐。
  如同土高炉一般的石头炉子。
  此外。
  一种翠绿而又结实的笔直植物遍布海岸。
  它们如同矛枪一般,直挺挺的冲入云霄,敲上去发出的声响听起来尤为清脆响亮。
  这座岛上的原住民们似乎用这种中空的植物製作成为了某种工具,有不少砍伐下来已经腐烂的植物,前端甚至有过被烈火灼烧的痕跡。
  贝莱非常重视这座岛上的一切。
  他命令人们將这座那高挺的植物綑扎成为筏,將其作为一艘小船,驮运著这些物品,和那植物的种子,全部都给运输到船上。
  等到下一个旱季。
  这些遗址中的宝物,將都会统统运到巨木岛上,交由给学者们进行研究。
  所有人都称颂带领著眾人来到这座岛上的贝莱。
  “这真是一座充满著宝藏的岛屿。”
  “贝莱大人,您真的做出了伟大的贡献,这座岛上的隨便一个东西,对於部落都是充满著新意。”
  “回去之后,您一定能够得到属於您的荣耀。”
  “我们將会成为新的英雄。”
  贝莱笑了。
  一个个勇士也开始幻想起在回归后,他们將会得到的荣誉。
  他们浑然忘记了一件事情。
  既然这座岛上的人类,显然拥有著丝毫不逊色部落的技术。
  这里也没有任何恐怖的凶兽或者是灾难的痕跡。
  那么,这个地方为何又会成为一座遗蹟?
  只是,彼时的人们,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座岛上的各种新鲜的事物带来的震撼与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诡异,和那即將到来的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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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布莱尔和几个年龄较大的族人们。
  突然莫名的病倒在了床上。
  病人们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出奇的一致,身体发热,浑身虚弱不堪。
  尤其是在白天外出的时候,要更为严重。
  一开始。
  人们对此並没有放在心上。
  船员们都以为这只不过是水土不服罢了。
  当初他们在登陆巨木岛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要適应一会就没事了。
  然而。
  在不久之后。
  这种情况开始陡然诡异起来。
  一个正在炽阳下採摘青果的老族人,突然抽搐起来,在那沙滩上晕厥过去。
  不久后,他的毛髮开始掉落,皮肤开始溃烂,甚至於会露出那骨骼的形状。
  到了最后。
  这个老人甚至开始吐出大量的黑血。
  临死前。
  在眾人们那惊惧的目光下。
  他整个人痛苦的抽搐著,仿佛经歷了巨大的痛苦一般。
  那几乎变成了一具骷髏的乾瘦躯体缓缓的渗出黑血,放大的黑色瞳孔充斥著惶惑与恐惧。
  这种异常恐怖扭曲的死状,终於惊醒了沉浸在美梦中的人们。
  不仅仅是死去的年老的族人。
  一些年轻力壮的族人们的身体,都接二连三的开始出现了这种状况。
  呕吐、晕厥、溃烂。
  还有更为恐怖的事情。
  一些病人们甚至在陷入昏迷醒过来的时候,居然会失忆,甚至表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狂躁不安。
  很快。
  第二位、第三位病人也开始死去。
  这些年轻的勇士们,从来就没有得过这样的严重的病症。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可怕之病。
  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病症,会突然出现在这座岛上。
  人们这才发现,这座岛上,虽然没有凶猛的巨大猛兽。
  但似乎有著更为诡异与恐怖的东西。
  可是眼下的他们,也只能寄託希望於那位有著精湛医术,更是有著神选之子恩赐的权能者的身上。
  “怎么会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
  “快找贝莱大人,他可是继承了神之祭司休克斯特长老的衣钵,一定能够治好我们。”
  然而。
  贝莱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他將船上的带来的虫草药清点出来,企图找到可以医治这样的病症的药物。
  但即便如此,他也找不到能够对应上的药草。
  这样前所未有的恐怖症状,根本就是他见所未见。
  在竭力的在脑海中搜索枯肠后,他想到了什么。
  “瘟疫?”
  贝莱血丝密布的眼睛瞳孔一缩,悚然的突然回想起自己的父亲曾经说过的一个词汇。
  曾经。
  许多年前,在腐灵之花尚未降临在岛屿上之际,给予人们庇护时。
  各种病虫害肆虐,部落中每过个几十年,就会出现非常可怕的瘟疫。
  没有任何的药可以医治,传播的速度也极快。
  只有等到族人们消减到一定地步后,它才会突然有一天莫名的消失。
  在医疗技术並不发达的部落的人们眼中。
  瘟疫更像是一种诅咒。
  面对这样无法理解的诅咒,医者们只好求助於贝莱。
  “我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吗。”
  “我会想办法解决。”
  贝莱声色俱厉的呵斥道。
  他的声音中有愤怒。
  亦然有恐惧。
  因为他发现,这种可怕的瘟疫对待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祭司之子也遭到了感染。
  现在就连他的身体也有了一丝异样。
  如果不是他利用那腐朽的力量,去遏制了一些有著明显病变的部位。
  恐怕,他也不比那些病人好到哪里去。
  贝莱害怕这些病人会加重他的病情,更是不敢亲身接触这群人,统统將他们拒之门外。
  但是这样做没有任何用处。
  那可怕的瘟疫依旧在他的身上蔓延,这也让这个骄傲的祭司之子愈发恐惧。
  他不害怕死亡。
  但却害怕像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毫无意义的死去。
  他的追隨者们也看出来了什么。
  失望的人们终於发现,这一位他们曾经憧憬与敬仰的神之祭司的长子,居然在面对著瘟疫的时候,居然会露出这般胆怯与恐惧的神情。
  原先在发现这座岛的时候,贝莱有多么眾星捧月。
  现在就有多么的遭人质疑。
  而贝莱也丝毫不在意,把自己关在了石屋內。
  眼下,寻常的医术已经没有丝毫可能能够拯救人们了。
  唯有神的力量。
  才可以挽救这一切。
  但他並非是想寄託希望於那伟大的神明的降临。
  而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办法。
  “朽命之力神术。”
  “如果我能够学会神术,哪怕是瘟疫,也可以利用生命的力量遏制住。”
  贝莱的眼睛出现了一抹亮光。
  但是他突然回想起了什么。
  那刚刚有一丝喜色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
  这样的神术。
  或许可以救得了族人。
  但却不能拯救自己。
  原因非常简单。
  早在当初。
  为了能够换取这一次出海的机会,他就已经使用过一次朽命之力了。
  贝莱能够感受到自己那生命之火的黯淡。
  二十年?
  还是十年?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如果自己真的学会了朽命之力的神术,给自己使用去医治这样的瘟疫。
  那么自己还能活多久,即便回到了岛上,还能有几年去享用那样的荣誉?
  贝莱终於慌了。
  他可是赌上了一切来到了这座岛上。
  他的寿命。
  他的荣誉。
  他的,一切。
  他怎么可能在还没有在得到这一切后,就这么潦草的死去。
  在死亡的阴影下。
  贝莱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想到了最后一种可能。
  “对了。”
  “新的神术。”
  “我可以去开发一种新的神术。”
  神术的实质是对神的恩赐力量的进阶理解和使用。
  神选之人也是通过学习最终才先后掌握了朽命之力的神术和恩赐神术。
  为什么他不可以?
  如果根据自身腐化者的力量,去开发出一种新的神术,是不是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贝莱突然想到了什么。
  “朽命之力的本质可以利用生命力量,去创造奇蹟。”
  “那么,为什么就一定是要消耗自身的生命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
  贝莱的神色瞬间就变幻起来。
  他先是为自己那大胆的想法先是感到不可思议。
  又有些恐惧自己居然会產生这样的想法。
  贝莱呼吸急促,深深的喘气著,大脑竭力的思索起来到底有没有另外的解法。
  然而。
  可怕的想法一旦出现。
  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再也无法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