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还是娶了媳妇的好
  对面的老人问苏琅。
  “马上满三岁了。”
  “有福气。”
  “是。”
  林芷兰去的时间稍微久了一些,苏琅有些不放心,学著林芷兰的样子温声道:“宝宝,爸爸抱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琳琳立刻靠了过来。
  苏琅抱著她起身,朝年轻人道:“同志,麻烦你帮我看著行李。”
  “没问题。”
  林芷兰从厕所里出来,就看见苏琅抱著孩子背对著她站在门外,像座守护神的雕像。
  她怔神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枯瘦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一个头髮花白,面色蜡黄的老妇人凑到她面前,浑浊的眼睛闪著急切的光,“可算找到你了,你个死妮子,骂你一句,你就到处乱跑,被人拐走了你就知道怕了!”
  林芷兰被拽的一个趔趄,意识到自己碰上了人贩子。
  “苏琅……”
  她刚喊了一声,那道高大的身影立刻转了过来,跨步到林芷兰身边,一只手稳稳地抱著琳琳,空著的那只手用力控住老妇人抓著林芷兰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鬆手!”
  苏琅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寒意和戾气。
  老妇人吃痛,哎哟一声鬆开手,对上苏琅冷厉的眼神,刚才那股劲顿时泄了大半。
  她眼神闪烁,訕訕道:“误会误会,是我老婆子眼花了,认错人了,对不住,对不住……”
  她一边说,脚步悄悄后移,想著快点溜走。
  苏琅钳住她的手未动,想把她交给乘警。
  林芷兰见状,装作害怕的样子,娇娇地往他身上一靠,在他耳边道:“你先放她走。”
  她前世看过这样的报导,这种肯定属於团伙作案。
  先派一个老人或者男人,找到目標对象之后,装作母亲或者丈夫的身份,要將女孩拉走。
  哪怕女孩反抗解释,也会被他们扭曲成闹脾气的样子,不明真相的群眾很有可能就这样被矇骗,反帮著坏人劝女孩。
  现在就算把老妇人抓住,可她要是咬死认错了人,不但最后定不了她的罪,可能还会打草惊蛇,放走同伙。
  苏琅低头看了她一眼,鬆开老妇人的手。
  老妇人忙不迭地跑了。
  林芷兰低声道:“你和乘警说一声,找到这个人,我怀疑她还有同伙。”
  “嗯,”苏琅声音低沉,用手搂住她的肩,“先送你回车厢。”
  回到车厢,苏琅这才转身去找乘警。
  林芷兰惴惴不安,等他回来才鬆了一口气。
  “抓住了?”
  “是,一共四个人,还救了一个女孩子。”
  正虚虚靠在床头的老人睁开了眼,“有人贩子?”
  “嗯。”
  苏琅沉默寡言的样子,让老人有些无言以对。
  中午,列车员为了表示感谢,专门给苏琅送了两份盒饭和两份炒菜。
  溜肉段和燜排骨,算是不错的一餐。
  苏琅有政策,不能收群眾一针一线,坚持给了钱。
  旁边的老人和年轻人一看就不差钱,点了一模一样的两份。
  大概是觉得闷,琳琳有些懨懨的,没胃口。
  林芷兰哄著她吃完一个鸡蛋,自己扒拉了两口,也吃不下了。
  苏琅剥开一个鸡蛋递给她,然后接过她的盒饭,自然地接著吃。
  林芷兰抿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吃她的剩饭,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好像太不客气,太亲近了些。
  她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臭宝宝,都怪你,不吃饭是不是?”
  琳琳以为妈妈在和她玩,嘻嘻笑起来。
  苏琅眼底划过笑意,三两口把饭菜解决。
  到了下午,睡了一觉琳琳喊饿,林芷兰从包里拿出饼子和鸡肉酱。
  装鸡肉酱的罐子一打开,浓厚的肉香油香掺杂著醇厚的辣味在车厢里慢慢散开,无疑把眾人的胃口调动了起来。
  “咕咚……”
  旁边传来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林芷兰舀鸡肉酱的手一顿,“这位同志,要尝一下吗?”
  “要。”老人毫不客气。
  “首长,医生说……”
  “好了!我都这个样子了,能吃点想吃的东西不容易。”
  年轻人一愣,眼眶有些泛红,“首长,不是说那边的医院可以做手术吗?”
  他正伤心,一份裹了鸡肉酱的饼子递到了他面前。
  鸡肉酱红亮润泽,鲜香扑鼻,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苏琅冷声道:“还不接著?”
  “哦哦,”他抽了抽鼻子,“谢谢。”
  这个鸡肉酱实在太香了,还有不少人过来想蹭一点,被坐在外面的苏琅一一用眼神瞪了回去。
  吃完一张饼,有些意犹未尽的老人看向苏琅,“你是军人?”
  “是。”
  “哪个军区的?”
  “无可奉告。”
  老人一噎,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军官证,递给苏琅。
  苏琅打开一看,j区总司令,程青山。
  “首长好!”他起身敬礼。
  程青山回礼,笑道:“我现在退休了,也不是什么首长了,你是南海舰队的?”
  “是。”
  “正好,我要去你们那儿的军区医院做手术,一路上还能互相照应。”
  程青山的警卫员涂敬闻言面色未变,心里却怀疑首长是看上了人家好吃的。
  不过,这酱是真好吃!
  到了晚上,又是就著鸡肉酱,几人吃了满足的一餐。
  林芷兰带著孩子,拿上毛巾和脸盆去简单洗漱一番。
  苏琅一直守在她身后,莫名让人感到安心。
  车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他们这儿有老人女人和孩子,苏琅和涂敬商量,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
  火车行进时的哐当哐当声持续不绝,林芷兰原本以为自己很难睡过去,谁知道竟是很快失去了意识,呼吸变得平稳。
  等她第二天醒来,从上铺下来,苏琅似乎还在睡。
  见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林芷兰將自己盖了一晚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担心琳琳醒后从上铺掉下来,她让涂敬帮忙把孩子抱下来,放在苏琅身边。
  做完这些,她才过去洗漱。
  一直躺著的苏琅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拿起身上的毯子,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
  在部队里闻了那么多臭汗淋漓的被子,还是第一次闻到香的。
  还是娶了媳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