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你这心是真黑,十万大军说退就退?
  曹操猛地转身。
  眾人也看过去。
  骑士满脸汗泥,却掩不住兴奋。
  “於毒得知苍岩谷被破,当场撤围!”
  “东武阳之围已解!”
  “黑山军正往鹿肠山方向急退!”
  谷口安静了片刻。
  隨后夏侯渊猛地一拳砸在掌心。
  “成了!”
  曹仁长出一口气。
  赵云也点头。
  曹操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攥紧,脸上终於露出笑意。
  他没有去东武阳。
  东武阳却解了。
  他没有和十万黑山军正面硬撞。
  於毒却自己乱了。
  这种感觉,像是他本来准备拔剑拼命,结果李远从旁边递来一根棍子,轻轻一捅,就把敌人锅底捅穿了。
  曹操转头看向李远。
  李远正低头打哈欠。
  “李远。”
  李远抬头,眼里还有困意。
  “在。”
  曹操盯著他半晌,忽然笑骂。
  “你这心,是真黑。”
  李远一脸无辜。
  “主公,这叫兵法。”
  曹操冷笑。
  “兵法?”
  “我看兵法见了你都得绕路走。”
  李远认真道:“那说明它不懂变通。”
  曹操刚想骂,旁边夏侯惇已经大步衝过来。
  “贤侄!”
  李远脸色一变,立刻后退。
  “贤叔,有话好说,別拍!”
  夏侯惇大手已经落下。
  啪!
  李远肩膀一沉,差点被拍得当场矮半截。
  夏侯惇大笑道:“贤侄真乃神人也!”
  李远被拍得咳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捂著肩膀,內心破口大骂。
  神你大爷。
  这一下再重点,他能直接去见华佗预约骨科。
  夏侯惇还没完,激动地指著东武阳方向。
  “十万大军围城啊!”
  “咱们不去救,城自己解了!”
  “於毒那廝现在怕是气得吐血!”
  夏侯渊也笑道:“不止吐血。”
  “他还得拼命往回跑。”
  “跑慢了,老窝没了。”
  “跑快了,队伍散了。”
  曹仁看向李远,难得开口夸了一句。
  “大侄子这计,確实狠。”
  李远揉著肩膀。
  “曹仁將军,你能不能先別跟著叫?”
  曹仁认真想了想。
  “贤大侄?”
  李远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甩不掉这个称呼了。
  曹操看著几人,心情很好,连李远那张欠揍脸都顺眼了几分。
  但他很快收住笑。
  “於毒已撤,必走羊脊道。”
  “不能让他安稳回来。”
  李远点头,指了指地图。
  “主公,现在该给他准备第二份礼了。”
  “说。”
  李远伸手点在羊脊道中段那处夹谷。
  “曹仁將军封前口,盾兵立阵。”
  “贤叔封后口,別让后队回头跑。”
  “夏侯渊將军和赵云带骑兵从两侧冲中段。”
  “主公居高控全局。”
  “典韦跟我守粮。”
  典韦立刻抬头。
  “守粮好。”
  曹操脸一黑。
  “典韦隨我上阵。”
  典韦愣了一下,有些不舍地看了看肉棚。
  “那肉呢?”
  李远道:“肉不会跑,於毒会跑。”
  典韦想了想,点头。
  “那先打於毒。”
  曹操差点被气笑。
  李远继续道:“不过咱们不能把谷里守空。”
  “留下三百人看粮,看俘,看谷口。”
  “尤其是粮仓,谁敢靠近,直接杀。”
  曹操点头。
  “曹仁,你挑人留守。”
  曹仁抱拳。
  “诺。”
  夏侯渊已经有些等不及。
  “主公,末將先去探羊脊道。”
  赵云也道:“云隨妙才將军同行,封锁小路。”
  曹操看向二人。
  “去。”
  两人翻身上马,很快带著骑兵出了谷。
  山道里马蹄声渐远。
  曹操看著地图,隨后又看了一眼李远。
  “你不困?”
  “困。”
  “那你还撑著?”
  “怕我睡著之后,主公脑子一热,带人正面冲於毒十万残军。”
  曹操额角跳了一下。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莽?”
  李远看了看夏侯惇,又看了看夏侯渊离去的方向。
  “主公身边莽气太重,我这是预防。”
  夏侯惇不乐意了。
  “贤侄,你这话说谁呢?”
  李远立刻道:“说於毒。”
  夏侯惇满意点头。
  “那廝確实莽。”
  曹操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觉得,李远能活到今天,除了有本事,主要还是因为脸皮够厚。
  半个时辰后,曹军开始悄然出谷。
  粮仓被封,俘虏被捆,谷口掛著几颗点火贼的人头。
  三百曹军留守,各自握著刀站在粮棚外。
  谷內那些黑山家眷缩在棚下,没人敢出声。
  李远骑上那匹老马,刚坐稳,肩膀又疼得齜牙。
  他回头看了一眼夏侯惇。
  夏侯惇还满脸欣慰地看著他。
  “贤侄,怎么了?”
  李远深吸一口气。
  “没事。”
  “就是忽然觉得,於毒罪不至此。”
  夏侯惇没听懂。
  曹操也上了马,冷声道:“少废话,走。”
  队伍沿著山路往羊脊道而去。
  不久后,前方斥候来报。
  “主公!”
  “黑山军前锋已入羊脊道!”
  “队伍拉得极长,后军还在十里之外!”
  曹操勒住马。
  眾將停下。
  李远抬头看向那条夹在两山之间的窄道,伸手揉了揉被拍麻的肩膀。
  “行。”
  “锅回来了。”
  他放下手,指向两侧山坡。
  “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