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这么好色,你不要命了?
  李远咬牙。
  “包贏。”
  曹操身体前倾。
  “拿什么保证?”
  李远抬手,指向自己的脖子。
  “拿我的人头担保。”
  厅內再度死寂。
  这一次,比刚才更沉。
  连典韦脸上的憨笑都没了。
  “三弟!”
  典韦急了。
  “你胡说啥!”
  许褚也皱眉。
  “主公,三弟平日嘴欠,这话不能当真。”
  李远不理双憨说道:“我当真。”
  曹操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
  他看著李远,眼神变得极深。
  李远惜命。
  这点曹操比谁都清楚。
  当初起兵那会儿,李远踹帐进来骂他送死,理由不是忠义,不是名声,是不想跟著他一起死。
  后来多少次也是这样。
  能少冒险就少冒险。
  能不上前线就不上前线。
  能让典韦许褚顶上,他绝不自己往刀口撞。
  可现在,他用人头担保。
  这就不是玩笑了。
  曹操忽然有点烦。
  因为他知道,李远敢这么说,必然是真看见了极大的凶险。
  而这凶险,偏偏他没看见。
  曹操沉声道:“典韦。”
  典韦立刻抱拳。
  “在!”
  曹操指著李远。
  “去,摸摸你三弟额头。”
  “看看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厅內眾人神情古怪。
  郭嘉终於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把酒盏举起来挡住脸。
  曹洪也想笑,但看李远脸色不对,硬憋住了。
  典韦却是个实在人。
  曹操说摸,他真摸。
  他大步走到李远身边,伸出手指就要往李远额头上探。
  李远一把拍开他的手。
  “我没病。”
  典韦皱眉。
  “三弟,主公让俺摸。”
  “我说了没病!”
  李远的声音忽然拔高。
  典韦愣住。
  厅內所有人也愣住。
  李远很少对典韦发火。
  平日里两人吵归吵,闹归闹,李远嘴上嫌弃大哥憨,可真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从没少过典韦一份。
  典韦也护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此刻,李远拍开典韦的手,眼底竟带著压不住的火。
  不是冲典韦。
  是冲那座宛城。
  冲那条他绝不能让它发生的路。
  他看向典韦,看向曹昂,又看向曹操。
  最后,他盯住曹操的眼睛。
  “主公,此战若按你的性子胡来,典韦和曹昂,都会死在宛城。”
  李远这话落下,满堂人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典韦和曹昂,都会死在宛城。
  这话太重了。
  曹昂站在曹操身后,神情微怔。他下意识看向李远,更没想到先生会在这种场合,直接把他的名字和死字放在一起。
  典韦更是瞪大眼睛。
  “三弟,你胡说啥?”
  曹操脸上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
  “李远。”
  “你再说一遍。”
  李远抬手,指向沙盘上的宛城。
  “此战若按主公平日的性子来,宛城必出大乱。”
  “张绣若反,营中最先挡刀的必是典韦。”
  “主公若陷在乱军里,子脩必会救你。”
  “他们两个,一个护你,一个救你。”
  “所以他们会死。”
  典韦听得脸都红了。
  “俺护主公,那不是应该的吗?”
  李远猛地转头骂道:“应该个屁!”
  典韦被骂得一愣。
  李远胸口起伏,眼底火气压不住。
  “你护人可以,但不能替別人犯蠢送命!”
  “你典韦一身蛮力,双戟能砸碎马头,能把赌坊门板踹飞,你死在战场上,我认。”
  “可你若死在別人酒后放鬆、防备鬆懈、营门失守这种破事上,我不认!”
  典韦张了张嘴,竟没说出话来。
  曹昂低下头,手指握紧了茶盏。
  曹操站了起来。
  “李远,你是在骂我蠢?”
  李远转回头。
  “主公若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曹洪眼皮一跳。
  夏侯惇倒吸一口凉气:这贤侄真的口无遮拦。
  荀彧皱眉,却没有阻止。
  他看得出来,李远今日不是寻常顶嘴。
  这小子像被什么逼到了墙角。
  曹操脸色非常黑。
  “你找死?”
  李远抬手指著自己的脖子。
  “我刚说了,拿人头担保。”
  “主公要砍,也等宛城回来再砍。”
  曹操盯著他许久,忽然冷笑一声。
  “好。”
  “那你说。”
  “此战你要怎么主导?”
  李远毫不犹豫道:“第一,出征南阳期间,主公必须全听我的。”
  曹操眉头一挑。
  “全听你的?”
  “对。”
  李远道:“军中扎营,降卒安置,张绣待遇,贾詡监控,宴饮禁令,亲卫轮值,营门更换,全都听我的。”
  曹操眯眼。
  “你口气倒大。”
  李远冷声道:“我口气小一点,典韦和曹昂的命就少一点。”
  曹操脸颊绷紧。
  这句话把他堵住了。
  若换成旁人,敢这样说,早被拖出去打烂嘴了。
  可李远不同。
  这混帐平日里嘴毒归嘴毒,却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更不会拿典韦和曹昂的命开玩笑。
  曹操沉默片刻。
  “可。”
  厅內眾人神情微变。
  曹洪忍不住道:“主公,真让他全权?”
  曹操冷冷看他。
  “你有更好的法子?”
  曹洪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就是问问。”
  李远紧接著道:“第二,出征期间,不许主公擅自饮酒。”
  曹操皱眉。
  “军中本就有节制。”
  “不是节制,是禁。”
  李远道:“尤其入宛城之后,非必要不饮。”
  曹操咬了咬牙。
  “还有吗?”
  李远深吸一口气。
  终於到了最要命的地方。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曹操必炸。
  但不说不行。
  根烂在这里。
  不把曹老板裤腰带焊死,前面所有布置都可能白费。
  李远抬头,声音清楚得整个议事厅都听得见。
  “第三条铁律。”
  “南阳期间,主公必须戒色。”
  啪嗒。
  荀彧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
  郭嘉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呛住,咳得肩膀直抖。
  夏侯惇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看向曹操的眼神都不对了。
  吕布坐在旁边,先是一愣,隨后差点笑出声。
  然后他又赶紧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