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驯化
  石头村。
  夜黑风高。
  王大山一身酒气,心满意足的躺在房间內。
  今日他刚得知,陈三石被张家在县城收拾了,张家明天会继续开荒,让他不要担心,还为他送来了酒肉。
  悬在心头的那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他躺在床上,正在做他的地主梦。
  半个时辰后。
  一道黑影靠近院子,在门口转悠了会,確定里面的人睡著后,这才撬开房门,快速溜进房间內。
  借著月光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身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刀刺入那人心臟位置,一手捂住对方嘴巴。
  王大山瞬间惊醒,想要叫出声,却被那人死死的捂住嘴巴,鲜血从那人的手掌缝隙中冒出来。
  “噗嗤!”
  陈三石眼疾手快,连续继续几刀刺入又拔出,最后为了保险起见,还在王大山脖子上用力一刀抹过去。
  热乎乎的鲜血溅得他一脸。
  王大山瞬间没有了动静。
  “呸。”
  “等著吧,张家的那群杂碎,很快就会去找你。”
  陈三石往王大山那张嚇人的脸上吐了口痰,隨后在房屋內搜颳了一番,原以为王大山为张家做事,多少能够攒点银两,让他回到城里,能购买一些气血补汤,提升修炼进度。
  怎料除了一锅残羹剩饭之外,家里什么也没剩下。
  他潜伏在村子內半个晚上,正是飢肠轆轆的时候,情不自禁喝了几口浓汤,將几个馒头塞进怀里,这才从屋子內溜出来。
  然而脑袋刚从屋子內探头,便有一抹石灰,撒在他脸上。
  接著几道拳影砸来。
  不等他拔出腰间短刀,便邦邦几拳砸在他胸口上,將他砸进了屋子內,刚吞进去肚子內的馒头往上窜,差点將他噎死。
  胸口疼得裂开,却叫不出声来。
  想要站起来时。
  一把钢叉锁喉,將他按在了地上,另一个魁梧的汉子,双脚踩在他脚踝处,似乎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够打断他四肢,让他丧失练武的能力。
  也在这时,一名少年,面无表情的从门外走进来。
  点燃屋子內的烛火。
  见到王大山的死状后,微微皱了下眉头,便坐在了一张凳子上。
  刚刚出手制服他的两人,將他从地上拽起来,两人同时锁住他的琵琶骨,將他的双手往背后高高架起,做飞机状。
  眼看著他脸越涨越红,可能將窒息过去,少年眼神一扫。
  较为魁梧的汉子,一拳打在他腹部上,將他肚子內,那口浓汤都给打得喷出来。
  “咳咳咳!”
  陈三石连续咳嗽了好几声,一脸凶狠的看著那少年。
  少年不是旁人,正是从县城带著孙岩和黑虎回来的张凌风。
  陈三石虽然拥有中等根骨,能够在几个月內修成明劲,但缺乏肉食和气血汤补助,力量並不大,现在的实力还不如黑虎厉害。
  在偷袭又是二打一的情况下,陈三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是张家的人?”
  陈三石问道。
  “嗯。”
  张凌风点著头。
  陈三石心头一沉,落在张家手中,自己哪有命活,他暗怪自己没能沉得住气,若等到修炼出明劲,再回来报仇,也许就不会落在张家手中。
  但他已经花光了银两,想要继续修炼,只能將房子卖掉,有王大山这个阻碍在,没人敢买他的房子。
  他只好先除掉王大山。
  等日后成为武林高手的时候,再找张家算帐,哪想今晚就被逮个正著。
  “按照大庆律法,谋財害命,其罪当诛!”
  张凌风说道。
  “我不怕死,今日落在你手中,我认了。”
  陈三石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自己杀了王大山,没人帮张家管理水源,张家肯定不会放过他。
  “有骨气,但你死了,你妹妹怎么办?”
  张凌风问道。
  “此事跟我妹妹无关,求你放过她。”
  陈三石紧张道。
  “在下从不做欺男霸女的事情,只是难保其他人不会见色起意。”
  张凌风提醒道。
  “这……是我害了她。”
  陈三石一想到自己走后,妹妹一个人孤苦伶仃,被人欺辱的模样,就忍不住声泪俱下。
  “我愿意把房產给你,只求你们张家放过我妹妹。”
  陈三石把脑门贴在地上。
  “你都死了,哪还有房產。”
  张凌风摇著头。
  “你究竟想怎么样?”
  陈三石悲愤道。
  “我只想我们张家开荒的田地,有足够多的水源灌溉,王大山被你杀了,今后村民继续闹事,谁来帮助我们张家管管他们?”
  张凌风用脚尖勾住陈三石的下巴,坐在凳子上问道。
  “这……”
  陈三石愣住。
  “小子,风哥给你一条生路,你听懂了吗?”
  黑虎提醒道。
  “你想让我帮你们张家做事?”
  陈三石问道。
  “不,这件事情我不是需要你去做,我给你只有一个理由,就是想看看你姓陈的胆子能有多大,能不能干好这件事情。”
  张凌风弹了弹指甲內的灰尘说道。
  “我能!”
  陈三石回道。
  张凌风看了眼孙岩和黑虎,两人心领神会,將按在地上的陈三石放开,但继续站在了陈三石左右两边。
  “那这里的事情?”
  陈三石问道。
  “你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解决,我只希望我张家的田地,能够年年丰收。”
  张凌风起身道。
  “好。”
  陈三石点著头。
  暂时委曲求全,等將来神功大成,在除掉这帮人。
  “练武需要用到不少钱,今后开荒出来的田地,每年收成分你一成,收成越多你分得越多。”
  张凌风拍著陈三石的肩膀道。
  陈三石一愣。
  那自己今后就是个小地主了,这仇还要不要报?
  “行。”
  想到自己今后练武需要用到不少钱,陈三石肩膀都松垮了下来。
  “把水源的事情解决了,再回去练武也不迟,等回到县城,记得来郭威武馆找我。”
  张凌风又说道。
  “呃……好。”
  陈三石心有不甘,现在正是他提升实力的关键时刻,突然停下来,想要修成明劲,可没那么容易。
  但若是不照办,自己杀了王大山的事情,张家肯定会捅到官府那边去。
  刚压下的那股戾气,再次升腾起来。
  “哦对了,这是你妹妹让我交给你的荷包,她现在跟著我姐姐学刺绣,以后天寒地冻,再也不用出去给人洗衣服,你也能安心练武。”
  张凌风將一个褪色的荷包,放在了陈三石手上。
  陈三石瞪大眼睛,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在对方的控制中,见到张凌风要转身离去,他单膝跪下道:“东家放心,水源绝对不会有问题。”
  “嗯。”
  张凌风点著头。
  孙岩点燃灯笼,黑虎將房门打开,张凌风向外走出去。
  三人像是下山掠食的猛兽,即使有烛光闪过,石头村內也没有村民敢探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