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杀青戏!
  宣传片火了之后,《一个人的武林》的宣发团队趁热打铁,安排了第一轮路演。
  曾子弹去了,樊少黄去了,释行雨也去了。
  几个主演轮流跑场子,接受採访,跟影迷互动。
  海报上,曾子弹站在c位,左右两边是樊少黄和释行雨,封於修的脸被挤在角落里,小小的,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叶默没去。
  不是他不想去,是没人叫他。
  经纪人?他没有。
  公司?他没签。
  资方那边递过来的名单上,只有“有话题、有流量、有背景”的名字。
  一个刚拍了一部戏的新人,不值得占用一个路演名额。
  “反正就是个反派,又不是主角。”
  “让他去了说什么?有人认识他吗?”
  “等电影上映了再看看情况吧。”
  这些话叶默没听到,但他能猜到。
  资方的逻辑很简单——谁能让电影多卖一张票,谁就有资格站上台。
  叶默现在,还没有那个分量。
  他无所谓。
  真无所谓。
  上辈子跑了十年龙套,什么冷板凳没坐过?
  不给去就不给去,省得还要应付那些客套话。
  刘亦非倒是比他还急,电话里问了好几次:“他们真的不让你去?你可是反派一號啊!”
  “反派一號也是反派。”叶默靠在沙发上,语气轻鬆,“又不是男一號,人家不叫我也正常。”
  “那你也太亏了吧?宣传片里你的镜头最多,网上討论度也最高,结果路演不让你去?”
  “討论度有什么用?又不能换钱。”叶默笑了一下,“行了,你別替我操心了,等电影上了,口碑出来了,自然就有人来找我了。”
  刘亦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你也太看得开了。”
  “不然呢?我又不是资方,人家不带我玩,我能怎么办?”
  “……行吧,你说得对。”
  掛了电话,叶默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
  说不鬱闷是假的。
  但鬱闷也没用。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有热度的时候,人人围著你转。
  你没背景的时候,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不著急。
  他有系统,有剧本库,有上辈子十年的经验。
  现在缺的,只是一部能让他站住脚的作品。
  《一个人的武林》就是。
  等著吧。
  ……
  下午,大兴影视基地。
  今天是叶默在《绣春刀》剧组的最后一场戏。
  拍完这场,丁修这个角色就彻底杀青了。
  路洋特意把这场戏排在了下午,说是给你留够时间准备。
  叶默知道,路洋不是怕他演不好,是怕这场戏太重要,一次性拍不完。
  这场戏是丁修和靳一川的对手戏。
  沈炼不在,刘思诗饰演的角色也在场。
  几个人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里,丁修和师弟靳一川对峙,情绪复杂——有恨,有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弟情。
  剧本上写得简单:丁修调侃靳一川,语气轻佻。
  但叶默知道,这场戏的份量。
  前世那句“很润”,让多少人记住了周一围。
  虽然路洋的剧本里没有这句词,但叶默心里已经琢磨了好几天——要不要加?怎么加?
  “叶默,过来。”
  刘思诗的声音从化妆间门口传来。
  叶默走过去,刘思诗已经换好了戏服,一身素色的古装,头髮盘起来,脸上的妆很淡。
  “思诗姐。”
  “最后一场戏了,紧张吗?”刘思诗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不紧张。”叶默说,“就是怕接不住你的戏。”
  “你接不住我的戏?”刘思诗笑了,“你別谦虚了,聂原都说了,你那个封於修,眼神都能杀人。”
  “那是聂老师夸张……”
  “他没夸张。”刘思诗打断他,“我看过宣传片了,確实嚇人。”
  叶默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冬学从另一边走过来,已经换好了戏服——靳一川的打扮,比平时的他年轻了不少。
  “聊什么呢?”李冬学问。
  “说他那个封於修。”刘思诗说,“你看了吗?”
  “看了。”李冬学点了点头,看著叶默,“你这个戏,跟丁修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封於修是外放的癲狂,丁修是內敛的痞,你能同时演好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不容易。”
  叶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李老师,您再夸我就飘了。”
  “飘不了。”李冬学难得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看著就不像会飘的。”
  三个人站在化妆间门口,聊了几句。
  刘思诗突然说:“对了,今天这场戏,你可別加词啊,上次你加了得加钱,聂原差点没接住,今天你再加,我跟冬学可扛不住。”
  叶默愣了一下:“思诗姐,您这是在给我施压吗?”
  “我是在给你打预防针。”刘思诗笑了,“导演说了,这场戏一遍过不了,加戏的锅你背。”
  “路导真这么说的?”叶默看向路洋的方向。
  路洋正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对讲机,跟摄影指导说著什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叶默的目光,他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的意思是:你们聊你们的,我不管。
  ……
  片场边缘,几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
  “今天这场是叶默的杀青戏吧?”
  “对,最后一场。”
  “你说他能一遍过吗?”
  “够呛,这场戏台词多,情绪复杂,而且跟思诗姐和冬学哥都有对手戏。”
  “也是,路导不是说这场戏拍完要请叶默吃饭吗?”
  “听说了,好像就在今晚。”
  “嘖,路导是真宠他。”
  ……
  叶默走到路洋旁边,蹲下来。
  “路导,最后一场戏了,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路洋看了他一眼:“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路洋端起茶杯,“该怎么演你怎么演,我不插手,你就是把词全改了,我也认。”
  叶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路洋放下茶杯,看著他。
  “叶默。”
  “嗯。”
  “丁修这个角色,我已经交给你了。”路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怎么演,就是什么样子,我相信你。”
  叶默心里一热。
  “路导,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別给我表决心。”路洋摆了摆手,“去准备吧,十分钟后开拍。”
  叶默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路导。”
  “又怎么了?”
  “要是这场戏一遍没过,您別骂我。”
  路洋被他气笑了:“你还没拍呢,就想著不过了?”
  “我就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叶默嘿嘿一笑,跑了。
  路洋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但嘴角是翘著的。
  ……
  十分钟后,片场清空。
  摄影机就位,灯光就位,收音就位。
  刘思诗站在木屋的角落里,李冬学站在门口,叶默站在屋子中央。
  三人各就各位。
  路洋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对讲机。
  他看了看监视器里的画面,又看了看现场的几个人。
  心里想著:这场戏,一遍能过吗?
  悬。
  不是演员的问题,是这场戏本身就难。
  情绪复杂,台词多,还得三个人配合默契。
  路洋深吸一口气,举起对讲机。
  “各就各位,准备——”
  刘思诗看了叶默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李冬学垂下眼睛,进入了靳一川的状態。
  叶默闭上眼。
  一秒。
  两秒。
  三秒。
  再睁眼的时候,丁修回来了。
  歪著头,嘴角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懒洋洋的,但底下藏著说不清的东西。
  路洋盯著监视器,手里的对讲机举著。
  他没有喊“开始”。
  他在等。
  等所有人都准备好。
  片场安静得能听到摄影机运转的声音。
  路洋的手指按下了对讲机的按钮。
  “ac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