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绣春刀剧组!
  刘亦非的公寓里。
  她窝在沙发上,刷著手机,一条一条地翻评论。
  看到那些夸封於修的,她就截图。看到那些夸叶默的,她就点讚(用小號)。
  “扑哧。”她笑出声来。
  有一条评论说:“叶默是谁?我今天就去把他的微博扒个底朝天。”
  还有人说:“他本人长什么样?有没有生活照?我不想只看盒饭。”
  刘亦非想了想,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到一张叶默的照片。
  是她偷拍的,那天叶默在她公寓里做饭,穿著大裤衩,围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头髮乱糟糟的。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发出去。
  算了,这张太丑了。
  等他有好看的照片再说。
  她退出微博,打开聊天软体,给叶默发了条消息:
  “你微博粉丝快六十万了。”
  过了几秒,叶默回復了:“看到了,涨得我有点慌。”
  “慌什么?”
  “怕掉。”
  刘亦非笑了:“不会掉的,你演得好,观眾记住的是你的角色,不是你的热搜。”
  “你这么会说?”
  “我是你女朋友,我当然会夸你。”
  后面跟著一个得意的表情。
  叶默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刘亦非把手机贴在胸口,靠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
  两天前她妈说的那些话,她没忘。
  但她也想通了。
  她不需要跟妈妈吵,不需要跟全世界证明什么。
  她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支持自己想支持的人。
  至於后果?
  等到了再说。
  ……
  草原。
  《绣春刀》的草原外景地在內蒙谷的一个偏远牧场,开车从最近的镇子过去要三个小时。
  没有信號,没有外卖,连自来水都是定时供应。
  叶默到的时候,是下午。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看到片场门口站著好几个人。
  “叶老师来了!”
  场务老远就喊了一嗓子,声音大得能把草原上的羊都惊起来。
  叶默刚下车,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上来了。
  “叶老师,封於修太牛了!”
  “我前天去看了电影,回来跟媳妇吹了一晚上,说我认识你。”
  “叶老师,你那个『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我现在天天掛在嘴边。”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那种眼神看人?我也想嚇唬嚇唬我男朋友。”
  叶默被围在中间,笑著应付,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从人群中挤出来,往片场里面走。
  一路走过去,打招呼的声音就没断过。
  “叶老师回来了!”
  “封老师——不是,叶老师!”
  “叶老师,你现在是网红了!”
  叶默哭笑不得:“別叫我封老师,我姓叶。”
  “都一样都一样,封於修就是你嘛!”
  ……
  化妆间门口,聂原靠在墙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到他走过来,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聂老师。”
  “你那个封於修,我看了。”聂原喝了一口咖啡,“我老婆问我,这人是不是你新戏那个搭档我说是,她说,你跟他演戏,压力大不大?”
  叶默愣了一下:“您怎么说的?”
  “我说,大,但我没告诉她。”聂原拍了拍他肩膀,“演得好,真的。”
  叶默挠了挠头:“聂老师,您再夸我就飘了。”
  “飘不了。”聂原笑了,“你这个人,看著就不像会飘的。”
  李冬学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著剧本。
  他难得主动开口,看著叶默,说了句:“看了,演得好。”
  就四个字,但叶默知道,李冬学这种人,能说出这四个字,比別人的四十个字都值。
  “谢谢冬学哥。”
  李冬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王千原在休息区坐著,手里拿著保温杯。
  叶默走过去打招呼:“王老师。”
  “回来了?”王千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可火了。”
  “那都是观眾抬爱。”
  “別谦虚。”王千原放下保温杯,“我看了你的封於修,確实好,你那个跛脚走路的样子,我以为是特效,后来听说是你自己垫的鞋?”
  叶默点了点头:“拍了多久就跛了多久,杀青后左脚比右脚肿了一圈。”
  王千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这个圈子不缺有天赋的人,缺的是像你这样肯下笨功夫的人。”
  叶默心里一热:“谢谢王老师。”
  ……
  刘思诗在化妆间里,门关著。
  她从窗户看到了叶默的车开进来,看到他下车,看到他被一群人围住,看到他一路走过来跟聂原、李冬学、王千原打招呼。
  她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又不是没见过叶默,又不是没跟他拍过戏。
  但自从在电影院看完《一个人的武林》,她脑子里就一直在转叶默那张脸——不是封於修的脸,是叶默的脸。
  她想起他说很润时的眼神。
  想起他歪著头笑的样子,想起他杀青那天她差点说出口的那句“早点回来”。
  “思诗姐,叶老师回来了。”化妆师推门进来,表情兴奋。
  “我知道。”刘思诗的声音很平静,但她手里的粉饼已经被捏得有点变形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髮,推门出去。
  叶默正站在化妆间外面,跟一个工作人员聊天。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看到刘思诗,笑了。
  “思诗姐。”
  刘思诗看著他,心跳得很快,但面上没露出来。
  “回来了?”
  “回来了。”
  “电影我看了。”刘思诗顿了顿,“封於修……演得很好。”
  “谢谢思诗姐。”叶默挠了挠头,“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刘思诗看著他挠头的那个动作,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还是那个样子。
  在银幕上再狠、再疯、再让人后背发凉,下了戏就是个爱挠头的小年轻。
  “你微博粉丝涨了多少?”刘思诗问。
  “五十多万了。”
  “才五十多万?”刘思诗皱了皱眉,“你演成这样才五十多万?那些流量明星发张自拍都几百万。”
  “人家是流量,我是演员。”叶默笑了笑,“不一样。”
  刘思诗看著他,突然觉得他这句话说得特別自然,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意。
  “你以后会更多的。”她说。
  “借您吉言。”
  两人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化妆师在门口探出头来:“思诗姐,该补妆了。”
  刘思诗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叶默。”
  “嗯?”
  “草原的戏,好好拍。”
  “肯定的。”
  刘思诗进了化妆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化妆师凑过来,小声说:“思诗姐,你刚才跟叶老师说话的时候,脸有点红。”
  “胡说。”刘思诗瞪了她一眼,“那是晒的。”
  化妆师没敢再说话,但嘴角是翘著的。
  ……
  路洋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朝叶默招了招手。
  “过来。”
  叶默走过去,蹲下来。
  “路导。”
  “你那个封於修,我看了。”路洋的语气很平,但眼睛里带著光,“不错。”
  叶默笑了:“路导,您这话洪金保也说过。”
  路洋愣了一下:“洪金保?”
  “对,首映那天晚上,他约我吃了宵夜。”
  路洋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小子,运气是真好。”
  “不是运气。”叶默认真地说,“是您教得好。”
  “少拍马屁。”路洋摆了摆手,“去换衣服,下午有你的戏,別因为红了就飘,该摔的时候一样摔。”
  “我记住了。”
  叶默站起来,往化妆间走去。
  草原的风很大,吹得他头髮乱飞。
  他眯著眼,看著远处连绵的山坡和散落的羊群,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自由的味道。
  一个星期。
  把草原的戏拍完,就去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