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绝望的找寻
  “你不同意是吧?老子有的是办法!”男人咬牙,又一鞭子抽下去。
  啪!
  打在她的大腿上。
  啪!
  打在屁股上。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孙晓燕疼得整个人都抽搐起来,眼泪口水糊了一脸,嗓子都喊哑了。
  那个小女孩跪在地上,捂著脸哭。
  那个浑身伤的女人站在旁边,端著酒碗,低著头,一声不吭。
  “愿不愿意?”男人停下手,喘著粗气问。
  孙晓燕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是摇头,拼命摇头。
  男人怒了,一把撕开自己的褂子:“行,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扔掉鞭子,朝孙晓燕走过来。
  孙晓燕看著他那张狰狞的脸,还有那身噁心的肥肉,心里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
  然后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眼前一黑,孙晓燕彻底昏死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男人把孙晓燕从房樑上放了下来。
  绳子一松,她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光裸的身子全是青紫的鞭痕,屁股和大腿上的血痂已经结了黑红色的痂壳。
  她蜷缩在墙角,眼睛睁开著,却像死了一样。
  男人蹲下来,捏著她的下巴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行了,谅你也不敢跑。”
  他转身走到角落,拿起孙晓燕那身红色旗袍,抖了抖灰,翻来覆去地看料子,嘴里念叨著:“这料子不错,能卖几个钱。”
  说完他就把旗袍叠好,塞进一个破柜子里,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灰扑扑的旧褂子和一条黑色布裤,扔在孙晓燕面前:“穿上,別光著。”
  孙晓燕没有动。
  她像没听见一样,眼睛直直地看著墙上的裂缝。
  男人不耐烦了,一脚踢在她小腿上:“叫你穿上!”
  孙晓燕这才像机器一样动起来,慢慢套上那件旧褂子。
  褂子太大,领口松松垮垮地塌著,露出锁骨和胸口的淤青。
  裤子也长,被她踩在脚底下,她也不管,就那么呆坐著。
  男人看她这模样,反而笑了:“行,比我想的乖。”
  这时隔壁传来小女孩的哭声,细声细气的,像小猫叫。
  男人脸色一沉,大步走出去。
  孙晓燕听见隔壁传来巴掌声,然后是小女孩的尖叫和哭喊:“爸別打了!我错了!別打了!”
  那个山村女人在旁边小声说:“孩子还小,別打了……”
  “滚一边去!都是你惯的!这死丫头今天不想跟著我去卖水,晚上吃什么!”男人吼完,又是一阵打骂声。
  孙晓燕的手指动了动。
  她没抬头,只是听著那哭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小女孩被打了一顿后被赶到院子里,蹲在墙角抽泣。
  男人走回来,看了孙晓燕一眼,眼神里有种让人噁心的光。
  “起来,上床。”他说。
  孙晓燕没动。
  男人走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髮,把她拖到床上。
  旧棉絮和汗臭味扑了一脸。
  她躺著,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男人压了上来。
  孙晓燕闭上眼睛,脑海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隔壁传来那个小女孩的哭声,还有被拐女人在轻声哄著:“別哭了,不哭了……”
  男人完事后,心满意足地穿上裤子,走出屋子,朝里喊了一嗓子:“我去买点东西,你看好她!”
  然后门被砰地关上,脚步声远去。
  孙晓燕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那个女人端著一碗粥走进来,放在炕沿上,小声说:“吃点吧。”
  孙晓燕没反应。
  女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也没再劝,转身出去,把粥放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探头进来,怯生生地看著孙晓燕。
  她的嘴角还有一道血痕,半边脸肿著。
  小女孩小声说:“姐姐,对不起……”
  孙晓燕的眼睛终於动了动,看著那个瘦小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小女孩又说:“我不骗你,我爸就打我……妈妈也在挨打……”
  她的眼泪掉下来。
  这时那个女人走过来,拉走小女孩:“別说了,过来吃饭。”
  小女孩哭著一瘸一拐地走了。
  粥在碗里慢慢凉了,孙晓燕始终没碰。
  同一时间,城里。
  刘美玲站在棋牌店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菸头。
  李艷从店里走出来,脸色很难看:“找了派出所了,都没人管,说大人不会自己丟,可能是自己有事走了。”
  “?”刘美玲冷笑,“她被绑架了!”
  李艷嘆气:“没有证据,光凭你一张嘴,人家不信。”
  刘美玲把菸头狠狠摔在地上:“那就自己找!”
  她转身就走。
  李艷拉住她:“你去哪?你也人生地不熟的!”
  “我去找小芹,让她这几天负责给小辉和刘悦做饭,我顾不上他们了。”刘美玲说完就往外走。
  李艷跟上去:“那你呢?你打算去哪?”
  “我去车站、去批发市场、去所有能去的地方找。”刘美玲的眼睛通红,“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没了。”
  李艷沉默了一下,说:“行,我陪你。”
  小芹正在棋牌店代管事务。一听说晓燕不见了,她脸色都白了:“那,那怎么办?”
  “你明天开始,去我家给小辉和刘悦做饭,这几天他们高考,不能没人管。”刘美玲交代著,“卡里有钱,自己去取,別省。”
  小芹点头:“美玲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们。”
  刘美玲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和李艷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刘美玲和李艷几乎跑遍了整个城。
  车站、批发市场、城中村出租房、废弃工地……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无所获。
  刘美玲的嗓子哑了,脚底板起了血泡,眼睛也熬出了黑眼圈,脸色枯黄。
  第三天下午,她们在一家小麵馆吃麵。刘美玲看著碗里的面,突然把筷子一摔:“妈的,什么破地方,连个人都找不到!”
  老板嚇了一跳,看看她们,不敢说话。
  李艷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给我哥打电话吧。”
  刘美玲抬起头:“李春哥?”
  李艷点头:“他人面广,认识的人多,也许能找到。”
  “他能回来?”
  “我让他回来。”李艷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哥,是我。”
  “咋了?”李春的声音很浑厚。
  “晓燕不见了,被人绑了,我和美玲找了好几天,没办法,你看看能不能回来帮忙找找?”李艷说著,声音有些发紧。
  李春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
  “报警了没?”
  “报了,人家不重视,说大人不会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李春在起身:“行,我这就回来。二虎也跟我一起。”
  “晓燕那丫头我喜欢,不能让她出事。”李春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们別乱跑,在家等著。”
  李艷答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刘美玲看著她:“怎么说?”
  “我哥说回来。”
  刘美玲眼眶一红,低下头,半天才说:“谢谢。”
  李艷拍了拍她肩膀:“別说了,咱们是姐妹。”
  山村的夜又深了。
  男人回来时喝了酒,浑身的酒气。
  他一进门就把门踹开,看见孙晓燕还坐在炕沿上发呆,粥一口没动,立马火了。
  “妈的,老子花钱买来的,你还不吃饭,想饿死?”他衝过来,一巴掌扇在孙晓燕脸上。
  孙晓燕整个脑袋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她没哭,也没叫。
  只是呆滯地看著墙角。
  男人看她这反应,反而害怕了:“你他妈別是嚇傻了吧?”
  他凑近看了看,孙晓燕的眼睛確实没焦距,像是魂儿飘走了。
  男人啐了一口:“行,傻了好,傻了更听话。”
  他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剩饭泡水,塞到孙晓燕手里:“吃!”
  孙晓燕木然地端起碗,一口一口往嘴里扒。
  饭是凉的,带著餿味,她也不觉得噁心。
  吃完后,男人把她按在炕上,又开始脱她裤子。
  孙晓燕躺著,像一块木头。
  这一次,她连眼睛都没闭,就那么睁著,看著房樑上的蛛网。
  男人抓著她的腰,一边动作一边念叨:“这次肯定能怀上,看你这屁股大的,好生养……”
  隔壁屋里,小女孩缩在被拐女人怀里,听著这边的动静,小声问:“妈妈,那个姐姐在哭吗?”
  被拐女人抱紧她,没说话。
  她的眼眶也红了。
  夜色越来越深,山村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声音。
  孙晓燕睁著眼睛,躺在炕上,感觉世界已经和她没有关係了。
  她甚至感觉不到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