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伏特加嚇到腿软(2)
  林深虽然没真混过黑社会,但黑社会的片子他可没少看。
  港片、日片、美片,什么《古惑仔》《热血高校》《教父》,他全看过。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黑社会,说到底就是看谁拳头大、听谁的。
  所谓的规矩,全是屁话。
  真到了利益面前,说翻脸就翻脸,说掀桌就掀桌。
  要是大家都老老实实遵守规矩,那还叫黑社会吗?
  林深最信奉一句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拳头够硬,才有说话的权利。
  你枪多、人多、火力猛,你就是大爷。你
  什么都没有,那就活该被人欺负。
  简单粗暴,但这就是现实。
  所以林深根本不想搞什么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
  浪费时间!
  他直接告诉明美:“来硬的。”
  明美一听他的计划,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这……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放心。”林深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轻鬆得很,“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保证没事。”
  明美犹豫了很久,嘴唇咬得发白,手指攥著衣角攥得关节都发白了。
  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没得选。
  事到如今,她除了相信林深,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
  三天后,黄昏。
  米花码头。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看起来挺美的,但码头上那股咸腥味让人很不舒服。
  明美开著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了码头三號仓库前的空地上。
  琴酒和伏特加已经到了。
  琴酒靠在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上,嘴里叼著一根烟,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风衣,银色的长髮在海风里微微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把出鞘的刀,隨时能要人命。
  伏特加站在他旁边,壮得像头熊,戴著墨镜,手里夹著一根雪茄,脸上带著那种欠揍的笑容。
  明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来。
  她走到后备箱前,打开,从里面拖出了两个大行李箱。
  箱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听就知道分量不轻。
  “我已经把十亿日元带来了。”明美抬起头,看著琴酒,声音儘量保持平静,“我妹妹呢?”
  琴酒没说话。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伏特加倒是直接笑出了声,笑声粗糲又放肆:“哈哈哈哈!蠢女人!你还真以为我们会跟你做交易啊?”
  明美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她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微微颤抖著,眼神里带著难以置信和愤怒:“你……什么意思?你们要把约毁了吗?”
  伏特加冷笑著拔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明美:“那是当然!钱我们要了,人我们也不会给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明美的心臟。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似的。
  虽然林深早就跟她说过会这样,但亲耳听到琴酒和伏特加说出这种话,那种绝望感还是像海啸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的眼眶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向琴酒,咬著牙,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恨意:“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在骗我?”
  琴酒终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寒风:“你妹妹对组织很重要,我们不可能放她离开。除非她死了!!”
  这句话,彻底把明美最后一丝希望都给掐灭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绝望到极点之后反而平静下来的笑,带著一种决绝的味道:“原来是这样啊……好在,我也不是空手来的。”
  说著,她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外套。
  外套下面,是一件黑色的防弹背心。
  不对——不是防弹背心。
  那背心上整整齐齐地插满了管状的炸药,红色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中间还嵌著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装置,上面的红色指示灯正一闪一闪的。
  炸弹背心。
  “既然这样,那我们大家一块死。”明美平静的声音下,藏著同归於尽的疯狂!
  琴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管理一直很好,但这一刻,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痕。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著明美身上那件炸弹背心。
  他的眼光很毒,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不是普通的炸弹背心,上面装著心跳检测装置。
  这意味著,一旦明美的心跳停止,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开枪打死她?没用。
  打死她的瞬间,炸弹就会炸。
  几个人一起上按住她?
  也没用,只要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到一定程度或者骤停,照样炸。
  这是个死局。
  伏特加也反应过来了,他脸上的囂张劲儿一瞬间全没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点变了调:“不……不可能!你那些炸弹肯定都是假的!你哪里搞来这么多炸弹?!”
  “假的?”明美冷笑了一声,“给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她一脚踢在面前的一个行李箱上。
  行李箱滑了出去,正好停在伏特加脚边。
  伏特加低头看了看行李箱,又抬头看了看明美,咽了口唾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拉开了拉链。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伏特加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满一箱子炸弹。
  管状的、块状的、用胶带缠在一起的,密密麻麻塞满了整个行李箱。
  雷管、导线、定时器,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一看就知道是专业人士做的。
  粗粗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这一箱要是炸了,別说他们三个人了,半个码头都得掀飞。
  伏特加的双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差点没站稳,赶紧扶住旁边的保时捷,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嘴巴张著,半天合不上。
  “大……大哥……”伏特加的声音都在打颤,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这……这娘们是个疯子!她……她想要跟我们同归於尽啊!!”
  琴酒没说话。
  他死死盯著那一箱炸弹,脸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依然面无表情,但那根叼在嘴里的烟,被他咬得变了形。
  他这辈子杀过很多人,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时刻,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被人用一箱炸弹懟在脸上,懟得他连拔枪的勇气都没有。
  他手里的牌,在这一刻,全废了。
  他再能打,再会算计,能有这满满一箱炸弹厉害?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血肉之躯,一炸就碎,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面对这么多炸弹,他这个所谓经验丰富的顶级杀手,跟路边的一条野狗没有任何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