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们家犯了天条么
  次日一大早,崔聿棠的马车早早就停在了周府门外。
  这辆马车外表看起来低调沉静,却贵不可言。整车为沉檀原木打磨,色泽沉鬱內敛,两匹黑马颈鬃毛被修剪成三簇突起辫状,威风凛凛。
  车轮的轴芯填浸著油棉絮,车厢下还设有牛皮软簧减震,光是站在那里,便能感受到一种不动声色的矜贵。
  “主子,还是这辆马车坐著舒服。”抱玉忍不住摸了摸其中一匹黑马的马屁股,这可是在战场上廝杀出来的千里良骏,肌肉紧实,皮毛光滑如缎。
  “我们以后出行能都用这车吗?”
  车內传来崔聿棠无情的声音:“这辆车是要给宜歌的。”
  抱玉嘴角抽了抽,真想跟知夏换主子。
  大概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便看到一身白衣襦裙的小娘子从门內走了出来。
  她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对著两匹黑马好奇地打量著,圆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像一只见到了新奇玩意儿的小猫。背后跟著一个冷脸萌的劲装少女,正是知夏。
  崔聿棠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立刻跳下马车,瞬间走到了少女跟前,挡住了她看向两匹马的视线。
  “宜歌,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少女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声音柔柔糯糯的:“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呀?”
  “不久。”他伸出手,“我扶你上去。”
  说著,崔聿棠便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腰,將她送上了马车。手掌落在她腰侧时,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弧度。他的动作轻极了。
  谢宜歌掀开车门帘,內里的宽敞奢华让她微微一愣。地铺白羊绒毯,柔软洁白,踩上去几乎陷进半个脚背。四壁都织嵌著金綾缎和珍珠,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一侧还设有一张狐裘软榻,皮毛丰厚,光泽流转。
  “你换马车了?”她回头看他。
  “嗯。”崔聿棠跟著上了车,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温柔,“是你的马车。我以后跟你蹭车。”
  谢宜歌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接著视线便被和田墨玉小几上的糕点吸引了注意力。
  几碟精致的点心整齐码放著,还带著温热的香气,是云酥坊刚出炉的桃花酥和芙蓉糕。
  “哇,你居然去买了云酥坊的糕点了,好厉害。”她说著便拿了一个放在嘴里轻轻一咬,酥皮应声而裂,內馅的香甜在舌尖化开。她眼睛马上眯成两轮弯月,一脸满足。
  “是我喜欢的味道。”她含糊地说,“崔聿棠,你也尝一个。”
  她本要给他拿一个新的,只见那人快速地抓住她拿著糕点的手,就著她吃过的那个地方,在她留下的牙印处咬了一口。
  突然而来的靠近,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他咬在她咬过的位置上,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嗯,確实好吃。”他慢悠悠地咽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这人……可真坏!
  “不理你了。”她红著脸转身,撩开车帘,拿了两个糕点递给外面的知夏和抱玉。
  “知夏,我们换下主子吧?”抱玉接了糕点后,边吃边口出狂言。
  “你闭嘴。”知夏无情地拒绝。
  谢宜歌吃得心满意足,目光落在崔聿棠坐的方向——角落里还放著几本书。
  她懒得起来,直接趴到他身上,伸手去拿那几本书。
  腰臀瞬间拱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还压到了某个不可名状的地方。
  他用手轻拍了一下她臀部拱起的弧度,手感回弹,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
  “別到处乱蹭,会很危险。”
  “嗯。”谢宜歌小脸一红,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小心机是不是被逮到了?
  她赶紧拿起手上的书。
  《清河崔氏族志》。
  才翻开第一页,她便忍不住开始吐槽。
  “你们家居然有四千条家规?是触犯了天条么?”
  崔聿棠訕訕道:“家里的人太多了,犯错就多。又歷经近五百年代代累积,所以就……多了点。”
  谢宜歌接著往下看,忍不住开口念了出来。
  “第一条:未成婚不得与女子有肌肤之亲。”
  “第二条:不得与女子私相授受……”
  她抬起头,看著他,一双大大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崔聿棠,你有在遵守这些家规么?”
  崔聿棠的脸骤然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看向车窗外面,耳尖红得能滴血。
  突然,一只娇嫩的小手伸到他腰前,按压著缓缓向上。
  手指过处,带起一串串火花,他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背后,胸前大大的一团柔软紧紧贴著他的背,他整个人瞬间便燃烧了起来。
  “崔郎君。”她的嘴唇贴著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们不如做点违规的事情。”
  她边说边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尖。
  他刚刚想回头抱住她,她却一下子灵活地闪到榻边的角落里,笑吟吟地看著他,像只魅惑至极的小狐妖。
  他瞬间被气笑了。
  他伸出手,抓住她一只脚踝,往前轻轻一拉,便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他的眼神里酝酿著危险的风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沉静的海面。
  “崔郎君,我知道错了。”她赶紧认怂,声音软软的。
  “错在哪儿了?”
  谢宜歌看著他危险的眼神,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脸涨得通红。
  糟糕,好像玩过头了。
  突然,马车震了一下。
  他的吻瞬间便落了下来。
  谢宜歌的脑海便是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和微微颤抖的唇瓣。
  她仰起头,承受著他越来越深入的侵袭,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探入,缠绕,带著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像是两只被困住的鸟,在胸腔里拼命扑腾。
  “崔聿棠……”她的声音破碎而娇软,带著一丝求饶的意味,却又捨不得推开他。
  他没有应答,只是將她抱得更紧,唇舌將这个吻加得更深。车厢內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狐裘软榻在两人的重量下微微凹陷
  “宜歌……”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轻轻地喘息著,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