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什么大傻橙行为,大早上对著镜子练习变身
  早上七点十二分,林家庄园二楼,叶阳的房间。
  阳光已经从落地窗的纱帘缝隙里挤了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叶阳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腰间佩戴著帝骑驱动器,白色基底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哑光质感。
  他右手捏著帝骑的驾驭卡牌,手指在卡牌边缘轻轻点了点。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压低声音开口说道:“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罢了——给我记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举起卡牌喊道:“henshin。”
  他把卡牌插入腰带正上方的插槽,卡面滑入的一瞬间,插槽內部的金属触点亮起了翠绿色的萤光。
  他双手握住腰带两侧的把手,往中间一推。
  腰带的水晶核心爆发出一道品红色的光环,光环贴著地面扩散出去,把他房间里那盆多肉植物的叶子震得轻轻晃了一下。
  低沉的电子合成男声从腰带深处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kamenride!decade!”
  九道灰白色虚影呈环形排布从中心点散开,然后往中心坍缩。
  黑色底衣开始实体化,胸口黑白交错的巨型x从中心往四周延展,品红色肩甲和胸甲依次从光影中凝实。
  头盔正面的七道黑色条形码纹理从上往下排布贴合,翡翠绿色复眼在成型瞬间点亮,额头黄色状態指示灯亮起。
  假面骑士帝骑站在落地镜前,他转了转脖子,又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双手抱在胸前,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缓缓点了点头:“真是太帅了。”
  他把右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看了看手套的纹路,又把左手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原地转了小半圈,从侧面的角度打量了一下自己。
  但他看著看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摸了摸头盔的下巴位置,声音拉长了说道:“不过——总感觉刚刚的变身,好像少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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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镜子前一动不动的站了整整五秒钟,然后他右手握拳往左手掌心一敲,语气里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说道:
  “少了什么呢?哦——好像还不够囂张。变身姿势太老实了,不行,变得不好,重新来一遍。”
  他说干就干。
  他把卡牌从腰带插槽里抽出来,全身装甲化为品红色光粒子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穿著睡衣的普通少年。
  他单手举著卡牌,然后重新开口。
  这次他的语气拔高了半个调,尾音微微往上飘,带著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张劲儿:“路过的假面骑士——给我记住了!”
  他把卡牌往腰带的方向一甩,但卡牌没有按照他预想的轨跡飞进插槽,而是在空中翻了两圈之后直接掉在了地上。
  叶阳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卡牌,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不对不对——失误了失误了,再来一次。”
  他赶紧蹲下来把卡牌捡起来,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卡面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站起来,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
  他咳嗽了一声,把卡牌稳稳地捏在指尖。
  他手腕往后拉到位,接著猛地一甩。
  卡牌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滑入腰带插槽,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他几乎没有停顿,右手直接暴力地把靠近右腰的那一侧把手往內侧一推。
  腰带的水晶核心再次爆发光环。
  “kamenride!decade!”音效响起,九道虚影再次浮现。
  帝骑再次站在落地镜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单手推把手的那个位置,然后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嗯,这次对味多了。”
  但他很快又开始思考了。他伸手摸了摸头盔的侧面,手指在品红色装甲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但是我是不是应该有一点自己的创新啊?小明哥的招牌动作是暴力单推,我是不是也得搞一个属於我自己的招牌动作?比如说——”
  他再次解除变身,卡牌从插槽里弹出来被他接住。
  他把卡牌捏在指尖,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眼睛亮了。
  “唉——要是我把卡牌丟到空中转一圈让它自己飞回来插进腰带怎么样?或者转两圈?三圈?”
  他说著就开始尝试。
  他把卡牌平放在掌心,然后往上一拋。
  卡牌在空中翻了大概一圈半,然后逐渐偏离了预定轨道,直接往床的方向飞去。
  叶阳赶紧跑过去把卡牌捡起来,又试了第二次。
  这次卡牌转了两圈,回来的时候他用手指去夹,夹是夹到了,但是夹时候差点又掉地上。
  第三次,卡牌转了一圈回来,他手腕一翻稳稳接住,然后顺势往腰带的方向一甩。
  这一下甩偏了,卡牌碰到了腰带边缘弹了一下才滑进插槽。
  “好,去吧皮卡丘!”他喊完之后自己先笑了,“不行不行,『去吧皮卡丘』太傻了,下次换一个。”
  他把卡牌重新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继续练习。
  卡牌在空中转了一圈,被他稳稳接住。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还得多练练。”
  ……
  林星燃的房间紧挨著叶阳的房间,两间房只隔著一面墙。
  林家的建筑质量相当不错,墙是实心砖墙,正常情况下隔音效果完全够用。
  但问题是,帝骑驱动器的变身音效不是“正常情况”。
  那声“kamenride!decade!”是从腰带核心的能量场里直接激发出来的声波,带有某种次元特性,穿透力比普通声音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而且叶阳已经连续放了好几次了。
  林星燃正以一种只能用“豪迈”来形容的睡姿躺在床上。
  她的身体呈大字型摊开,被子只有一只角搭在肚子上,其余部分全掉在了地上。
  她的一条腿伸在床外面,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脑门上,另一只手垂在床侧,手指尖刚好碰到地板。
  她的头髮经过一夜的翻滚已经变成了一团酒红色的鸟窝,嘴角还掛著点口水留下的痕跡。
  她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一点,毕竟昨天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多。
  她先是在游戏里教训了几个不长眼的对手,期间还伴隨著好几次拍桌子砸键盘的动静。
  打到凌晨三点多才终於在一声“贏了!就这?就这?”的胜利宣言中关掉了电脑。
  第一次音效响起来的时候,她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次音效响起,她把枕头从脑袋底下抽出来盖在自己脸上,双腿在床上蹬了两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第三次音效响起,她把枕头往门口的方向扔了过去。
  枕头撞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第四次音效响起的时候,终於突破了她的忍耐上限。
  林星燃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稳稳地站在床上。
  她的酒红色短髮全部竖著,眼睛虽然还半眯著但已经在冒火。
  她双手握拳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惊扰了冬眠的熊。
  她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力道大得门把手在墙上撞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砰”的一声巨响在整条二楼走廊里迴荡著。
  她双手叉腰的站在走廊中间,然后深吸一口气,嘴巴张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角度。
  “谁!!!大早上吵本小姐睡觉!!!”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走廊尽头的盆栽叶子都被震得抖了三抖。
  突然两道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左一右的把林星燃夹在中间,然后动作同步地捂住她的嘴。
  林星燃被捂著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她左右转头看著捂住她嘴的爸妈,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苏婉清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別吵——你弟弟在里面练习变身呢。”
  林远山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也没有鬆开。
  他的目光落在叶阳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表情端得很严肃,像是正在分析什么战术课题。
  大姐林雨眠站在走廊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手里正端著一杯茶。
  她已经穿戴整齐了,身上的睡衣早已换成了一件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裤。
  她的头髮挽得一丝不苟,跟旁边的林星燃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林樱站在大姐旁边,两只手攥著睡裙的裙摆,赤著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
  她银白色的头髮有点乱,显然也是刚从床上起来。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叶阳的房门。
  林星燃终於从父母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正要说话,林雨眠已经往前走了两步。
  她脚步很轻的走到叶阳房门前,然后微微弯下腰,把眼睛凑到门缝边。
  林雨眠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回来,对著围在身边的几个人轻声说了一句:“不得不说,这装甲確实好看。而且那个变身特效,也確实挺花里胡哨的。”
  林星燃一听这话,立马也凑过去看。她把脸贴在门上,一只眼睛对著门缝使劲往里瞅。
  苏婉清也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往门缝的方向偏了偏头。
  林远山站在原地没动,但目光明显也往门的方向飘了一下。
  而房间里的假面骑士帝骑正坐在林远山给他新买的电竞椅上。
  他双手搭在扶手上,身体微微往后靠,然后脚尖在地板上轻轻一蹬,电竞椅开始转圈。
  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品红色的装甲在晨光里隨著转动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变身假面骑士之后,他的感知能力得到了全面提升。
  他转圈转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他停下转圈,翡翠绿色的复眼亮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来:“谁?”
  门一下子被撞开。
  因为林星燃整个人直接往房间里扑了进去。她扑倒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什么东西,最后抓住了林雨眠的袖子。
  林雨眠端著茶杯,被她这么一拽,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在地毯上,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吭声。
  苏婉清站在后面想扶住两个女儿,结果自己也往前跌了一步。
  林远山眼疾手快想拉住苏婉清,但脚后跟被地毯边缘绊到了。
  林樱站在最后面,被前面的连锁反应看呆住了。
  最终,林星燃趴在最底下,她双手拍在地毯上,脸几乎贴著地。
  林雨眠半跪在她旁边,一只手还举著那杯已经洒了一半的茶,表情依然平静。
  苏婉清扶著门框勉强站住了,而林远山正一只手搂著她的腰。
  林樱赤著脚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星燃趴在地上,用手掌拍了拍地板,声音闷闷的说道:“压死我了——呜呼呼我不活了——你们都欺负我——”
  帝骑坐在电竞椅上,翡翠绿色的复眼平静地盯著门口这一堆叠在一起的人。
  几个人花了大概十秒钟才从地上爬起来。
  林远山第一个站稳,然后表情镇定的整了整自己军装的衣领,动作利落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婉清站起来之后用手理了理头髮,把散到额前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露出一个有些尷尬但不失优雅的微笑。
  林雨眠站起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自己的衣服,而是低头看了看地毯上被茶水洇湿的那一小块,然后端著剩下半杯茶,表情平静地退到了墙边。
  林樱从门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著头站到了大姐旁边,两只手下意识的绞在一起。
  林星燃最后一个爬起来。她的头髮乱得像是一团被龙捲风卷过的鸡窝。
  她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准备重新夺回场面。
  林远山率先打破沉默。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帝骑面前,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帝骑面前依然需要微微仰头。
  他伸出手,在帝骑的右肩装甲上拍了拍,发出两声沉闷的敲击声。
  “很帅的装甲。”林远山说。
  然后他把双手负在身后,转身不紧不慢的走出了房间。
  苏婉清走上前来,她双手交叠在身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帝骑,然后声音里带著笑意说道:
  “早餐已经弄好了,別想动作了,先下来吃早餐吧。你大姐今天特意起了个早,让厨房多准备了一份。”
  她说完也转身走了。
  林雨眠端著那杯只剩一半的茶,走到帝骑面前。
  她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地扫描了一遍这身装甲,然后淡淡的说道:“吃早餐了。”
  说完她端著茶杯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偏过头,说了句:“动作挺好看的。”
  林樱紧跟在大姐身后,经过帝骑的时候她脚步放慢了一点,眼睛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小跑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叶阳和林星燃两个人。
  林星燃依旧不吃压力,她双手叉腰,仰著脖子站在帝骑面前,把下巴抬得老高。
  “你!”林星燃伸出手,用食指指著帝骑的脑袋。
  帝骑微微偏了一点头看著她,翡翠绿的复眼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然后他“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从电竞椅上站起来的帝骑身高一米九二,比林星燃高出了一个头还多。
  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在林星燃面前,两个人的身高差在这一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星燃伸出去的手指刚好戳在帝骑胸口那个白色大x的正中央。
  林星燃有些气愤的嘟起嘴,然后伸手抓住帝骑肩膀装甲的边缘使劲往下摁。
  “坐下——不许比我高——”她的手臂肌肉都绷出来了,但帝骑依旧纹丝不动。
  她推了好几下,还是推不动。她猛地鬆开手,然后气呼呼地跺了一下脚,有些委屈的喊道:“叶阳!你混蛋!”
  帝骑终於坐下了。
  他重新坐回那把电竞椅上,然后翘起二郎腿,战靴的鞋底刚好对著林星燃的方向。
  这个姿势配合那身品红色的装甲,看起来又拽又欠揍。
  林星燃重新找到了居高临下的感觉,双手叉腰,语气恢復了她平时的霸道,开始训话道。
  “以后变身——去外面变——不要在房间里变——知道了吗?我要睡美容觉呢!美容觉你懂不懂!女孩子早上多睡一个小时皮肤会变好的!”
  叶阳看著她,头盔下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那你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多,还大喊『二技能二技能』『快推塔快推塔』,声音比我的变身音效还大,隔著音我都能听到。”
  林星燃张了张开嘴 她的眼珠子往左飘了一下,又往右飘了一下。
  她昨晚確实在房间里组队打排位,打到兴起的时候確实喊了好几句,声音大到楼下客厅的吊灯都在微微震动。
  不过没有几秒,她重新抬起头,用手指指著叶阳的鼻子,声音拔高了说道:
  “反正——反正你要听话!我是你二姐!二姐说的话你要听!这是规矩!家规!”
  “好的二姐。”叶阳语气很乖的说道,然后他再次站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林星燃的头。
  他覆盖装甲的手掌轻轻抚过她那几根翘起来的头髮,帮她压平了。
  林星燃愣了一瞬间。然后她气呼呼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拍掉,转过身大步往门口走。
  她的步子又急又重,脚底在地板上踏出一连串闷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然后转回头对叶阳做了个鬼脸。
  她舌头伸出来,下眼皮被两根手指扒下去,配上那头鸟窝似的头髮,这个鬼脸的效果比平时打了对摺。
  做完鬼脸之后她才把房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