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鬼头蜂兄弟
  (没座,作者等会还有考试,现在先更一章,下午再说(╥_╥))
  龙傲天从黄燜鸡店出来的时候,那只穿著黑色背带裤的领舞鸡正好跳到副歌部分,铁山靠撞翻了旁边一只没站稳的同伴。
  风铃还在门框上叮铃铃地响,龙傲天已经腾空而起了。
  他脚掌在门槛前的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身体就像被什么力量托住了一样笔直地升了起来。
  他跃过巷子两侧低矮的屋檐时,脚尖在墙面上借了一下力,隨后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稳稳地落在屋顶上。
  他脚底在屋脊上又是一点,整个人再次腾空。
  他越过好几条晾衣绳和几只蹲在屋顶上晒太阳的花猫,朝著远处一片开阔的小广场轻盈地掠过去。
  他乌黑的长髮在身后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白色衬衫的下摆被风灌满,在身后鼓成一个蓬鬆的弧形。
  地面上,马戎和马战对视了一眼。
  马戎的下巴绷紧了,握著斧头的那只手上青筋鼓起来好几根。
  他们追了快三分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这对自詡为“鬼头蜂兄弟”的赏金杀手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追。”
  马戎率先出手。他在全速奔跑中右臂猛地往前一甩,手中的短柄斧脱手而出。
  斧头在空中高速旋转,斧刃上突然泛起一层灼热的红光。
  斧刃的温度急剧升高,整把斧头像是被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铁块一样,在空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尾跡。
  斧头旋转著劈向龙傲天的后心,破空声尖锐刺耳。
  龙傲天没有回头。他在空中像是在水里翻了个身,身体忽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旋转了半圈。
  他右腿隨著旋转的动作伸出来,脚后跟精准地踢在斧头的侧面。
  斧头被这一脚踢得改变了旋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马戎伸手接住斧头,斧柄撞进他掌心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的手臂被震得往后盪了一下,虎口隱隱发麻。
  马战在哥哥掷出斧头的那一瞬间就启动了鬼影刺。
  他在奔跑中忽左忽右地闪烁著,一会儿出现在巷子左侧的墙根下,一会儿又闪到了右侧的晾衣杆旁边。
  他从马戎身后窜出来的时候,脚底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一样高高跃起。
  他手中的短柄斧在空中抡出一道弧线,斧刃直指龙傲天的胸口。
  龙傲天刚刚落在一个瓦房的屋脊的正中央,马战的斧头已经劈下来了,速度快到斧刃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龙傲天双臂自然展开,身体往后一仰,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后空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隨后双手在屋脊上轻轻一撑,整个人翻到了瓦房的另一侧。
  马战的斧头砍在了他刚才站的位置上,瓦片炸开好几块。
  碎屑飞溅,几片碎瓦从屋檐上滑落下去,隨后在空中翻了好几圈,噼里啪啦地掉在巷子地面上。
  巷子里,几个七八岁的小孩正蹲在地上玩弹珠。
  领头的那个刚才单手转石球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瞄准一颗蓝色的弹珠,嘴里念念有词地算著角度。
  这时,一块碎瓦从天而降,砸在他后脑勺上。
  小男孩抬起头,懵懵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头看著地上那块碎瓦,又抬头看了看屋顶上的两个人。
  屋顶上,龙傲天正站在屋脊的另一侧,一脸歉意地往下看。
  旁边还站著一个举著斧头,瞳孔发著暗黄色光芒的陌生男人。
  小男孩把弹珠往兜里一揣,转身对著巷子深处棋摊的方向喊道:“李大爷!你家瓦房又被龙傲天给拆了!”
  棋摊那边,李大爷正捏著一颗黑子悬在半空中,准备落在一个绝杀的位置上。
  他听到这声喊,手指在空中停住了。
  黑子悬浮在原位微微颤动,周围观棋的几个老头也都同时抬起了头。
  李大爷缓缓转过头,眯起眼睛往自己家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屋顶上站著一个拿斧头的陌生男人,又看到自家屋顶上那个被砍出来的豁口,然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他把扇子放在棋盘旁边,隨后右手五指张开,往地面方向轻轻一抓。
  路边一颗拳头大的碎石颤动了几下,然后脱离了地面,悬浮在他手掌下方几厘米的位置。
  他的手指微微一屈,那颗石头开始高速自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然后他手指往马战的方向一弹,嘴里吐出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去。”
  石头破空而去。
  它飞行的速度快到巷子里所有人只看到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然后石头就精准地砸在了马战的后背上。
  撞击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马战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从屋顶上打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隨后越过好几条巷子,一路飞出了街区的范围才消失在某栋房子的后面。
  过了好几秒,远处才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李大爷重新拿起扇子,慢悠悠地扇了两下,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上。
  他捏起那颗还在半空中悬著的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正中央,然后头也不抬地对著屋顶的方向说了句:“傲天,记得把我的屋顶修好。”
  龙傲天站在屋顶上,他双手抱拳,然后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的说道:“是。”
  然后他脚下一点,身体轻盈地从屋顶上跃起。
  他踩著几根晾衣杆和一棵老槐树的枝丫,朝著马战飞出去的方向快速掠去。
  地面上,马戎已经顾不上龙傲天了。
  他的弟弟被一个下棋的老头用一颗石头打飞了好几十米,这件事的离谱程度让他的大脑短暂地卡壳了大概零点几秒。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隨后他咬紧牙关,加速往弟弟坠落的方向衝去,並在在奔跑中发动了岩息。
  他的呼吸频率急剧降低,心跳减缓,全身肌肉进入半沉睡状態,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石纹。
  只是瞬间,他的身体就变得坚硬如岩,青石板被他的脚底碾得粉碎。
  他跑过豆腐摊的时候,肩膀撞到了摊位的边缘。
  马戎的肩膀撞上去的一瞬间,整张门板都被撞翻了。
  摆在摊位上的豆腐块飞起来,隨后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稀里哗啦地全砸在地上。
  装豆浆的铁桶也被撞倒了,乳白色的豆浆淌了一地,顺著青石板的缝隙流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豆腐大婶手里端著一碗刚出锅的豆腐脑,正准备往里面加辣椒油。
  她的摊位被撞翻的一瞬间,她手里的豆腐脑还在碗里晃了两晃。
  她把碗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放,然后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对著马戎衝过去的方向喊道:“喂!!!”
  她的声音之大让整条巷子的窗户玻璃都震了一下。
  正在下棋的几个老头同时捂住了耳朵。
  刚才那个喊话的小男孩捂著耳朵对同伴喊了一句“大婶又开大了”。
  几个正在路边吃烤串的年轻人被这声吼震得手里的烤串差点掉了。
  “你没有长眼睛啊!这么大个摊子你没看到啊!!!你知不知道泡豆子要泡多久!磨豆腐要磨多久!!!你赔我!!!”
  她的声音在整条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个来回。
  马戎连头都没回,直接从巷口冲了出去。
  小广场上,马战一边揉著后背一边从一堆碎砖块里爬出来。
  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黑色夹克后背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
  马戎从巷口衝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弟弟从砖头堆里爬起来的狼狈样子。
  他跑到马战身边伸出手,动作乾脆利落的把他拉起来。
  马战借力站起来的时候嘴也没閒著:“哥——刚才那个老头是——”
  马戎打断了他道:“別问。先杀龙傲天。”
  马战点了点头,隨后翻身跳上马戎的肩膀。
  他两只脚踩在哥哥肩头的肌肉上,身体微微前倾,稳稳的蹲在哥哥宽厚的肩膀上。
  他重新握紧了两把短柄斧,瞳孔中的暗黄色光芒再次亮起来,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蜂鸣。
  龙傲天轻盈地落在广场中央,他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个“停”的手势。
  “两位——你们是何人?傲天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
  马戎和马战对视了一眼。
  马战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马戎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然后马戎把斧头往地上一杵,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其郑重其事的语气开口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马战站在他肩膀上,他把两把斧头交叉在胸前,用一种比他哥更浮夸的语调接道:“那么我们就告诉你。”
  马戎声音低沉的继续说道:“我们就是——人见人怕。”
  马战从哥哥肩膀上俯视著龙傲天,声音高昂的应道:“花见花落。”
  然后两个人同时摆出一个对称的造型。
  哥哥右臂抬起斧头横在胸前,弟弟左臂抬起斧头竖在脸侧,两个人的身体一高一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人体构图。
  “鬼头蜂兄弟!我叫马戎。”马戎沉声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马战。”马战用斧头指著龙傲天。
  龙傲天站在原地,眯了眯眼睛。他歪了歪头,乌黑的长髮隨著他歪头的动作滑到肩前。
  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说道:“马戎?马战?鬼头蜂兄弟?没听过啊。”
  马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握著斧头的那只手指节在微微发白。
  马战站在他肩膀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废话少说!龙傲天——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