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羂索:我也要向南吗?又寸
  短暂的安静过后,大地的震颤如期而至。
  轰鸣自遥远的海洋深处传导而来,地面剧烈摇晃,浮尘被猛烈的震盪激起,化作烟尘在空地上瀰漫,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庞然巨物刚刚挣脱了桎梏。
  若按照原作的流程,眾人不仅要担忧那体感长度未知的物理时间停滯是否早已摧毁现代最强咒术师的心智,让那无敌的六眼陷入混乱与疯癲。
  更会震惊於五条悟没有在光柱之中现身,怀疑五条悟是否已经被天使的术式连同狱门疆一併抹去,彻底的告別世界。
  但在此刻,现场的眾人相对镇定,对五条悟没出现的情况早有心理准备,除了这场地震。
  概因身为神秘情报男的夏芥事先做出的预言提醒中,並不包含这场地震。
  对於通晓剧情的夏芥来说,
  原作的羂索是在知道了『里』的存在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才將『表』封入深海的。
  而现在的时间线中,没闯薨星宫,不知道『里』之存在的羂索,显然没必要多此一举才对。
  是因为“预感”吗,他依稀记得原作之中,涩谷事变前,五条悟好像也曾出现过不好的预感。
  现在或许就是类似的情况,即羂索因为预感而做出了与原作漫画相同的行动。
  当眾人因为预料之外的大地震动,向夏芥投来目光之际。
  夏芥的声音也缓缓响起,为大地的异变做出解答。
  “不用惊讶,这是羂索的手笔。”
  他抬手指向大海的方向,语气平静:“看来即使不知道『里』的存在,羂索还是选择將『狱门疆·表』沉入了日本海沟的最深处,我猜他是想用极端的水压断绝五条悟获救的一切可能,甚至打算让封印永远的维繫下去。
  然后自然就有了现在,五条悟解封之时与大海角力而產生的地震。”
  夏芥的话彻底解开了眾人的疑惑。
  天元与在场的术师尽数沉默下来,目光落向表情从容的夏芥,心底不约而同地生出感慨。
  这就是预知术师。
  无需思考,无需试探,早早就洞悉所有未来的危机,將一切变化尽数握於掌心。
  这术式真是恐恐又怖怖啊,还好夏芥是他们的队友,不然便样衰了。
  虎杖悠仁攥紧了拳头,眼睛里满是庆幸,心底思绪翻涌。
  能够通晓未来的人是夏芥先生真是太好了。
  如果觉醒这个术式的人不是心怀善意的夏芥,而是真人那般肆意妄为、以伤害他人为乐的纯粹恶徒,结局根本不敢想像。
  到那时世界一定会完蛋吧。
  虎杖想。
  一旁的伏黑惠垂著眼帘,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心中同样不算平静。
  预知未来……
  如果他能拥有这样的术式,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提前预知母亲的死亡、父亲的离开,提前找到五条悟获取帮助,提前阻止姐姐去八十八桥。
  是不是这样就能真正地保护好姐姐,让她不用再承受那些本不该属於她的苦难?
  是不是这样,就能让这个不平等降下苦难的现实变得稍微好一些?
  酸涩与遗憾从回忆中涌出,縈绕在伏黑的心头。
  即便是在场心智最为成熟,可谓是歷经风雨的日车宽见与九十九由基,此刻也难以完全保持冷静。
  两人也短暂地进入了幻想时间。
  要是我拥有这份预知未来的能力,能提前识破多少阴谋与罪恶,阻挡多少本可避免的灾祸,拯救多少无辜的生命?
  那些误入歧途的后辈,那些一步步坠入黑暗的同伴,是不是都能被及时挽回?那些无法逆转的遗憾,是不是都能尽数规避?
  一念之间,眾人可谓是感慨万千,愈发感觉到生前夏芥的能力之逆天。
  想来曾经身为泳者的夏芥会死在死灭回游里,一定也是因为觉醒术式时就已经身陷死局吧。
  而与此同时,薨星宫外,遥远的禪院家废墟之上。
  断壁残垣交错纵横,
  印满巨大拳印的废墟间散落著扭曲的残尸、风乾的血跡,还有浓郁的咒力残秽。
  羂索正立於残破的樑柱之上,漫不经心地观察起手中断刃,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和玩味。
  “动静闹得还挺大的呢,那个第二代天与暴君,简直就……”
  “……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悠然自得的羂索,身形骤然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额头也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浑身汗毛竖起,被极致的危机感死死攫住了灵魂。
  他布设在日本海沟最深处,专门用来监视『狱门疆』的咒灵,在方才的瞬息之间,就被破封的五条悟彻底抹杀。
  来不及做任何挣扎,更没有任何有意义的抵抗,它们就这样乾净利落地消散於深海之中。
  下一秒,
  一股浩瀚而霸道的咒力气息,自海中冲天而起!
  正是属於五条悟的咒力。
  时隔半月,现代最强咒术师重回人间!!!
  顺著他与监视咒灵之间的咒力联繫,这股恐怖的气息正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著禪院废墟的方向移动而来。
  羂索转头向身侧正在给“浴”挑选仪式地址的里梅开口,声音急促而凝重,不带一丝玩笑的余地:
  “五条悟破封了,他打破了狱门疆,正在全速朝我们这边赶来。我们逃不掉了。”
  这並非夸张,
  而是绝对客观的事实。
  重获自由的五条悟,无人能敌,更无人能避。
  他们可不是花御那种带有精灵性质的咒灵,一旦被五条悟锁定,哪怕想现在布置结界隱藏气息也已经来不及了。
  羂索的眼神变得决绝,沉声对里梅道:“现在必须由你成为宿儺的受肉体。唯有如此,我们各自的计划才能继续,我和你绵延千年的等待和准备,才不会在此彻底清零。”
  面对必死的绝境,里梅没有半分迟疑。
  一生相伴,千年追隨,他早已將所有的执念、所有的憧憬,全部都寄托在宿儺大人身上。
  他鼓动咒力结下无形的束缚,清冷的嗓音带著近乎偏执的虔诚,迴荡在废墟之间。
  “我以將自己的灵魂供奉给宿儺大人为代价,献上除肉身之外的一切可献之物,换取此身变得更加契合宿儺的灵魂。”